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识味楼里一场书(2/2)
方先生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长的说:“被一位大侠收养……也不是没有可能,人的命运,很难说呢!”
这场书,说的是跌宕起伏,九折回转,当方先生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有很多人沉浸在故事情节里不能自拔。
“清明大师?清明大师?”白胖的赵老板用手在清明眼前来回挥动,清明这才回了神,他尴尬的笑笑:“这方先生果然名不虚传,这么个精彩的本子,听的和尚我都忘记今夕何夕了!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书,吃饱了肚子,大和尚欲与赵老板挥手作别,却被赵老板拦了下来,说他好不容易请到清明大师赏脸,无论如何也要清明去他府上小住两日,一来是感谢清明两年前的提携之恩,二来最近赵老板的夫人身体突然不适,也想请清明看看。
胜情难却,清明只好上了赵府的车。
城里到底是和偏远道观的冷清不一样,一路上车水马龙,有扛着个草巴子卖糖葫芦的,有支着架子卖面具的,那边有个老头搭了个桌子,忽一下就从怀里变出一大缸金鱼,引得围着看的一票人都拍手叫好。净尘是个道观里长大的孩子,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开心的把头伸出窗外兴奋的东张西望,好在他还不算笨,怕自己摔出去,用一只手紧紧的拽住清明肩头的僧袍,拽的清明的衣领都歪向了一边。和尚看他开心的样子,又看他紧握自己僧袍的小手,知道他会好好保护自己,索性也就放任他去了。
车子一路前行,渐渐驶离了闹市,钻进一条又一条的胡同,江南富庶,住家的屋檐无不精巧美观,飞檐之下常有燕子搭窝。此时,虽然没有了闹市的繁华,却也得趣。净尘更舍不得把脑袋缩回来了。
突然,他猛拽师父的衣衫:“师父师父,这是哪里,好可怕!”清明和赵老板同事探头去看: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已经斑斑驳驳,有些地方的红漆剥落了下来,漏出里面的木头,而那木头在潮湿的环境下没有长出青苔,却腐烂发黑。门前两条早已认不出颜色的招魂幡没精打采的耷拉着,偶尔来阵风,他们就会突然神经质的飞扬一下,像极了断臂的袖管。江南富商讲究财不外露,因此门都意外的窄而墙却很高,此时,那原本用青砖砌成的高墙已是断壁,凹凸不平的墙体就好像一个苟延残喘的人在做最后挣扎而起起伏伏的身体。墙边,荒草长了四五尺高,他们肆意的长着,浓密,丑陋又凶悍,似乎这草的后面随时都会有一双恶意的眼睛来计算你的死期。
清明的眼睛在看到那满是创痕的宅院之时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反手将净尘揽了回来,下颚收的很紧。
赵老板倒是很轻松:“那啊,江家的宅子。”他看了眼净尘,一脸的讨好:“就是方先生书里说的那个江家,就是这了!”
净尘在师父怀里闪着大眼睛,兴奋的问:“真的吗?那江先生讲的都是真的咯!这个江家真的可以造好大好大的船吗?有多大有多大?”
“哈哈哈,那是自然,江家造的船啊,可以在上面种稻米,盖房子!”
“那是不是有这么大”孩子把胳膊展的开开的,努力的比划着。
“比那个大”
“这么大呢?”他索性站了起来,身子后仰,好把两臂带距离再长大点。
“还要大。”赵老板被孩子逗的笑了起来,他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
“太厉害了!”净尘握着一只拳头在身前兴奋的挥舞着。
“那,他们还在那个院子里也是真的吗?”问这句话的净尘没有一点害怕的表情,反而还透露出来了无法掩饰的期待。
“净尘!”清明心中一紧“不可妄度神怪之事,做人当行的光明磊落,不要总想那些神神怪怪的见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