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古神的巫祝 三(1/2)
三
遭遇邪教闹事这种事,涂磊原本只把它当做人生中一个小的不要再小的插曲,打算隔几天就把它遗忘,专心复习功课。但是第二天他意外发现的东西却让放下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那是涂磊早晨出去购买食材时不经意的一瞥看到的。他家院墙外的一处墙角被人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一个用暗红色颜料所画上去的标记。乍一眼很难形容它的形状。仔细一看,应该是几条扭曲的线条所相交画出来的,就好像一堆纠缠在一起的触手。流淌下来的绛红色颜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干涸的血的颜色。
涂磊慢慢蹲了下来,盯着那个图案看了几分钟,确信至少昨天晚上为止它都没有出现在那。颜料的表面很新,还没有沾上尘土。图案上缘光滑,边界分明,不像是手绘,倒是像套上什么模具刷的。
他试着用手触摸了一下,擦下来少许。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特殊的化学溶剂气味。
至少这不是真的血所画的。但是不知为何,涂磊觉得它非常扎眼,而且令人不快。虽然看起来和涂鸦没啥两样的线条和圈说不出有什么含义在里面,但它就是散发着一种不详的气息,让人心生厌恶。
涂磊自然而然想到了昨天的邪教徒。这算是某种报复吗?
虽然是听说过有泼漆之类的报复手段,但是他们的这个涂鸦画得太小了,甚至连警告都算不上。
倒像是给自己人看的……
嗯?给自己人看的?
涂磊突然想起了《一千零一夜》里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不过,他大概没法学摩尔迦娜那样给整条街都画上这样的标记。图案的复杂性和颜色都有一定的不可复制性,更何况邪教还有危险性,他不能让邻居陷入危险。
涂磊拿起手机,从几个角度给图案照了像。同时他绕着农民新村走了一圈,确信了只有自家的墙上有这个标记,排除了一般恶作剧的可能性。
他随后拿水试着洗掉颜料。虽然去掉了图案,但是却连墙体的涂料都一起弄了下来,在墙上留下了显眼的“疤”。
涂磊暂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听到蝲蝲蛄叫总不能就不种地了。他还是按原计划去菜场买菜。
在路上,他回忆了一下昨天那些邪教徒所说的话。“启世信者”,他们好像是这样自称的。“启世之主”是他们所“信仰”的神。
涂磊用手机浏览器简单搜索了一下。果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将拍摄的照片和之前的遭遇发到了刑侦爱好者论坛上,希望能借助网友的力量来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
突然之间,一种奇怪的感觉让涂磊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就好像有谁在狠狠盯着他看似的。涂磊猛地回过头,市场里人来人往,并没有发现有谁在注视着他。
是因为神经紧张引起的错觉吗?涂磊狐疑地抓了抓头,继续把注意力回到网路上。论坛的帖子还没有人回帖,不过通过VPN绕过访问限制后,涂磊在某些境外网站上发现了关于“启世信者”的信息。
信息刊载在一家境外繁体华语网站上,提到了一个名叫“启世之钟”的奇怪教派。涂磊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这个教派与大多数邪教一样,都鼓吹世界末日,只有信徒能在新世界里永生一类的主题;但它的教义却很奇怪的并未引用基督教等著名宗教,教主也未宣称自己是救世主的转生。教众们似乎疯狂崇拜着一位叫“启世之主”的主神。
在他们的教义里,信徒们有着敲响世界的“晚钟”的责任。在某些国家,他们进行过非常邪恶的祭祀活动。
涂磊很想知道那些人做过什么,但是资料介绍得很简单。他收起手机,重重舒了口气。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回了家。但是就在他伸手掏钥匙打算开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令他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他家的院墙上,再次出现那个暗红色的标记。流淌下来的颜料甚至还没有完全凝固。与其说是示威或者嘲弄,不如说是一种诅咒一般,强烈地存在着。
涂磊僵立在原地好几秒钟。他猛地回头环顾四周,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阵阵的热风卷起灰尘刮过干燥的街道。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滑过脸颊。毫无疑问,他被人监视了。监视者可能还不止一个。
手机的震动把涂磊的思绪拉了回来,同时也让他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他看到了一条信息提示,有人在他的主题后面跟了贴。
涂磊把手机揣回兜里,飞快拿出钥匙开门进院。关门之前,他有意在门缝里看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他跑进屋子里,锁上房门,把买来的东西丢进厨房,然后再次掏出手机。
跟帖者一针见血的发言让他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这标记是一种表示献祭的含义。
为了表示自己并非信口开河,这位网友在跟帖中粘贴了大量外语资料。
大部分资料都是新闻的剪报。第一则是1999年发生在墨西哥的惨案。当地警察在破获一起连续的人口失踪案时,在现场所发现的神秘标记。图案大致成圆形,由扭曲的数根线条交叉构成,有一些不明意义的圈点缀其中。它由血液所画成,由于氧化变成了黑色。警方在那里找到了十几具尸体。尸体都高度腐烂,只剩下骨骼和一部分粘稠腐臭的液体,身份只能通过残留的衣物勉强辨认。警方经过艰难的辩识,发现死者有失踪的受害者,也包括了一部分绑架者。
这宗案件被归结为当地一个超自然崇拜邪教的残酷活人献祭活动。但是邪教徒最终也没有全部落入法网。
第二则报道发生在2007年的俄罗斯。伏尔加河沿岸某个村庄的村民报案,说发现一处大屋中不断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恶臭。警方破门而入后发现了数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血肉基本全部液化,只剩下苍白的骨架,几乎无法进行尸检。现场也发现了诡异的红色符号。俄国警方把死因归咎为某种化学物质的中毒。
接下来的信息更为琐碎,发生的地点多为非洲乌干达、刚果等战乱地区。在这些地方,意外死亡事件变的更频繁,但是这个标记的出现也伴随着更为恐怖、诡异或者是邪恶的宗教仪式行为。受害者不单单是被杀害,而且还受到酷刑,并同时混合着黑巫术、肢解烹煮尸体以及食人等等疯狂的行为。
文字资料到这里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是许多图片。虽然有些照片模糊不清,但是涂磊还是能一眼认出那个和自家院门上相仿的图案。大多数图案因为用受害者的血手绘而显得十分粗糙,但毫无疑问,它们所表达的意思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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