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2)
谢峰当时也没在意,只当是犯罪嫌疑人被抓捕前的挣扎和威胁。
可是回去后一周左右,他开始不对劲了。
一开始,他会在上班过程中,突然昏迷。他去了各大医院检查,一些医学专家会诊,他的身体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接着,在几次追查犯人的过程中,他突然进入一种怪异的癫狂状,行为不受控制的想把嫌疑人置于死地。有一次还差点把跟着他五年的搭档小陆给枪击。
后来便是老领导直接下了把他调离京城的命令。
但这似乎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来到蜀地之后,他的昏迷和癫狂状态倒是没了,但是胸口上却莫名地绽开了一朵血纹花。
一开始,那些血纹就像是皮肤变得透明,血管的纹路给暴露了出来。
渐渐的,血管纵横交错,形成了一朵妖冶而诡异的花朵。在花朵形成之后,谢峰晚上常常从梦中醒来,在黑暗中看见有两双幽幽的眼睛注视着他。
直到前段时候去古麟山,谢峰遇见了一个老道士。
老道士盯着他的胸膛,摇头:“你这是冥河之花啊!以血肉为土,灵魂为肥,受阳气浇灌,鬼食延阴寿,一旦盛放,便有百鬼争夺食之。这是可怕的阴物,不详啊!不详!”
谢峰并没有给老道士甚至任何人看过自己胸口的血纹花,老道士却说得如此准确,他闻言已经处于半信状态。
他问老道士:“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老道士却摇头:“种花的人已经死了,你找不到了,除非有大能愿意帮你,贫道修为低下,爱莫能助啊!如果解决不了,不仅仅是你,你身边阴时所生的家人、亲戚,恐怕也……”
从古麟山回来第二天,谢峰就跟京城联系,打听他抓捕的那个犯人的现状,却被告知,那个人进入看守所不久便病亡了。紧跟着又过了几天,谢峰又收到家族里二伯父和小侄儿同时离世的消息。而这两个人也是谢峰离京时,来给他送行的人。
他们都是瞪着眼睛吐血而亡,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被人发现他们躺在床上的诡异尸体。
这两人的八字,据说是阴年阴月阴时的全阴之人。
特别是十三岁的小侄儿的床边,还有他指甲在挣扎状态下刻下的血淋淋的“鬼”字。
虽说他家里这事听说惊动了一些神秘的相关部门,但是后续谢峰却无法得知了。
谢峰对此,心中才一直有种抹不去的愧疚以及恐惧。
所以才会在听羿天铭说了能见鬼的那句话后,没有质疑的选择了相信。
因为他确实陷入一个可怕的困局,无法靠自己走出来了。
讲完自己故事的谢峰,就像卸下了心里的重担,整个人都疲软了下来,久久沉默。
韩颖儿心中一动,看向羿天铭,水汪汪的大眼睛空灵生动:“一般人看不见他身边的东西,看见的人也拒绝帮他。他好像真的只能选择相信我们呢。”
羿天铭的嘴唇微不可见地抿了抿,他对于韩颖儿“我们”这个用词,只觉得无比妥帖舒服。
他见到谢峰第一眼,就给谢峰卜过卦。
坎卦。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
从卦象看来,此人已经陷入凶险的困境里。他当然知道谢峰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
“记住,”羿天铭半垂着眼眸,视线停在韩颖儿脸上,唇角的笑意傲慢寡淡,“那是他的幸运。”
韩颖儿脸红心跳,双目圆瞪。
妈呀,现实版看人装逼就是刺激!
“你们家里人没有去找那种高人啥的?”韩颖儿转头戳了戳谢峰的手臂。
谢峰抬起有些颓废的头:“据说请了,但说跟我没关,让我不要过问,我这心里怎么可能放得下,我怎么可能不过问?”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羿天铭却突然插白。
“那不是冥河之花。”
谢峰猛地看向羿天铭。
虽然穿着女装睡衣梳着古人头的这个“吉祥物”装扮很奇怪,他是瞬间出现在谢峰的车里,整个行程中脸色平静地没有一丝表情,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但是谢峰莫名地觉得这个人能帮到自己。
韩颖儿咦了声,心里问道:“您都没看,怎么知道不是?”
羿天铭凉薄的唇勾起,有些傲慢地意识灌入韩颖儿脑海:“因为冥河之花只有我能种。”
他被镇压了多少年,这世间的冥河之花就该消失了多少年。
冥河之花那么容易出现,修真界就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被尊为“冥河老祖”。
谢峰在震撼了一瞬后,很快发问:“能解吗?”
羿天铭薄唇轻启,只有简单的一个字:“能。”
话音刚落,谢峰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住,重重地给他一挤!
剧痛之下,他双眼一翻白,晕倒在了座位上。
这一幕在韩颖儿眼中却完全不同。
她眼睁睁地看着前一秒还规矩老实坐在机舱顶上的怪物,突然发力,两只锋利的爪子,一前一后地从谢峰的胸口里穿入!
那两只怪物从谢峰胸膛里抓出了什么血淋淋的东西,正在津津有味地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