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章 心很大(2/2)
“我曰??!!”周韬终于感到惊慌,脑子里一声炸响,更不敢停留,遁走的速度越发加快了数分。
吴懿此时并不清楚,他因为愤怒脱口而出的这一句话,将在不久之后成为他和益州军兵败夷陵的前奏。
赵韪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又见夷陵城中迟迟不见细作的动静,更不知率领奇兵为先锋的吴懿此时在做什么,心情很不美丽。
吴懿与他们已经有三个时辰没有互通信息了,他心里隐有不安,但并不是担忧吴懿的安危,而是自己的名声与功劳。
攻夷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夺取夷陵更是难上加难。
按照那张姓‘妖仙’的谋划,巫县、秭归都是险峻之地,特别是巫县,依山而建,东西北尽是山峰怪石林立,只有南面临江。如果纯粹以水军顺流而下强行夺取,一来延误真正谋夺夷陵的时机,二是难免走漏风声,一旦信息扩散,势必会造成刘表的强烈反弹,很可能在刘表还未完全掌握荆州的情况下直接不管不顾的奋起反击。而且刘焉素以强权著称,荆州的那些世家未必肯俯首与刘焉,很有可能会暂时放下与刘表的矛盾,作壁上观,当然,这还是最好的一种情况。
至于另一种情况,那就是世家与刘表合力共抗益州,这就完全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为他人做嫁衣,得不偿失。虽然几率小的可怜,但不可不防。
前些时日,张‘妖仙’命吴懿领五百奇兵穿山越岭,一路收复此间山贼,堵住巫县、秭归陆路交通要道,再与水军与城中细作里外呼应,可以算是兵不血刃连下两城。赵韪原本计划在秭归休整些时日,再下夷陵不迟。可那吴懿不听自己的命令,自恃部下精悍,自身勇武,罕逢敌手,不顾将士连日奔波早已疲敝,连夜奔行夷陵,除了三个时辰前收到吴懿传回的消息以外,直到此刻杳无音讯。
想到此处,又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似有暴雨的天象,赵韪双手怒拍船沿,压低声音怒骂:“竖子误我!”
赵韪心思百转,想了很多可能,当然,想的最多的就是:如果攻取夷陵不顺,或者直接大败,该如何将罪责推到吴氏兄弟身上。
过不多久,就在赵韪嘴角终于露出一抹谋划完成的得意微笑之时,从夷陵城处传来了喊杀之声,声势越来越烈。
赵韪脸上诧异一闪而逝,眼中露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失望,而左右将士此刻精神大振,就等着赵韪发出进攻的命令,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赵韪吭声,直到那名被赵韪称为元雄的年轻将领急冲冲的从对岸划船跳至此处,赵韪才微微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韪有意拖延一些时间,其中当然是对吴氏兄弟的不满,想要他们兄弟吃些苦头,敲打敲打,可就在他与年轻将领二人在船上抬杠之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夷陵城土地之下,无数的树木根须缓缓移动,慢慢的包围了整座城池。
而在城中,早已潜伏在此的细作原本的计划是纵火,逼迫久寻不到的树妖显身,却不料备好的干柴枯枝受潮严重,至于油,这个鸟不生蛋的坑爹地儿算了不说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将目光盯在了福绥巷中某座门前有一株橘树,而屋内正在生火做饭的民宅。
这几个细作虽然在急切之下,但也不想想,在这个时刻哪户人家不是大门紧闭啊?这户人家不仅大门敞开,还在生火做饭,就不觉得有些诡异吗?
屋内,周韬放弃了询问这对父母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因为他发现,他们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多,无奈之下,只好双手并用的趴着全是杂质的米饭,任凭母亲流着泪给自己包扎腰腹间看似极重的伤口,老爹在一旁长吁短叹的絮叨,心里急闷,只想赶紧吃完恢复些体力,免得真被人屠了满门!
这是一屋心很大的人家,不知道远在益州的张姓‘妖仙’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感叹‘妖算’不如天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