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侠客行 第八章: 约定（1/2）

“炎儿，还没闹够吗？”说话者乃是位中年男子，身着的衣服虽不华丽，但也是雍容大气。要是没有猜错，他应该就是白羽炎的父亲了。

“父.......父亲........”那个男子果然是白羽炎的父亲，而一直很皮的白羽炎在他爹面前怎么也皮不起来了，果然说你爸爸就是你你爸爸啊。

华应晓愣住了，感觉没一炷香功夫的时间后，他就会失去这个便宜小弟。

华应晓站稳了身子，拍了拍白羽炎的肩，说到：“既然你爹来了，你就跟他回去吧。听大哥的话。”言罢，华应晓暗自叹了口气。说实话，这个时而风度翩翩（几乎看不出来......），时而脱线抽风（这个才是真性情吧！）的小弟和他蛮合得来的。虽然他们认识了大概就半个时辰，但如果现在就要马上分开，华应晓还是有些不舍和失落的。

“炎儿，你的这位友人也说了，你也闹够了玩够了，还不想回家吗？难道你想忤逆为父的旨意吗？”白父的声音高了起来，不愧是执掌地方教化的官员，他的声音无形中自带着一股威严。

“不.......父亲......孩儿......”白羽炎在他爸爸面前一改之前脱线的形象，从“真皮贵公子”到“爸爸的乖宝宝”，气势一下子弱了很多，但他攥紧的双手努力克制着颤抖，声音有些嘶哑地说，“孩儿不想回去！孩儿不想整日被关在书房，孩儿不想没日没夜的被强迫去格物致知，孩儿不想背那些枯燥的什么经典！”

我的妈呀，白羽炎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是谁给的他勇气？是名贯天下的歌姬静茹吗？（......忍不住了，玩个梗......）

“炎儿，你不努力钻研经典，不去参加科举换取功名，你还能干什么？当个纨绔子弟还是什么‘江湖人士’？”听到儿子的叛逆，白父有些生气。

“世界那么大，不只有我们江南水乡之景，有辽阔草原的金戈铁马，有巍峨雪山的神圣瑰丽，有无边大海的惊涛骇浪........”白羽炎越说越激动，“父亲，你总是让我去读圣人书，可圣人不也说过‘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为什么就一定要把孩儿关在书房里，整日格物格物，孩儿连这个世界都没认清，孩儿连自己都没人清，这样又怎么能致知？又怎么能真正参悟透圣人之道呢？而真正的圣人道又只是做官为了功名利禄吗！”

我天（这个口头禅可能是改不过来了），这小子原来这么励志的吗？！

听了这一席话，华应晓觉得他要重新审视他身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原先他以为白羽炎只是一个有些调皮叛逆的孩子，因为，却不知他的胸怀志向竟是如此大，对“某些事”看得是如此深刻。

听到儿子的真情流露，白父也是紧锁着眉头，久久的沉默着。

周围的观众们又默默地捧起了手中的瓜，大气不敢出。也不知道今天走的什么运，一家小小的望江楼，先是上演激情武侠片行侠仗义，放完后立刻又有父子之间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这种家庭伦理片。不知为何，在白氏父子俩之间的气场下，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当然，还不忘时不时地啃两口瓜。

原本武侠片的主角华应晓一下子在这个家庭伦理片中沦为陪衬，但他此时仍不忘挺一下自己的便宜小弟，拍了拍他的肩，示意着“别怕，这回大哥挺你”，希望能给白羽炎一点力量。

白父盯着白羽炎，白羽炎竟也丝毫不虚地注视着他爹的眼睛。最终，白父长长地叹了口气：“炎儿，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是的，父亲。”白羽炎的声音从未如此坚定过。

“你哥哥白羽火，也不愿去参加科举，最后竟然弃趣÷阁从戎，参军去了。现在连你也要离开了吗？”

“父亲，男儿志在四方，天下虽大而无尽，吾亦愿往矣。”

沉默，又是沉默。父亲的沉默使白羽炎感到丝丝紧张不安。之前大哥白羽火的离家对父亲的打击很大，虽然父亲也没刻意为难大哥，但自此以后，父亲便把更多的新历注入到白羽炎身上。可谁能想到，白羽炎竟也要走上他哥哥的老路。

白父自然是爱他的孩子们的，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他本也不会过分阻挡，甚至还会有所鼓励，可是当今的世道，虽然白父只是个处江湖之远的小官，但他却有着明锐的政治嗅觉，隐隐感到“要变天”了，若家中在朝堂上没有一点自己的势力人脉，白父对可能即将要到来的“狂风暴雨”，和对白家的命运都十分担忧。所以他才对家里的孩子们十分严苛，迫切的想让他们考取功名。但白父又不愿自己的孩子们沦为彻头彻尾的政客，所以又十分矛盾的想让他们参悟圣人之道。

可是，古往今来，又有几人成圣？他严苛的要求所带来的只是孩子们的叛逆。原本温文尔雅的老大毅然参军，原本乖巧听话的老二又离家出走。

我真的错了吗......

“炎儿，你不是最崇拜王守仁大人吗？”白父终于缓缓开口了。

“嗯......”白羽炎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有些发愣。

“王大人儿时和你一样，甚至比你还要顽劣，十分执迷于一些旁门左道奇技淫巧，他的父亲王华大人对此也是十分头疼。最终，王华大人和王守仁大人立下君子之约，只要王守仁大人考上进士，就不再约束他，任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听到父亲的话，白羽炎愣愣地松开了紧握的双手，两眼放光。

“父亲，您的意思是.........”白羽炎的声音（这次是激动的）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