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被人威胁,反击(2/2)
“喜欢?”
陆衍突然问道。
呃?时暮晚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算了,走吧!”
“哦。”
……
昏黄的路灯光,将陆沉的脸色衬得越发冷漠,他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嘴角邪肆地勾起,幽黯的黑眸中翻涌着冷漠孤傲的气息。
他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然后掏出手机,在通讯记录里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好一会儿,手机那端才传了一个婉转清冷的声音:“您好,哪位?”
“满月,这才多久没联系,你就把我给忘记了吗?”
他的声音低而冷峭。
那一瞬间,赵满月脸色倏然发白,浑身不由得发抖,握在掌心里的手机也差点掉在地上,魔鬼!那个毁了她一辈子的魔鬼!
她怕他,那种怕,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不管怎么样都摆脱不了。
“没,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赵满月没有注意到,她就连说话的声线都抑制不住地颤抖着。
手机那端,陆沉不由得笑了,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别怕!我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当然,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找我。”
“我……”
“满月,你猜我今晚上见到谁了?”
“我猜不到。”
“猜不到也可以猜一猜,当然,你要是猜对了有奖励哦!”
赵满月用力地握着手机,指关节泛起青色,“你,你见到阿衍了?”
“Bingo!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我不仅见到了陆衍,我还见到了时暮晚,他们俩个一起出现在今晚的慈善拍卖晚会上。”
顿了顿,陆沉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语气里充斥着嘲笑,“满月,你看人家俩夫妻的感情多好!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赵满月沉默着,死死地咬着下唇。
“就算你不出声我也知道,你不甘心,不甘心才好啊!”
“你到底想做什么?”心里的不安让赵满月格外紧张。
陆沉忽地笑了,“你很紧张?”
“我没有。”赵满月鼓起勇气。
即使隔着手机,她依旧怕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可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他,她不想再回到过去几年的生活。定了定神,赵满月咬着牙说道:“陆沉,你有话就直说。”
“没什么,我就是想你了,谁让你的床上功夫那么好。”
“你!”
“别怕!我不会让陆衍知道你跟我睡过。”
……
躺在床上,时暮晚还有些后怕,那个男人给他感觉太危险了,她下意识裹紧了被子,纤眉微不可见地蹙起。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陆衍刚好看到时暮晚拉被子的动作,他不由得挑眉,“很冷?”
时暮晚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望过去,狐疑地瞅着朝她走过来的男人,呃,他不是一早就回自己房间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似是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陆衍挑了挑眉,莫名有些不开心。
敢情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还没看够?”
陆衍勾起唇,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时暮晚:……
她瞬间尴尬了,连忙不动声色地别过脸,耳尖浮现出一抹绯色。
时暮晚咬着下唇,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兀自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谁稀罕看你啊!”
看到她羞恼的模样,陆衍忍不住弯起唇角,笑得格外得意,“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摸都摸了还怕多看两眼么?”
时暮晚狠狠噎了一下,立刻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说道:“陆衍,你的房间不是这里,你现在应该右拐,然后大步往前走,出了门之后再右拐,一直走到头就对了。”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锦园是我的……”
陆衍轻敛眸色,意味深长地睇了一眼嘴角抽搐的时暮晚。
时暮晚笑得有些尴尬,然后紧紧地裹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
他突然就想躺在她的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躺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乳的味道,让他莫名觉得心里踏实。
一时之间,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种情况下,时暮晚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她侧躺着闭上眼睛睡觉,即使睡不着,她也一直假装自己睡着了。
“睡着了?”
身边的男人突然问道。
时暮晚微怔,却依旧一动也不动,安静地蜷曲着自己的身体。
陆衍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际,嘴角勾起满足的笑意,然后缓缓阖上眼睛,枕着那一股熟悉的味道入睡。
没有人知道,在他将她送去南极之后,他总是半夜会醒来。
再后来,渐渐演变成失眠,偶尔他还需要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睡。
“晚晚,对不起……”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沙哑。
时暮晚心头一跳,纤眉微不可见地蹙起,他为什么跟她道歉?
时暮晚又想起那天晚上在酒吧,他将她护在身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是他的媳妇儿,他不是最忌讳别人知道他跟她的关系吗?
