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朱颜难惹(2/2)
红衣服的女人此时就站她身边不远处,听她说完便向她走了两步,马上有悦耳的铃声随她的步伐想了起来,众人才发现原来她腰间挂了条宫涤,宫涤一端坠着两个金铃,金陵下系着红色的穗子,一走,金铃便响了起来。
刚才,这女人来去间,金铃居然毫无动静,可见其轻功了得!
女人走进玉狐狸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还是丫头比小子有眼色,巧乐门经常往来市井之中,到底是比那装神弄鬼的碧落宫更知分寸。”她也不管渡鸦更黑了几分的脸色,继续道:“回去就跟你们各自的宫主和掌门人说,我一置小筑的朱颜要了孩子。”
朱颜报了家门,又将在场的几人惊了一次。
江湖人也是人,做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僧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其中这生老病死,可寻当世的三位神医解决;而爱别离和怨憎会属于江湖中人自己的事情;五阴炽盛归老天爷管,而解决求不得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去无忧岛找“盗圣”齐天,求他帮你把想求之物盗来,可齐天为人恣意,应不应全凭一个“高兴”,即便是叫他“高兴”应了下来,花出去的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
另外一个去处就是这“一置小筑”,去一置小筑可求物,也可求人心。
自然,朱颜也有朱颜的规矩。第一此物需存于当世:什么秦朝碎了的杯子,战国死了的美人自是不行的。
第二需以物易物:东西也好,人心也罢,要得到,总是需要代价的。
第三用什么物易,朱颜决定。
第四先来后到,先来先得,后到没有,除非先来的那位已经做了古。
一置小筑非门非派,江湖争霸武林斗技之类的活动也一概不参加,平时极少出来走动,可奇怪的是各门各派的掌门皆敬她三分,这其中的因由却不知为何。
这朱颜看上去不过双十出头,话语间却皆是一副长者的派头,这点引得在场其他人又是一番猜想。
方先生换上一副恭敬的姿态:“原来是朱……”他斟酌了一下,终是吐出“前辈”二字来,人家称自家宫主是“小怪物”,你若还与她平辈相称,岂不是沾了宫主的便宜?这简直是用生命在缺心眼啊。
“前辈要人,小辈莫有不给的道理,只是……”
“你们要这孩子有什么目的我知道,大家也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今天我就把话说开了,你们两拨子大人和起来欺负一个六岁的孩子。这话若说出来,巧乐门也好,碧落宫也罢,今后真别在江湖上混了。”朱颜懒得听他“只是”来“只是”去的啰嗦,索性就把话说白了,也省的大家装的难受。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有人拖我保这孩子平安,我朱颜今天就在这倚老卖个老,诸位且回去报给各位掌门,就说我替孩子要个成人的时间,待到他十八岁,我自会放他去江湖闯荡,待到那时,你们要问他什么,他也知道的更详细是不是?”
她说完话就朝方先生伸出双臂去,方先生想了想,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僵持下去没有好结果,无奈之下将已被迷晕的净尘交了出去。
“若有若无,走了。”她一挥手,那两个诡异的女孩便跟在了她的身后,随后三个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空中。
渡鸦很气:“就这么让她走了!”方先生戳了下他被打肿的脸,渡鸦疼的一歪嘴:“诶,疼!你干嘛?”
方先生闲适的用和起来的折扇敲打着另外一只手掌道:“知道疼就好,走。”
“走哪去?”
“回去。”
清明和尚的紫虚观一夜没有关门,他在等令狐念。清明知道,令狐念一定可以把净尘带回来。
夏天的风带来远处池塘里青蛙的叫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明一人坐在寮房里,小方几上的油灯“啪”的一声爆出一个灯花,清明猛的抬头——他来了。
大和尚撩着袍子跑到院子里,一片微白的天色中,令狐念和一个红衣女子一起踏进紫虚观的山门,却并没有看见净尘,清明的指甲就扣进里掌心的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