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利诱（1/2）

吴悦新又回到30层总裁办公室的门前，门前还是铺着红地毯，两侧摆着几盆盛开的盆花，这和一个多月前一模一样。吴悦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回到她第一次到新总裁办公室报道的那个早晨。她甚至产生一个奇怪的幻觉：仿佛楚宇虹还在里面办人参，还是那个清新、单纯的女学生的模样。好像只要她一敲门，她就会微笑着出来开门，请她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办公。一切可怕的事、悲伤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吴悦新掏出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熟悉的办公室，休息区的小桌上还摆茶具，好像刚刚有人坐在这里谈过话。一个多月前，总裁楚宇虹和师母李晓娟都还在，她们就坐在桌旁，和赵立志、赵学文还有自己，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天，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当时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只是风景依旧，物是人非。当年谈笑风生的李晓娟和楚宇虹已经不在人世。闭上眼，他们还在说笑，可是一睁开眼，他们却消失不见，只留下空荡荡的座椅。

不知不觉，咸咸的泪水打湿了吴悦新的衣衫。

吴悦新走到楚宇虹的办公桌旁，办公桌虽然收拾得很整齐，但是桌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尘。水晶花瓶里已经没有水了，红色的玫瑰花早已经干枯，像一朵皱皱的纸花，干枯的花瓣洒在桌面上，让人联想到秋天的萧瑟和肃杀。人不在，花已死，只留下一桌的灰尘。

吴悦新找来湿毛巾，轻轻擦着楚宇虹的办公桌。楚宇虹生前就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她不在了，帮她擦干净了桌子，她在天堂里应该也会喜欢。擦完楚宇虹的办公桌，她又擦自己的办公桌。直到把两人桌椅上的尘土都擦干净了，吴悦新才坐下来，打开文件夹准备办公。有人敲门，吴悦新：“请进。”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白领，她是综合部的小李姑娘。小李姑娘把一大摞文件放到吴悦新的办公桌上，然后问：“吴助理，这里给总裁的文件。吴助理，你说总裁还能回来吗？集团大厦里的人都在议论呢。”

吴悦新：“她不会回来了。”

小李有些惊讶也有些失望：“啊？总裁是多好的一个人，一上任就给员工发福利、涨工资，对下属那么好，说话总是和和气气的，一点架子也没有，怎么就回不来了呢。”说着小李姑娘眼睛有些湿润，她用手去擦眼睛。

吴悦新：“是啊，总裁是一个天赋极高的人，她是服装界耀眼的新星，我们所有人都指望着她把集团搞好，让大家都多挣些钱，让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些。谁知道红颜薄命，天妒英才，这么年轻就英年早逝……”

小李：“您说的对。总裁在的时候，我们又是发福利又是涨工资的，现在总裁失踪了，工资也不涨了，福利也停发了。你看，这是董事会关于停发防暑费的通知，这是关于停止涨工资的通知……反正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吴悦新看了一眼文件的标题，有些气愤的说：“如果总裁还在这里办公，他们敢发布这种通知吗？”

门外有人冷冷地说：“谁说我不敢发这个通知？现在董事长是我妈，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谁能管得了我？就说总裁吧，别说是她死了，就算是她活着时候，她能抢得过我吗？小时候，什么玩具最好玩，什么东西最好吃，都是我先玩、我先吃，我玩过的、我吃剩下的，才轮到她。”

一个中等身材的胖子走了进来，他穿着名牌高档的西装，头发乌黑发亮，一丝不乱地向后梳着。他就是总经理楚宇辉。楚宇辉重新夺回集团的最高权力，一副志得意满、小人得志的样子。小李姑娘见了他就像见了恶霸一样，低头就走。楚宇辉嬉皮笑脸向她说：“小李姑娘，你长得越来越水灵了，别走啊，有时间辉哥请你吃饭啊。”小李姑娘急步走出办公室，逃得远了。

吴悦新想起昨天六分厂的一个主任打电话询问停发福利的事，原来是楚宇辉下的命令。吴悦新：“你为什么停发工人的福利？停止上涨10%工资？你知道一线的工人有多辛苦？”

楚宇辉：“我又没当过车间主任，我可不知道工人们辛苦不辛苦。嫌工作苦，嫌福利少、工资低，你们可以不上班啊，难道是我楚总经理求着你们来上班的？”

吴悦新：“工人的福利是劳动法规定的，必须发给工人的，我们集团已经连续四年没涨工资了，物价年年都在涨，总裁给全体员工涨工资，是符合劳动法的，也是适应社会发展的。”

楚宇辉：“你看好了，我们集团是私企，不是国企。还说什么劳动法？劳动法管得着我们私企吗？集团是我楚宇辉说了算。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想发福利，我就发，我不想发我就停。就这么简单。你告诉那些工人，想在我这儿干，就老老实实地干活儿，不想干的，趁早滚蛋！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还招不上工人了是吗？”

吴悦新没有说话。她曾经和工人们一起工作了半年多，她理解工人们的辛酸生活。工人们每天超时间、超负荷的工作，累得全身酸痛，累得睡不好觉，可是只能换来微薄的工资。楚宇虹给他们带来了福利、涨了工资，也给他们的未来生活带来新的希望。楚宇虹不在了，工人们的希望也破灭了。

