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上人间（1/2）

夜已深。

风很凉。

毕竟中秋已经过了，天凉好个秋。

白天的秋老虎到了晚上变成了纸老虎。

夜凉如水。

秋虫唧唧。

尤其是在野外。

但罗若愚是被热醒的，或者说是烤醒的。

他像做了一个噩梦，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身边有一堆火，火堆不大，但很旺。

一个黑衣人坐在旁边，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剑，右手时不时扔一根树枝进去，不让火势减小哪怕一分！

燃烧的枯树枝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黑衣人道：“你醒了？”

罗若愚大汗淋漓道：“你……我……，大侠，是你救了我吗？”

黑衣人全身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好像随时要拔剑一样。

罗若愚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害怕。

也许经历过生死的人都不会再害怕。

黑衣人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很瘦，脸庞在火光的照耀下有点发虚，不那么真实。

火光靠近脸庞时显得很热情，火光远离脸庞时显得很高冷。

黑衣人道：“你不必谢我，我救你是为了救自己。”

罗若愚道：“为什么？”

黑衣人道：“因为我怕你砸到我。”

罗若愚道：“你可以闪开，我看得出来，你会武功，而且武功不低！”

黑衣人“哦”了一声。

罗若愚笑道：“我是打铁的，也打过剑，看得出来，你那是一把好剑。而且我身上的伤口都在结痂，不疼了，一般大夫做不到这一点，我叫罗若愚，大侠，你尊姓大名？”

黑衣人道：“丁墨。”

罗若愚挣扎着想站起来，丁墨按照他的肩膀上道：“刚才说了，不必谢我，我既不是大侠，也不是大夫，我带的金疮药用完了，你再用力，伤口崩开，我可救不了你。”

罗若愚嗫嚅道：“谢谢！”

丁墨笑道：“我还以为你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怪我救了你，因为想死的人绝大多数都不希望别人去救他们。”

罗若愚道：“我……只是失足跌下来的，其实，我不是特别想自杀。”

丁墨道：“自杀还有特别想与一般想之分吗，你可别告诉我，你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是自己不小心弄的。算了，这些与我无关，你没有必要告诉我，天亮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

罗若愚突然弯腰以头扶地道：“丁大侠，请您教我武功！”

丁墨道：“我早跟你说了，我不是什么大侠，我也不会教你武功。”

罗若愚站了起来，道：“你不教我武功，我就去死，我是被你必死的，谁要你救了我呢？”

丁墨愕然道：“你威胁我？”

罗若愚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救了我，如果你不教我武功，我迟早会被仇家杀死，除非，你提我把仇家杀了。”

他心里暗暗好笑，他想丁墨一定不会答应，所以多半会选择教他武功。

谁知道丁墨爽快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