还有今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他完全可以告诉那些人,她是他的女伴,可他没有,他还说,等他跟她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会宴请他们。
“晚晚,很快的,你一定要等我,我保证以后再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
一夜无梦。
时暮晚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安静地坐在床头,脑海里回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如果不是记得清楚,她一定会觉得自己昨晚上做梦了。
而且还是一个美梦。
可,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头绪来,时暮晚无奈地撇撇嘴,然后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她今天还得去给爷爷买生日礼物。
“少夫人,你要用早餐吗?我让厨房去准备。”
时暮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正在忙碌的管家福伯,福伯见她走下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伙计走过去,慈爱地望着她。
她摇摇头,笑着说道:“不在家吃了,我一会儿要出去。”
几分钟之前,苏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是想见她一面。
“对了,少夫人,少爷让我带话给您,时老爷子的生日礼物他会准备,让您别着急。”
听到福伯的话,时暮晚顿时愣了愣,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
“嗯,我知道了。”
……
位于江边的咖啡厅。
蓝白相间的格子桌布,复古的木质桌椅,桌上的陶瓷花瓶中插着一只蓝莲花,一首《天空之城》的钢琴曲调飘荡着空气中,夹杂淡淡的花香。
时暮晚赶到的时候,苏然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的很好看,一套香奈儿最新款的春装,微卷的长发散落胸前,脸上的妆容也很精致,尤其是那一款大红色的唇……
就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女人。
苏然一抬眼,就瞧见朝她走过来的时暮晚,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从一层薄纱挤进来,落在她精致完美的侧脸上,泛着柔和的光晕,衬得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越发清亮。
她弯起唇角,笑得明媚如花般。
那一瞬间,苏然突然觉得自己不战而败,她认识时暮晚很多年了,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她们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
“抱歉,路上有点塞车。”
时暮晚优雅地在她对面坐下,随手将包放在旁边的木椅上。
苏然莞尔,“想喝点什么?”
“一杯摩卡。”时暮晚敛了敛眸色,望向苏然的目光噙着浅浅笑意,不着痕迹地开口说道:“然然,你今天怎么有空?”
“我休年假了。”
苏然耸耸肩,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办法好好上班,索性跟领导请了十天的假。
时暮晚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休假,毕竟,她工作起来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熬夜做文案都是常事。
苏然说,父母能帮她的就那么多,她要是不努力,那这辈子只能仰望别人,而她,不想仰望别人,她喜欢被人仰望。
苏然没告诉时暮晚的是,宋柏文那么优秀,她要是不努力又怎么配得上他!
很快,时暮晚笑了笑问道:“那这么长的假期你打算去哪玩?”
“睡大觉。”
苏然撇撇嘴。
顿了顿,她抬眸望向时暮晚,嘴角的那一抹笑意略显自嘲,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晚晚,你想过跟陆衍离婚吗?”
时暮晚微怔,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异样,旋即她敛了敛眸色,低头盯着杯里摇曳的咖啡,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就是好奇。”
苏然毫不在意地说道。
看着她眸色微闪的样子,时暮晚握着调羹的手指紧了紧,冷不丁开口说道:“真的只是好奇吗?而不是担心其他的?”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跟苏然之间友谊明显有了裂缝。
苏然嘴角动了动,用力地蜷曲起手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苏然,不管你相不相信,一直以来我都当宋柏文是大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我知道你从中学就喜欢他,所以我不想你误会。
还有,他是很好,可并不是每一个很好的男人,我都要跟他发生点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时暮晚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重的巨石,她用力地想要将它搬开,又或者砸碎。
可它却纹丝不动。
苏然错愕地瞪着时暮晚,很快,她脸上的神情浮现出一丝羞愧,“晚晚……”她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可她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苏然,我们认识十年了吧!”
