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酱油炒饭（1/2）

见面这件事情可以说准备了很久，各自身边的许多人在某种意义上都或多或少成了传声筒，至于结果，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此时距离见面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明明费了很多人的心力，却不过五分钟，说的话涵盖在二十句里面，包括但不限于嗯、好的、不错等敷衍类词语。

这样的父子，蓝玉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相处到这么大岁数，还没有断绝关系。

做父亲的她可能不太敢腹诽，可现在这做儿子的居然也有一种狠狠压了她一头的感觉，难道此刻她只能感慨说出虎父无犬子这句话？

她不知道，只能惆怅着等。

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郁闷地等还没吃饭的那位衙内气息爆炸开的衙内。

他就在蓝玉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从蓝玉的角度，正好透过窗看到他背影，方向正南，寂寥二字散开来，充斥在整个走廊，满满包裹着他，顺着打开的窗台冲进办公室和阴影里，感染每个或明或暗窥探他的人。

“姐，咱们走吧！饿了！”轻，也清朗，王越没转身。

长时间孤单沉默下来，他不似白日癫狂，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啊？哦哦，好的！”略显慌乱，蓝玉手忙脚乱地拿上早就准备好的包包站起来冲出门来！

“哎哟……”却因为坐的久了腿麻而不慎跌倒。

“下次小心点！”王越笑意满满，扶住还站不起来的蓝玉，用力一托，本就瘦小的身子毫不费力被他扶起，半靠在自己身上。

“姐，今天我和室友闹了点矛盾，去你那睡吧？”

一脸羞红的蓝玉这时候脑子好像被浆糊塞满，一边被半抱着走去一场点头答应。

王越看她这样，心底不由叹气，明明是很亲近的表姐弟，说是小时候一直跟在她身后转悠都不为过。

如今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有了威慑人心的气质？呵呵，自嘲一笑，王越眼中寒芒更甚！

一夜无话，清晨的阳光斜着透进向南的玻璃窗，从墙上慢慢打到床上。

刺目的光芒逼得人不得不醒转过来，睁开眼，又见一日。

用手挡住眼睛，王越在床上多适应了会儿才起身。

还好，身上有衣服，昨晚其实没做什么！

掀开薄被，推门而出，不太合脚的人字拖发出吵耳的声音，随主人而动。

客厅中间的餐桌上正放着早餐，江南水乡的劳动人民在清晨多爱自己煮粥，蓝玉自然不出这范畴。

煮至浓稠的白粥，汤水很有粘性，用勺子兜起来，可以看见挂丝般流下来，像悬空的瀑布，米粒颗颗开花，稍一用力，入口即化。

配着爽口的小菜，酸甜口正和王越心意，满足已经不能形容他这难得的感受了。

“我先去同事那一趟，很快回来，你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读着留言条，王越掏出不知道什么被充满电的手机发短信。

一个个菜名在脑海里游荡，思索起难得享受时该牢牢把握住的机会。

“酱油炒饭！再来条小鲫鱼就行！”短信回复过去，喝粥。

就是这么简单，王越很想再吃一次小时候表姐就给自己做过的味道！沉甸甸的，不仅是回忆，更是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