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坦白（1/2）

刘哲文说：“西紫，刚才我爷爷说你是李西安的女儿，我一点也不惊讶，你知道原因？”话里试探的意味很浓。

李西紫转过身笑了，说：“你听过我和杰哥的争吵，猜出来的。”

“不是，西紫”

刘哲文拉着李西紫的手，让她坐在转椅上。半蹲下来，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说：“西紫”

“下面我说的话你可以生气”

“也可以”

“愤恨”

“但是”

“一定要听我说完。”

李西紫见短短的一句话，刘哲文断断续续地才说完，就郑重地点了点头。

“正象大家说的，我爷爷极爱我奶奶，他早就说过，继承他的家业的人，必须是一个真正的中国人。他不要一个明明是黄皮肤，却满嘴洋腔的继承者。我父亲少年时出国在外，因为知道自己的希望不是太大，就寄希望在我身上。他和我母亲从我小时候起就让我学中国话，背古代诗词。”

说到这里，刘哲文苦涩地笑笑，仰着头看看天花板，“好在我从内心也喜欢中国浩大博深的文学。在小一辈中，爷爷最喜欢我。为此，我伯父一家对我非常嫉恨。刚才，你见到的就是我伯父家的二儿子。”

停了一下，刘哲文继续说：“前一阵，爷爷感到身体不太舒服,精力不如从前。因此，他希望选出他的继承人。我父亲急召我回国，而且，而且……”

他的语气困涩起来，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又把眼镜戴上去。“他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我爷爷和你父亲私交甚厚。于是，他就计划让我进入高三优班，希望我可以追求到你。”

李西紫的脸“唰”地变白了，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站的这么直。张了张口，又想不起说什么？

刘哲文也站了起来，用手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着急地说：“西紫，你不要说话，也不要生气，听我说完。当时我非常不情愿。不过，我想，回国也好，陪爷爷一段时间。至于，我父母的要求，我置之不理即可。可是,我一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你。在那么多人中,你就象一朵空谷幽兰,静静地,美丽地绽放。我对自己说，就是她了，就是她了，这就是我心中理想的女孩。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激动的心情，假装很自然地向你走去。你可能不会理解，我在向你自我介绍，用了很大的克制，才能使我的声音不颤抖。”

“西紫，西紫，在你说出你的名字之前，我真的，真的，确实不知道你就是李西紫。后来，我犹豫不决，要我放弃你，我肯定做不到。但是，如果，如果我真的追求你的话，父母会不会认为我是顺从了他们的不良想法；还有，别人又会如何看待我？这几个念头翻来覆去地一直折磨着我。在我心中，自我挣扎的很厉害。我曾经想努力避开你，不要想你。可是，我做不到。”

刘哲文又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我一想到我父母，就觉得污辱了我对你的喜欢。可是，我的人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你靠近了。西紫，西紫，我全部向你坦白了，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让我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在你掌握之中。”

不知何时，李西紫已经重新坐了下去。定定地望着刘哲文，发现他平时清澈的双眸染上了一层苦恼。于是，她轻轻说：“你可以不对我如此坦白的。”

“不，怎么可能？我父母的想法让我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有了污点。如果我瞒着你，我会有犯罪的感觉。”刘哲文脸变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想到了父母，还是怕李西紫不相信自己？声音也不知不觉地提高了很多。

“你顾虑的那些没有关系？”李西紫云淡风清地说了句话。

刘哲文吃惊地说：“你认为没关系。”他疑惑了，不知道西紫听到这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还能满不在乎。他马上想到，莫非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西紫要求班导调换座位是因为她，因为她讨厌自己。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刘哲文连继续想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西紫却不知道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已经有这么多的念头在刘哲文脑中转过。她盯着刘哲文的双眼，严肃地说：“你先老实告诉我，你愿不愿继承你爷爷的事业。”

刘哲文虽然不知道西紫为什么这样问自己，但是，只要是他心心念念的西紫的问话，他就恨不得把心也掏出来让她知道。老老实实地说：“以前我觉得无所谓，如果我自己能选择的话，我更喜欢一边教学，一边做些学术研究。”

李西紫看见刘哲文说他自己的梦想时眼中出现的光彩，心中暗暗下决定，将来自己一定要帮他成全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