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何去何从（1/2）

周五下午五点，正好是寿中的放学时间，夕阳越过艾溪洒在钟楼顶上，折射出不那么暖和的阳光照在学生们的脸上，有欢声笑语，有追逐打闹，也有男生们的自行车呼啸着从三三两两女生旁边穿过，带起一阵阵嘘声或大笑。

偌大的信息楼前广场，满满的嘈杂与热闹，活力四射的学子们，真真是最好的时候。

晚风带着岸边的杨柳荡漾起闲适，吹起每个人心底那一点点舒爽。而这越过艾溪，跨过门禁，飞过信息楼和操场，直直窜进一号教学楼的春风，却还是吹不散王越心底的那一幕噩梦。

王越也是寿中的一名学生，高三，不久之后或许便能踏进曾经梦寐以求的大学校门，追寻所谓的梦想，只可惜如今满脸的愁容下，藏着的秘密重得让他有了放弃的打算。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手机突然传来的铃声让王越不得不停止愁绪。

掏出后便看见徐嘉浩三个大字，这个点打来，想来是有什么急事。

犹豫不定下，王越还是接起电话，“喂，怎么了？”言语和面容下的不耐将将溢出，王越此时，根本不想顾及好兄弟的感受。

“今天大脸生日，不是早说好了吗？你怎么还不过来？”

王越这才想起，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儿，稍稍想了下，他还是说道：“帮我跟大脸说下不好意思，我有事走不开，来不了了，抱歉啊！”

没等徐嘉浩再说什么，王越便挂了电话，还有不到三十天可以活，这段时间，他真的不想再顾及什么了。王越注目望去，颇有些感慨，后山葱郁的松林，错落有致的灌木，盛开的栀子花星星点点，都能比自己活的久些吧。

陈奕迅的歌声突然打破静谧。

接通，放在耳边，一阵咆哮冲来。

“黑皮，老子生日你都不来，你就说你想怎样？”

大脸语气很冲，但王越莫名有种感动，是呀，父母都从没想过儿子在学校过的如何，倒是这班兄弟倒是拳拳以待，起码到毕业之前大家都是真感情，又有什么理由能不去？扫兴这种事，王越自认还是做的少的。

“好吧，别生气，在哪吃饭？”思索片刻，王越还是决定了过去，毕竟兄弟一场，何况为数不多的普通生活，还是过得开心些较好，也免得留下遗憾。

确定下位置，王越背起书包往楼下走去，楼梯上遇到不过寥寥几人，这个时间点，回家的早早离去，不回家的同学也去了食堂，倒是老师占大多数。

“哎，王越！你别走！”声音从身后传来，听到的王越脚步微微一顿，垂在身旁的右手略握成拳，轻咬牙，瘦削的脸颊上有了两道凸起，原本明亮的眼神也变得阴翳起来，只是脚步终究停下。

追上王越的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表姐――蓝玉。

“你前天在我家到底做了什么？”蓝玉拦在王越身前，直视他那双变得阴沉的眸子。

王越这才想起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轻轻一笑，又有释然又有苦涩，反问起来：“你不知道吗？”

蓝玉疑惑地皱眉问他：“我知道什么？那天明明是叫你来补习的，怎么你一来我突然睡着了？而且还……”

她没好意思说出剩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