楚宇辉向吴悦新说：“一进门，就先说这些没意思的事，真扫兴。我找你来是有事的。”

吴悦新：“什么事？”

楚宇辉：“你知道吗？你昨天违抗集团董事会的命令，不按时回集团报道，把董事长气坏了吗？”

吴悦新没说话。

楚宇辉：“你知道对抗董事长的后果是什么？是从集团开除。哈哈哈。我昨天还不理解，你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胆子有这么大。董事长、就是我老妈，告诉我：你那是忠心护主。拼了自己职位不要，也要找回我大姐。大姐有你这样的下属，真是她的福气。”

楚宇辉从口袋掏出一张纸：“这是集团的调令，解除你总裁助理的职务，再回一分厂任车间主任。本来这个调令要在集团公布的，是我把它压下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吴悦新对他十分厌恶，一句话也不想理他。

楚宇辉还以为吴悦新怕了他，要屈从于他。楚宇辉高兴地说：“我知道你是个人才，虽然你以前骂过我，你也帮助我姐，没少拆我的台，但我不记恨你，各为其主嘛，这我能理解。就凭我姐死在山里，你这样玩命地找她，你就是一个忠心的下级，这比我那些酒肉朋友强得太多了。还有，你和我姐联手，在国际上争得了金奖，在集团内巩固了势力，还把我的人马杀得个人仰马翻，我几乎都自不保了。我真是对你另眼相看啊，没想到你还真不简单。”

楚宇辉越说越得意，在吴悦新身前走来走去：“可惜啊，你这样的人才也有今天啊，就要回一分厂当车间主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车间主任也是参加劳动的，是吧？听说一分厂是老厂，设备最陈旧，车间的生产环境也不好。这大热天的，也没安空调，只有几个电风扇。听说车间里热得像蒸笼一样，你们干一天的活儿，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都能拧出水来。我一想都有些怕，你这样娇嫩的美人，怎么能受那样的苦呢？”

楚宇辉接着说：“吴悦新，我今天就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大姐也就是你的主子已经死了，喂了豹子了。赵家父子，一个在家守着老婆的遗像哭天抹泪儿，一个在医院里疯疯癫癫，他们是你原来的靠山，现在这靠山也指不上了。你如果聪明的话，就跟着我楚宇辉。你投靠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了你，我给一个总经理助理的职位，还是干你现在的工作，工资待遇一切照旧。只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陪我睡觉，让我舒服了。你知道怎么让男人舒服吗？”

什么是潜规则？这就是潜规则。用肉体去换好的职位。如果你不换，你就一辈子在车间里劳动吧。如果你肯换，那么你还在集团的高层，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老板、高官们用潜规则换来女孩子年轻的身体？有多少女孩子为了钱、为了高一点的职位、为了当明星，默默接受了潜规则？

吴悦新没说话，楚宇辉还以为她是默许了，于是一把抱住了吴悦新：“这个办公室没人来，我就在这里和你办事吧。”

吴悦新拼命地挣扎着：“混蛋！你放手！”

楚宇辉一边脱吴悦新的衣服一边说：“还不好好脱衣服，还让我动手脱。我就喜欢这样的，有股子野劲儿。”

突然，吴悦新死死咬住了楚宇辉的手背，疼得楚宇辉杀猪般地惨叫起来：“快住嘴！别咬了！疼死了！”

吴悦新松开了口，挣脱了楚宇辉的控制。楚宇辉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有一排深深的牙印，居然还咬出了血。楚宇辉恼羞成怒，生气地说：“你TM真不是东西！你TM就是一条狗，还咬人！你不识抬举！你就是一个臭打工的命！你回你的车间，干你的苦力去吧！”

楚宇辉生气地走了，边走边打电话，让保安上楼来监督吴悦新拿走自己的物品，并把总裁办公室打上封条。

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如注。吴悦新感觉自己的命运就像外面的风雨一样，充满坎坷，充满艰辛。

吴悦新默默地打开办公桌抽屉，清理自己的物品，然后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把物品放在行李箱里。两个保安进来了，带着封条，催吴悦新动作快一点。吴悦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回头最后看一眼楚宇虹的办公桌。她仿佛看到了楚宇虹还在那里办公，还和自己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她们在聊着迪拜王子的事。

吴悦新：“那有什么可后怕的？你嫁给迪拜王子不就行了？这种好事别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楚宇虹：“哎哟，听你的意思，原来你想嫁给迪拜王子啊？刚才就应该把你留在小会议室，我再把门锁上，让你和王子在里面生米做成熟饭。哈哈哈……”

吴悦新：“我配不上迪拜王子，我有自知之明。哎，你知道市场部的赵学文经理有多么祸害小女工吗？”

楚宇虹：“什么？他祸害……”

吴悦新：“他是集团的大帅哥，来公司开会的小女工们一见到他，不是两眼放光就是两眼发直，一个个花痴得不要不要的，这不是祸害吗？”

楚宇虹：“哦，哦。他真不该这样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