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自作孽不可活(2/2)
苏然脚步一顿,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恐惧并没有让她忘记自己的处境,如果她真的就这样从这里跑出去,那这个男人肯定会把她做的事情捅出去。
到时候,时暮晚一地会恨她,还有宋柏文,他可能再也不理她。
一想到这里,她就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还想怎么样?”
“苏然,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从这里跑出去,老子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张豪咬牙切齿地瞪着苏然,恨不得将她死死压在身体下蹂躏。
苏然一动也不敢动,双脚就像是生根了一样。
压下心里的恐惧,苏然故作镇定地冷声说道:“张豪,你最好不要乱来,她们怕你,我可不怕你。”
“够辣的!老子就是喜欢你这样的,你放心!总有一天老子会将你压在身下,到时候老子会让你欲仙欲死,让你哭着求饶。”
张豪愤怒地瞪着苏然,这一脚下去,差点踢爆了他的蛋蛋。
“张豪,你少恶心人!”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走着瞧好了,我敢保证,到时候你会求着让我上你。”
听到这样的话,苏然心里的恐惧一波一波的,差点就将她彻底淹没掉。
通过时暮晚的这件事情,她已经见识到了网络暴力的恐惧,在很多网络喷子的眼里,真相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要的只是博眼球。
一旦被抹黑,就很难自证。
“张豪,你是想逼死我吗?”
“小苏啊!你胡说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逼你!我只是给你做了一个选择,跟我在一起不好吗?我可以养着你。”
从苏然第一天进公司的时候,张豪就已经对她垂涎三尺了,要不是这丫头警惕,他早就下手了,哪还用等这么长的时间。
苏然一脸鄙夷,她宁愿饿死,也不愿意被这种人渣包养。
垂在大腿大侧的手指用力握成拳头,她低着头,脸色晦暗不明。好一会儿,她抬起头,朝着张豪柔柔地嫣然一笑,“豪哥,我还是第一次,你总不能这么委屈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张豪立刻激动起来,这丫头竟然还是雏啊!刚才那一脚也暂时被他忘记了,他立刻兴奋地走到苏然身边,“然然,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委屈你,那就今晚下班后去公司不远处的那家酒店?”
苏然低着头,故意作羞涩的样子。
“你倒是说句话,你要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订房间,到时候我先去,你晚一点跟过来。”
“嗯。”
……
从张豪办公室走出来,苏然只觉得浑身难受,就像是钻了一回狗洞似的,她恨不得立刻跑回家里泡一个香喷喷的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短短几个小时,网络上关于时暮晚的负面新闻消失得一干二净的。
与此同时,那些出现过这些负面新闻的网站和微博大咖都收到了起诉书,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陆家三少怒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可这些人竟然趁他不在就联合欺负他媳妇儿。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后判决的结果是,那些网站和微博大咖都公开给时暮晚道歉,同时还赔偿了一笔精神损失费,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但全都被时暮晚捐给了当地的孤儿院和老人院。
至于最初故意侮辱时暮晚的那个中年妇女,手里经营的小公司破产了,一家好几口连夜搬离了江城,再也没赶回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时暮晚傍晚时分回到锦园,一走进去,就看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陆衍,他闭着眼睛,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轻轻搭在上面。
她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他会比她先到家。
时暮晚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然后很小声地朝着楼上走去。
“时暮晚!”
一个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就像是陈酿千年的美酒。
她身形一顿,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扭头,目光望向那个依旧闭目养神的男人,他这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回来?
按照惯例,他刚从欧洲回来,应该回房间睡觉倒时差的。
“你特意等我回来?”
时暮晚挑眉。
陆衍心头一跳,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呃,时暮晚顿时噎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他竟然承认了?时暮晚微不可见地皱眉,敛去眼底深处的那一抹异样,淡淡地问道:“找我有事?”
“过来!”
沙发上的男人慵懒地朝她勾了勾手指,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流光溢彩般。
时暮晚:……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她狐疑地瞧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犹豫了一下,时暮晚只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朝他走过去。
男人微挑眉,意味深长地瞧着她,语气再寻常不过了,却又带着一丝慵懒,“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时暮晚:……
拜托!能照顾一下她的小心脏吗?
她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望向陆衍,说道:“能不能别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陆衍嘴角微抽,眼底闪过茫然,他说得还不够直接吗?他就是在等她。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难道我说得不够直接吗?”
“你!”
想到他在宋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上对她的维护,时暮晚心想,暂时不要跟他计较。
“我有些累了,帮我按几下?”陆衍突然开口说道。
如果换成是以前,时暮晚肯定二话不说就走过去伺候他,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得好好考虑一下。
而且,这个男人这段时间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一改之前对她不闻不问的状态,变成了现在到处宣扬她是他陆衍的媳妇儿……
这要是离婚了,让她以后怎么改嫁啊!
陆三少的前妻有几个敢娶的?
见她半天没动静,陆衍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眼巴巴地瞧着她,“晚晚,你看,我一回来都没顾得上倒时差,就帮你收拾了那帮坏蛋,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要是有人问时暮晚,她最受不了什么?她肯定会告诉你,她最受不了陆三少跟她示弱撒娇,就算她心里再生气,也会一扫而空。
“陆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时暮晚没好气地骂道。
可,她却没有拒绝他,而是红着眼眶走到他身后,如葱白般的手指稳稳地落在他肩上。
力道不重不轻,一如从前。
陆衍勾起唇,笑得像是一只狡诈的狐狸,慢悠悠地说道:“我就是这么没出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时暮晚撇撇嘴,没有搭理他。
她最初见到的陆衍是怎么样子的?
阳光下,少年俊美得如同神祇,可他嘴角却噙着放荡不羁的笑意。
他说,你就是晚晚啊!以后我会宠着你,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那些过往,时暮晚不由得弯起嘴角,手上的动作越发熟稔。
“你这手艺一点都没退步,还是这么舒服。”
男人勾起唇,眉眼里染了些许笑。
时暮晚不置可否,她这手艺,除了他,再没有哪个男人试过。
渐渐的,沙发上的男人不出声了,他缓缓地阖上眼睛,似是真的累惨了,没多久就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时暮晚低头瞅了一眼面前的男人,纤眉微微蹙起。见他半晌都没有回应,她松开了手,又回房间拿了一件薄毯子给他盖上。
低头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些舍不得挪开。
跟十年前那个放荡不羁的少年相比,十年后的他越发沉稳了,也越发的沉默,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内敛而神秘。
“少夫人,您需要用晚餐吗?”
管家福伯走过来问道。
时暮晚摇摇头,她暂时哪都不想去,就想这样安静地守在他身边。
睡梦中的男人似是做梦了,他紧紧地皱起眉,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水渗出来。
时暮晚不敢惊醒他,只能拿起毛巾,轻轻地帮他擦拭额上的汗水。
是噩梦吗?她凝视着他。
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渐渐收敛。
陆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时暮晚哪都没去,就坐在他旁边,怀里拿着一个画板,右手执笔。
那一张白纸上跃出一个清晰的人影。
他睡得很香,眉宇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