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布娃娃的提线木偶剧 二（1/2）

蛇姬一扬手，帐篷的门帘垂了下来，整个帐子里变得阴黑一片，男人疑惑地问：“不开灯么？鬼故事？”

与此同时，桌子上的水晶球亮了起来，一道残月般的光芒慢慢照亮整张桌面。女娃娃现在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在黯淡的光线中，落寞又有一丝诡异。蛇姬幽幽地说：“对了，我忘记了，故事的开始，女孩子不是这个样子的。”说着两指在女娃娃脸上轻轻一抠，娃娃的两只眼睛就被取了下来。

女孩子惊叫了一声，喊：“你！……你干什么呀！别破坏她！”

蛇姬平静的说：“没事，结束的时候你绝对会看到一个完整、完美的娃娃。”

女孩子稍微安静了些，不满地嘟囔着。男朋友满不在乎地说：“没事，修不好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这东西哪里有卖？”

这是女娃娃还是孤独地坐在那里，失去双目的眼窝中只留下一丝被扯出的白色毛线，如同两行泪水，挂在女娃娃的脸上，显得凄凉可怖。

蓦地，女娃娃突然动了一下，两只小胳膊举起来摸摸自己的眼睛，又站起身来向着黑暗中一阵摸索，一个趔趄跌倒在地。这是不光女孩子和她男友，连我们都惊呆了。女娃娃我们都看过，就是一个普通布和棉花坐的布偶娃娃，没什么机关，这肯定是蛇姬用法力所*纵的，明目张胆地在凡人面前施展，蛇姬可有点玩大了。

男人也瞪大眼睛看了半天，突然明白了什么似得，说：“提线木偶啊，想不到这个娃娃还能这么玩。”蛇姬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说话。

这时女娃娃蜷跪在地上，捂住眼睛，双肩一纵一纵似乎在哭泣。一个小小的童音伤心地响起来：“我……我还是看不见。”

声音，显然是那个女娃娃在说话，而绝望和悲伤的情绪，却是像一个真正失去光明的小女孩儿内心的独白，在这个房间里回荡，刺人心腑。

男人四下搜寻这声音的来源，没发现任何音响设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桌子上的娃娃。女孩子此刻紧张地抱紧了他，这显然不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桌上的女娃娃接着“呜呜呜”地哭起来，不断地说：“我瞎了。永远的瞎了……再也看不到了，上天，太不公平了。”

这时，远远的，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响起：“小彤……彤……我回来了。”

其貌不扬的男娃娃跑了进来，似乎在寻找女娃娃，一眼看见正在哭泣的女孩，赶忙将她扶了起来，轻轻搀她坐下，两个娃娃似乎又靠在了一起。

男娃娃说：“你又乱动了，医生说你该好好休息才对，想要活动叫我就好了，你这样会摔坏的。”话虽是责怪，但却温柔无限。

女娃娃一直在抽泣，呜咽的说：“手术还是没成功，我还是看不见……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想这样过一辈子，我想看电影，我想逛街，我不要眼前这么黑！”

男娃娃捧着她的双手，说：“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女娃娃赌气地扭着肩膀：“你骗人！你一直都在骗我。我永远瞎了，永远看不见了……”男娃娃很兴奋地说：“这次是真的，我……他们找到了捐献眼角膜的人了，配型……跟你可能很合适！”

女娃娃立刻转悲为喜：“真的？换了眼角膜以后，我是不是就能再看见了？”

男娃娃点点头：“嗯，换了眼角膜多半就会好了，有人捐了一只眼角膜，医生说你的哪只眼睛都可以接受移植，复明的可能性很大。”

女娃娃一阵欢呼，拉住男娃娃的手，高兴地说：“这真是个好消息，天哪！我到这里以来，这可是唯一的好消息！”

男孩子也笑着看着她，说：“是啊，我也今天才知道呢。那你之前遇到我，不开心么？”

女娃娃一把抱住他，说：“开心，当然开心！你是永远都会给我带来快乐的天使！”

男娃娃扎着手有些手足无措，女娃娃近在咫尺，他很羞涩地看着她，慢慢想在她脸颊上吻下去。

女娃娃这时候又说：“那捐眼角膜的人，他……他也许眼角膜已经没有用了，那……能不能两个都捐给我呢？”

男娃娃一愣：“什么？两个眼角膜都……”

女娃娃“嗯”的一声说：“既然他已经用不上了，那最需要的人呢就是我了！一只眼睛能看见固然好，但还是很不方便，两只眼睛才是完整的嘛！我会很感谢他，一辈子都会！”

男娃娃有些为难，看着满脸期待的女孩子欲言又止，搓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女孩子又说：“你去帮我问问他好么？我真的需要两只眼睛啊！”

男娃娃小心地说：“这样……可能人家……不会太愿意吧……”

女娃娃又嘟起了嘴，甩开男娃娃的手，生气地说：“你去问问就是了么，答不答应你哪里会知道。再说他肯定是个好人，他会好人做到底的。”

男娃娃犹豫了一下，一咬牙坚定地说：“我去问，我想他会答应的。不答应的话，我可以求他，我一定会让你完完全全地重见光明！”

女娃娃顿时大喜过望，抱住男娃娃热烈地吻了下去，然后放开还在愣神的男娃娃，张开双臂一圈一圈地转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也随着一圈一圈荡漾开去，男娃娃满目柔情看着她，似乎看到了生命中最灿烂的花。

水晶球的光此时暗了下去，几秒钟后又亮了。场景已换，女娃娃双眼缠着纱布，却笑颜如花地坐在男娃娃身旁，刚才那个穿护士装的芭比娃娃手托着医疗器械盘走过，女娃娃听见了，忙问：“护士姐姐，手术做完了，我就能看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