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尚文君厄运连连 尼姑庵安身立命(2/2)
门半掩着。
三个人走到门跟前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酒味,正在犹豫的时候,走过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同志,你们找谁?”
“请问大姐,这是尚文君的家吗?”林狄问。
女人点点头,然后低声道:“文君家只剩下她爹一个人了。”
女人走到门跟前,推开门,伸头朝屋子里面看了看。
在女人推开门的同时,两个人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
屋子原来是一个单间,后被隔成了里外两间,中间是用木板钉起来的,然后糊了一些报纸。
主人很久没有打理自己的屋子了:隔墙的报纸上黑乎乎的,上面还沾了一些灰尘和蜘蛛网。
外间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条长板凳——长板凳倒在地上;窗户跟前,摆放着一个煤炉——煤炉上斜放着一个水壶,水壶里面冒着热气,炉膛里火光暗淡。
煤炉旁边放着一张方凳子,方凳子上放着一个油壶——油壶没有盖子,油壶的旁边放着一个盐罐子,盐罐子里面放着一把不锈钢调羹,调羹上粘着一些变了色的盐。
窗户上摽着一层很厚的油污。
大桌子上放着一个盘子,一双筷子,一个酒瓶,盘子里面还剩下一点油炸花生米,花生米被炸过头了,颜色发黑;酒瓶里面还有小半瓶酒,酒瓶的盖子没有盖。
女人走到项代沫跟前,低声道:“你们打哪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们从鸣晨庵来。”
“你们等一下,我去叫醒老尚。”
女人走进里间。
里间有一张床,一个大衣橱和一个五斗橱,还有几个木箱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被角搭在肚子上,被角没有盖严实,肚脐露在外面;此人脸朝上,张着嘴,打着像哨子一样的呼噜。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酒气,酒气中还夹杂着一些难闻的味道;此人的脚上穿着一双打着补丁的解放鞋,鞋子上脏兮兮的。
“老尚,有人找你。”
老尚睡得很沉,但却特别敏感,他突然睁开眼睛,一一打量着站在门口的三个人,然后用手抹了一下嘴丫子,揉了揉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女人走到煤炉跟前,拎起热水瓶,热水瓶是空的。
女人放下水瓶,走出门外。
不一会,女人端着一个茶杯走了进来。
老尚并不客气,他接过茶杯,仰起脑袋,一口气把一杯水全喝到肚子里面去了。
“你们找我,所为何事?”老尚一边抹嘴唇,一边道,同时望着项代沫、林狄和马建平。
“他们是市公安局的人。”
“市公安局的人,我尚德荣又没有犯法,你们找我作甚?”尚德荣眼睛通红。
“他们是从鸣晨庵来的。”女人道。
“从鸣晨庵来的?”尚德荣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同时站了起来,“快请坐——快请坐。”
尚德荣上身穿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西服,西服的领口上油乎乎的,西服里面只穿了一件棉毛衣,棉毛衣的领子已经变形了。
女人将尚德荣扶到外间椅子上坐下,然后掩上房门离开了。
“公安同志,是不是我女儿出事了?”尚德荣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烟,“抽烟吗?”
项代沫摆了一下手:“尚师傅,你知道女儿的法号吗?”
“她的法号叫清水。”
项代沫和林狄对视片刻。项代沫的判断果然没有错,尚文君就是清水。
宁和曾经提到过清水,写纸条的人难道是宁和吗?
“你有多久没有见到女儿了?”
“我有很多年没有去见女儿了——我没脸见她。归根结底,是我害了女儿和老婆,真正该出家的人应该是我啊!可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