她很希望下一个十年,再下一个十年,她们还能是最好的朋友。
苏然低着头,死死地咬着唇角。
她不敢告诉时暮晚,那一年她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是因为她听人说,宋柏文是她的邻家大哥哥,她心里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十年了,她想过要忘记了他,可每次她想下定决心,她都城市不了那种即将失去他的痛苦,就仿佛生无可恋一样。
苏然用力地握了握拳头,她抬起头,清亮的黑眸凝着时暮晚,很认真地说道:“晚晚我喜欢你,可我也喜欢他。”
她还想说,对不起……
时暮晚起身离开了,没等苏然说那句对不起,她知道,她跟苏然之间的友谊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就因为那个叫宋柏文的男人。
时暮晚从来都没想过,她一直以为牢不可破的友谊可以这么脆弱。
“晚晚……”
她听到身后响起苏然的声音,可是,她却没有停下来的念头。
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从层层叠叠的枝叶的缝隙间过滤下来,时暮晚就站在树荫下,她扬起小脸,眼睛微微眯起。
落在她发梢的光晕,就像是黑白键上跳跃的音符。
时暮晚从包里翻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宋柏文的手机号,然后拨过去。
很快,手机那端就传来一个温润含笑的声音:“晚晚,你找我?”
她甚至能想象那个男人眉目间的温暖。
时暮晚抿抿唇,轻声说道:“宋大哥,对不起,我还是不去你那里工作了。”
“陆衍为难你了?”
宋柏文的声音蓦然冷了下来。
时暮晚连忙摇摇头,却又想起她是在打电话,她摇头他根本看不到,“没有,宋大哥,你误会了,阿衍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宋柏文忽然就笑了,低沉的笑声让她莫名觉得心里发堵。
“晚晚,你是担心他知道了不高兴吗?”
时暮晚微怔,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这样想,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只想让自己过得开心。
“你用不着这么快做决定,再好好想一想,如果最后还是拒绝,我肯定不再劝你。”
“那,好吧!谢谢你宋大哥。”
……
一辆黑色宾利加长停在时暮晚身边,她吓得猛然往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不等她回过神来,一个暗哑而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时小姐,真巧啊!没想到这都能遇上你。”
时暮晚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脸色不由得大变。
“我跟你不熟。”她冷冷地开口。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算起来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陆沉邪肆地勾起唇角,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瞧着时暮晚。
时暮晚皱着眉,想要转身离开,却不想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一瞬间,她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她扭头,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冷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沉轻敛眸色,上身微微向前倾,眉眼含笑,“时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跟你很有缘分,就想着请时小姐一起共度午餐。”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时小姐,这个面子你应该会给吧!”
看着杵在她眼前的两个黑衣保镖,时暮晚脸色沉了沉,这人是逼着她答应,她甚至能猜到,如果她拒绝,他也一定会强行带走她。
见她沉默了,陆沉不由得露出瓷白的牙齿,轻声说道:“这样才乖,上车吧!”
“你要带我去哪?”
时暮晚警惕地问道。
明明知道上了他的车,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力,可她依旧心里存着侥幸。
陆沉闻言眸色里染了暧昧,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要请你吃饭,当然是去餐厅,不过,时小姐如果想去其他地方,我不介意陪你一起。”
时暮晚脸色微变,却还是忍了下来,逞口舌之争只能让她落了下风。
她不傻,这个男人肯定知道她跟陆衍的关系,而且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将她带走,他就算也歹心,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想到这里,时暮晚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些。
“先生贵姓?”
听她这么一说,陆沉先是一愣,旋即又毫无形象地大笑。
时暮晚皱眉,警惕地瞪着他,“你笑什么?”
陆沉止了笑意,薄唇讥诮地勾起,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在笑他竟然没有告诉你我是谁?我还以为他会把我的身份告诉你,然后让你堤防我,看来他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爱你。”
“你说的他,是陆衍?”
时暮晚试探性地问道。
陆沉耸耸肩:“除了他还有谁?时小姐,他既然这么不爱你,不如你跟他离婚,然后我娶你。”
时暮晚不为所动,只冷冷地瞧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心里却越发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从他的言语间明显听得出来,陆衍是认识他的,可昨晚上回去之后,陆衍一句都没提起。
她心里生出无数个问号,却又不知道该去找谁要答案。
“你认识陆衍,对不对?”
时暮晚冷声质问,脸色略有些发白,消瘦的身体紧绷着。
陆沉挑眉,笑得漫不经心的,“你只猜对了一半,因为他也认识我,而且我跟他的关系……”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不以为然地说道:“算了,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时小姐,我之前的提前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保证不会像他那样对你。”
时暮晚轻咬着唇角,眼眸中满是警惕之色,“你到底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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