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入愁肠 1(2/2)
一边的流书听这样说,“咦”了一声,近前问道:“侯爷这话倒奇了,不是您吩咐说非姑娘去的不可的吗?”
“是我吩咐的吗……我怎么不记得……”沈慕骞楞在那。
“侯爷醉成那样,哪里还能记得这些。”梦回低了眼睑,笑了笑,轻轻的绕开了这个话头。
沈慕骞也不再追问,只问:“你感觉怎样了?嗓子这样哑,还要不要再喝水?”
梦回却道:“我这会儿子脑袋还是沉得厉害,想再睡一会儿。侯爷且回去吧,这两日莫要再过来了,仔细过了病气。”
沈慕骞点头起了身又吩咐流书好生照顾,便去了。梦回撤了枕头躺下,闭了眼,心里却纠缠起来。
他故意灌醉沈慕骞,他故意叫她去的,他知道她病了,他特意派来的太医……是他,都是他!梦回心里几乎可以笃定。可他那样的态度不明,叫梦回难以拿捏,也叫梦回暗自惊心。
梦回病了些日子,索性借着生病的由头越发的深居简出,连西配阁都不曾再踏出。
及至七月下旬,天越发的热起来,西配阁因是夕照,更是叫人闷热难耐。流书看不过,试着劝道:“这大热天的,咱们屋里又热,姑娘好了且出去转转,哪怕是下去院里走走也好啊!何苦日日闷在这儿装病。”
梦回歪在床上一手摇着团扇,一手捧着书,汗早已湿了薄衫,她掩口打了个呵欠,撂下书起身行至窗前站定,将目光飘向远处。然后她说:“左右不过剩一个多月了,挨过去回了帝京便好了。我又何苦出去多生事端。”
流书走过来,递了块帕子给她,然后低问:“姑娘是怕再撞见摄政王?”
梦回拿帕子拭着汗,看了流书一眼。
流书自小跟她长大,是心思缜密上下妥帖的人,梦回知道她看出了端倪,点了点头。
“摄政王知道姑娘的身份吗?”流书又问。
梦回依旧点头。
流书登时紧张起来,“难怪摄政王如此针对姑娘。”她缴了缴手上的帕子,又猛地擒了梦回的手急道:“那无寻呢?他知不知道无寻是大殿下……?”
流书的话没说完,被梦回拿团扇扣在了唇上,“胡说什么呢?”梦回厉色道:“你记住无论无寻是谁的孩子,以后他都是侯爷的孩子!”
流书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咬了下唇,应道:“是我该死,口不择言了。”
梦回撤回团扇一下下摇着,心里越发的凌乱起来,她本就怕热,这会儿汗更是如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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