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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的眼睛没有一点湿润，好像已经知道许久。

“挺好，像我一样，没太多的感情，在我妻子去世的那天我也没有流泪，不过这种滋味却是不好受，就好像自己的心失去了什么，这种感觉应该不会很快就消失，不过你十四岁，我不知道你的情况会怎样，因为我现在应该还想着我的妻子。”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拿妻子的死来安慰面前的小孩，这也许比同情更加温和。

赵明准备打开文件袋。

“你，还是等我走之后再看吧，里面可能，可能你母亲死的时候的一些照片在里面，可能你，看不下去，尤其是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这些话从他张开的嘴中滑出，嘴唇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就像他在与罪犯交谈的时候那样。

“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我想你母亲生前也没跟你提及，因为我想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将那本书拿到手上，坐在放书的地方。“可能这个消息对你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我想你还是有必要知道，也许这个时候提到这件是对你来说很残酷，可我马上就要走了，所以这些事实需要让你一下子知道。我知道这可能对你来说很痛苦，但，孩子，生活本身就是这样无情。

“我不清楚你是如何被你现在的母亲收养的，但你却是与这位出车祸的伟大的母亲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所以说你母亲是伟大的，至少要比抛弃你的生母要好，她是善良的。但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上帝不可能将恩惠带给每一个善良的人的，我妻子跟你的母亲看来是一样的人啊。

“你生母是自杀死的，当警察，也就是我的前辈将她从海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去世两天了。有点可笑的是，我的一个前辈受到推理小说的影响一直认为它是一件凶杀案，但其实它仅仅是一个被生活抛弃的女人的简简单单的自杀而已。你生母之前是做图书工作的，看来是一个文化人，跟你一样。”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那本书。

“当然，你母亲出车祸也是她自己的责任，不，也许是上帝的责任，反正与司机没有关系。因为你不是亲生的，所以我们在调查的时候将你忽略掉了，在知道还有你之前，我们将骨灰倒掉了，这点的确是我们的失职，所以道歉也是我来的目的之一。不过那一堆白色的粉末对你的意义可能不会那样重大，不，不应该说这些的。之后你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这点才是你应该想的事，而不是你死去的母亲的骨灰。

“我想，并不是所有人的人生都是这样的，怎么说，痛苦，但现实一定是残酷的，可能是因为我想到了我的妻子，我才说这么多话，我想，接下来，你，需要一个人生活了。”赵警官抬起头，看着赵明，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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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警官带着签过字的表格推开门，他不想回头再说什么，他也不想去祝福他什么。他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这个时候的太阳还是不能照到这个地方，很阴沉。赵警官缓缓地走在这条路上，就像他妻子去世的那天，他从警局走回家的那条路。一种莫名的冲动在他胸腔内徘徊，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