第三十九章 受伤的少女(1/2)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小窗,接着又是一阵雷声。在风雨声里,小院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陈大娘一惊:“不会是山上的飞石砸进院里了吧?玉青,快看看砸到羊了没有?”
陈玉青打开门一看,说:“石头没砸到羊圈,砸到柴草棚上了,草棚上有一个大洞。”
陈大娘:“你快拿塑料布盖一盖,柴草被雨淋湿了,烧饭的时候全是烟。”
陈玉青答应了一声,找出一大块塑料布,冒着雨就去盖柴草。
突然,陈玉青大声叫:“娘,玉红,你们快出来!你们快来看啊!”
陈大娘和陈玉红听他喊得焦急,也急忙从屋里跑出来看。在柴草堆上倒着一个年轻女孩,她大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上身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衬衫的左胸前绣着一朵红色的玫瑰,她下身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双手和腰带上系着一块很大、很结实的白布。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额头上还在流着血。
陈玉青看着女孩的面容,她美丽得让人怦然心动,让人不由自主地爱上她,她眼睛紧闭,像一个睡着了的天使,不知为什么,陈玉青感觉她似乎有些面熟。
陈大娘说:“玉青,还楞着干什么?快把姑娘抱到屋里,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陈玉青如梦初醒地抱起女孩,向屋里走去。他第一次抱女孩,还是这样美丽的女孩,心里不由得怦怦真跳。陈玉青把女孩轻轻放到土炕上,那女孩头上还在流血,血把浅蓝的上衣染出一团暗红色。
陈大娘取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用剪刀裁成细条,包扎在女孩的额头上,给她止血。用手探女孩的鼻息,那女孩气若游丝,看来伤得极重。女孩在昏迷中仿佛还有一些感觉,她轻轻的呼唤着:“妈妈……妈妈……”
陈大娘的手不禁抖动了一下。这一声极轻的呼唤打动了陈大娘的心。
陈大娘果断地说:“这孩子伤得很重,再不去医院就怕来不及了。玉青、玉红,快用三轮车送她去镇医院。”陈玉青和妹妹出屋去推三轮车了,屋里只有陈大娘一个人,陈大娘打开衣柜,拿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盒子,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果断地用钥匙打开锁,从盒子拿出一沓钞票和银行卡,然后把小盒又塞进衣柜里。
在茫茫的雨雾里,一辆运货三轮车向医院急驰而去。开车的是穿着雨衣的陈玉青,车后的车厢里坐着陈大娘和陈玉红,陈玉红用双手举着一块巨大的塑料布,盖住了自己和陈大娘,在陈大娘的怀里,还躺着一个年轻的、昏迷中的姑娘。
南山镇人民医院。
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陈家三口都在焦急地等待。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位穿白衣的医生走了出来,他摘下口罩,说:“病人失血太多,情况非常危险。幸亏你们送来的及时,如果再晚来一小时,她的生命就保不住了。现在病人虽然输了血,但是还在昏迷中,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进重症监护室。你们先去收费处交一万元押金。”
陈大娘一愣:“要交这么多?”
医生没有理她,打开手术室的门准备进去,又回过头来对三人说:“押金尽快交上,今天晚上钱不到位的话,明天的药就停了。”说完医生走进手术室,大门又关上了。
一万元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更何况这钱是留给儿子娶媳妇用的。陈家三口陷入沉默。
陈玉红首先打破了寂寞,说道:“娘、哥,咱们不交钱直接回家吧。就这半天,又是挂号又是输血,已经花了五、六百元了,我和哥这个月的饭菜钱都花光了,现在又让我们交一万元,我们不管她了,真的是没有能力管她了。反正我们也不认识她,我们已经尽力了,医院停药是医院的事。”
陈玉青:“玉红,这样不行吧?我们不知道女孩的名字,挂号时用的你的身份证和名字,咱们就是走了,医院也能查到咱们。”
陈玉红有些生气了:“怎么了,我救人了还让医院赖上了吗?我救人还救错了吗?就该让她死在雨里吗?”
陈玉青:“咱们就算走了,医院可能会去法院告我们,还是让我们支付她的治疗费。”
陈玉红:“我救人有罪吗?我救人就该死吗?不就是用了我的身份证吗?我明天就去广州打工,我去找小玉姐,她在广州当老板娘呢,让他们找不到我。你们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反正挂号用的是我的名字,死活我一个人顶了。”
陈玉青:“这也是一个办法,法院如果真的来找你,你就躲起来。要不,娘,咱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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