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江(2/2)
皇帝点点头迟疑道:“迎客归朝廷自当派人修缮,只是……”
千忆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定要将他留在京城了,而他自然也不会这会离京,不然阿姐千辛万苦将他骗回京城就没有任何意义了。遂接口道:“千忆自小就听得萧太傅的博学,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说到这千忆看了一眼萧梓瑾才接着道:“如今想到萧府叨扰几日,不知可否方便?”
虽然欣喜于千忆松口留在了京城,但皇帝对这位帝师却是有十分的尊敬,也就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看向了萧梓瑾,等着他的答复。
萧梓瑾虽是武将,但到底是萧太傅唯一的孙子,这玲珑心自是有的,接口道:“祖父常年一人在府中难勉孤寂,如今小状元愿入府中陪伴自是求之不得,况且尧轩听闻小状元盛名也有意向小状元讨教一番,只望小状元不嫌弃尧轩愚笨。”
对于这套说词,千忆觉得更像在讽刺他。世间仰慕萧太傅才学而前去拜访之人颇多,萧太傅怎会孤寂,而萧府这一代的曾长孙萧尧轩更是长于萧太傅身边,十岁之后就被有风华绝代,心怀天下之称的宁王带着走访了不少名士秀水,心性眼界定是不俗的,又怎会是愚笨之人?但是千忆也只得应承,毕竟自小的经历告诉他对于这样的事较真是无用的,反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千忆在当日就带着宁二住进了萧府,被安排在了客居住下,只是原先的两人一个也没见到。
这一日早朝之后千忆的名声又一次大噪,比起之前成为状元郎一事这次明显赢得了不少民心,可以说是复制了辰玗当年的成名之路,且比辰玗更令人震撼,毕竟辰玗自小就有几分薄名,但千忆这是突然出现还解决了千百年来一直是北江沿岸大患之事,年岁还小于辰玗当年。
一举成名,且深得民心,也让释凌要修筑北江一事随之传播,也为释凌赢得了几分天下百姓的好感。
而政客们纷纷从中看到了释凌从中获得的巨大利益,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释凌已得了天下,如若要争夺天下那则会容易很多,当初攻陷北邺就不乏先取得北邺民心的手段。
但释凌这明显不愿再动武的诚心各国同样有目共睹,原本戒严的边关也有所缓和,商旅也开始往来,天下局势由此有所缓和。
百姓不知后来凶险,史书也不曾记载那些暗流,后来北江不在威胁百姓生活,北江沿岸日渐繁荣,百姓也不在遭受战乱的威胁,可以安居乐业,总有人会提起当年那位小状元的功劳,这片大陆的繁荣是由他带来的。
第二日,太子离京,他带着宁二去送行。
太子府,车马已整装待发,府门前煜王带着世子及太子府的两位公子在告别。
一直在千忆心中留了一个身影的人此时站在几条街外的高楼上,看着这一幕,心中嗤笑,释凌皇室兄弟几人的感情还真是深厚,皇帝当年与豫王、睿王两人何等情深义重,如今豫王府与睿王府不一样被打压。当今太子与宁王更是同长于中宫,自小情谊深厚,可十多年前那一闹,虽说看起来还兄弟情深,可明眼人都知道只是看起来罢了!如今这太子与煜王站在那里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的疏离。那位宁王殿下名满天下,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背后的手段,手上沾了多少鲜血。
千忆上前与几位打了招呼,直接表明了来意,拿出了袖中的玉佩,递给了太子辰玗玓道:“这是几年前颜家的太公给的,愿对太子有所帮助!”
太子与煜王辰玗昭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千忆才接过了玉佩,郑重地道了谢!这看起来只是颜家的一个信物,可也只有他们知道千忆这是表明了身份。虽然知道他的存在,从他出现也就认出了,可他自己承认是不一样的。且这玉佩是颜家重要的信物,可以调动大管家下的所有管事,这次修筑北江一事是大工程,即使有朝廷鼎力相助但有一些事上总不如颜家来的方便。
千忆想了想又道:“北江有一段靠近玉玲珑谷,这几年玉英公子的脾气见长,太子切莫让人太靠近玉玲珑谷!”
玉玲珑谷顾名思义是个花谷,谷中的花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品,而种出这些花的就是世代住于谷中的冉家。而冉家虽世代单传,可筋骨和天赋极好,个个都是练武奇才。千百年来慕名去求花的人不少,冉家也客气对待,故世人对冉家也以礼相待!虽说如今的冉家公子冉池男生女貌,可冉家的技艺却样样精通,武艺更是超群,故世人又送了玉英公子这样的称呼。
可六年前这玉英公子不知为何一人挑战了漠北郢王府的千年老怪月华五子,年过半百的月华五子那一战四死一伤。漠北郢王府也因此和玉玲珑谷结了仇,郢王府常找玉玲珑谷的麻烦,而玉英公子更是直接在玉玲珑谷设下了阵法,闭门谢客,对擅闯者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只是太子与煜王对当年的内幕知道得多些,从这一句话里也听出了更深的意思!太子郑重地点了点头,看了煜王辰玗昭一眼,拍了拍幼子辰椹昀的头叮嘱了几句翻身上马离去!
待车队淡出了视线,千忆也顺势告辞。辰玗昭也未多说只是给了千忆一个一切小心的眼神就要带着辰椹祤离开。
只是辰椹祤却没有听话地上车,而是道:“父王,儿臣也多日未曾去拜访太傅了,儿臣可以同小状元一起去拜访太傅吗?”
辰玗昭虽然感叹自己这个儿子沉不住气,但又惊讶于儿子有所察觉,他也是从受教于北邺七皇子到千忆那一手字才有推测的,就不知这孩子是如何察觉的。见千忆没有反对的意思他也就爽快地放行了,孩子们多交流交流并不是坏事。
辰椹祤得到了辰玗昭的首肯又向千忆询问是否方便!
千忆在心中苦笑,这还容得他说不方便吗?
“自是方便的,只是这状元之名也属虚,煜世子还是直呼其名,叫千忆吧!”
看不出来他的状元之名是沽名钓誉吗?虽然那状元之名名副其实。
辰椹玥看两人交锋,正打算带着弟弟躲开。一个不防,身边的弟弟辰椹昀却突转头对他开口:“哥哥,我也想和祤哥哥去拜访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