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最后的羽翼 上（1/2）

夜，已经深了。窗外寂静无声，只有橙红的灯光安静地陪伴着夜行的路人。

漆黑的房间之中，灵蕊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碧绿的大眼睛之中满是担忧。

乐乐，你知道吗？你要被处理了……

而原因，都在我身上……

上面决定要我完全消除掉你的所有记忆……

想到她自己做的事情，灵蕊就觉得想要敲自己脑袋。

都怪我向他们咨询乐乐的情况来着！

对于自己应该做什么，灵蕊完全是一片茫然。

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命令下来了，看来这次，必须要处理了……

灵蕊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然而她对于乐乐，却依旧是愧疚。因为乐乐和澈影的情感，不知不觉间早已烙印在了她的内心深处。有点傻傻的、却又对自己的弟弟无比关怀的乐乐，和同样深爱着哥哥的澈影。他们之间没有猜疑，只有纯粹的兄弟之情。

对我来说，消除记忆就相当于……

抹除一切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痕迹……

于死无异！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扔下手机，把脸藏到双腿中间。她觉得自己在逃避，逃避这一天的到来。她不禁想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一个模糊的影子……

乐乐你知道吗？我也有个哥哥……

她眼帘微垂，自己的记忆，总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我唯一记得的就是……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地明白到……

她看向窗外，从高楼望去，世界依旧开阔，高楼林立的城市之中，灯火化作点点星光，将城市照亮的如同白昼。但在灵蕊的眼中，世界似乎笼罩着阴暗。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的……

她抱着腿静静坐着，任时间从她的指缝间，悄悄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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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蕾蕾小卖部。

灵蕊一大清早就起来拖起乐乐，让他坐在椅子上，准备开始完成任务。

乐乐疑惑地看着伸出手按在自己额头上的灵蕊：“啊啦？这……这是要干什么啊？”

灵蕊早有准备，看着乐乐，淡淡道：“别动，不用紧张。一会儿就会结束的！”

“不行啊！我没时间啊！我很忙啊……”乐乐的反应出人意料地强烈，更多的是焦急，“我还要找我弟弟呢！我要走了！”说着，他挣扎着就要起身。

只好先骗他一下了……

灵蕊的身体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但乐乐并没有察觉。为了稳定乐乐，她只好回答道：“我这就是带你去找弟弟呀……”

虽然这话有些伪造的成分，但是对于消除记忆这种罪行来说，这样的谎言也是太微不足道了。

“你不要动哦，一会儿就会结束的……”最后一句话她不知是对乐乐，还是对自己说。

当消除了所有记忆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她在心中暗道。

一听是找弟弟，乐乐打起精神，乖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细看之时，他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满是伤痕。为了找到澈影，他几乎拼尽了一切。

“我来整理一下你的思绪……”

话音未落，灵蕊的眼睛在这一刻停滞了。她的目光在乐乐身上来回打量，辨认着每一处伤痕，那是他努力的证明。

在外面长时间低温导致的严重冻伤……

掉到荆棘丛中被划伤和刺伤……

滚下河沟，两处肋骨骨裂……

小腿骨被硬物撞到骨裂……

多次摔跤，手掌划伤……

在雪地中长时间行走，导致严重冻伤……

真的每一处伤，都是为了找弟弟呀……

她暗暗叹气，静静看着乐乐，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现在我也要将这种无奈的残忍，完完全全地复制在你身上了……

我想这根本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解决的……

她闭上眼睛，纤手上神秘的蓝色光芒骤然出现，但就在这时候，眼神空洞的乐乐却忽然开口了。他用机械般的、含糊不清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