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母子 二更 求订阅求粉红(1/2)
老話說的好,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二夫人就元輝這么一個孩,照理說應該是眼珠似的疼著寵著,可事實偏偏并非如此。
元輝接過凝萱遞來的青梅酒,仰頭便是一口,縱然果酒甜膩,卻還是有些醉人的余韻。
“因為錢的事兒,父親和母親一直有嫌隙。不怕妹妹笑話,外祖家的幾個舅舅簡直將我娘當成了個銀錢莊,偏他們會哄人,說出來的話仿若吃了蜜似的,我如何還敢將錢交到母親手里,只怕沒仍捂熱乎,銀就得長對翅膀飛進人家的腰包里。”
元輝的月例是十兩,學里的茶水糕點錢早由府里支付過,一應筆墨紙硯又是月月供給,時時填補,從來沒人敢怠慢小主們的學業。如此一來,元輝真正用錢的地方,其實就是在外面和朋友游樂時候的花銷。他還不像二少爺,二少爺雖然庶出,不過卻有老太太心疼,老太太身邊金山銀山也多,常常打發了翠黛往二少爺那里送東西,上至金銀細軟,下至坎肩鞋襪,就沒有老太太著想不到的地方。
反觀三少爺元輝,小時候在家和兄弟們識字,倒也花費了不什么銀,二夫人討了個巧,將兒所有的月利都攢了起來一堆兒在年關的時候送到娘家。年年如此,從不例外。
直到元輝十歲那年,因他懂事開始在外面好的書館里讀書,上下卻總缺銀打點,一日,二老爺抽查元輝功課,到他院里這么一查,竟發現親生兒的窘迫,連請同窗吃茶的散錢都沒有。二老爺當時氣的火冒三丈,當即理論到了二夫人的房中,夫妻二人最后鬧了個拳腳相向,十歲的元輝就躲在一邊,從此對母親他總是多了幾分的隔閡。
凝萱雖不知道事情的更多緣由,可她慧敏,已然看出了三哥的點點無奈,于是笑著將荷包往自己懷里一塞,還小心翼翼的拍打拍打,輕聲說道:“三哥哥放心,銀在,我在,銀不在”凝萱俏皮兒的一眨眼睛:“我還是在的”
元輝被五妹妹軟綿知趣的話語逗得捧腹,頓時一掃郁忿,胃口大盛,一口氣將酒壺里的青梅飲盡。
“五妹妹在這里先稍稍坐會兒,我出去解解酒氣,免得沖撞了妹妹。”
元輝踉踉蹌蹌的站起身,被果酒香氣包圍的他臉上泛起了紅暈,凝萱作勢要過來扶他,元輝卻微微抬手,將五妹妹的好意婉拒了,漫步走出儲波亭。
凝萱單腿跪在長椅上抻著脖往外看,就見三哥元輝已經上了廊橋,看的她這叫一個心境膽顫。那果酒雖甜,可沒想到后勁兒十足,元輝四周環水,那廊橋又窄,兩人過都顯得擠,凝萱可真擔心他一不小心翻進水中。
眼睜睜看著對方穩穩當當上了岸,凝萱才回過神,松了一口氣坐在長椅上。摸著略顯鼓的荷包,凝萱一時間竟沒了主意。她雖不曾親見,可偌大的侯府都駕馭不了的烈馬,三哥卻能將其馴服,凝萱就已然可知這里面的兇險。
說句不客氣的話,這銀幾乎算得上是三哥元輝的賣命錢。
這樣拿性命去搏回來的銀,凝萱要是動了歪念頭,那簡直是忘恩負義,梟獍其心。
不過,聽三哥的意思,他手頭也不是很富裕。元輝的志向在哪里,凝萱再清楚不過,但是她從來不認為光憑真本事就能屢屢在軍隊中脫穎而出。書上說的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將有幾個不是世家出身,又有幾個是真的從小兵一路向上攀爬。后者成功的機率實在小的叫人發指。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越是機構龐大的地方,就越是充斥著金錢利益的買賣。有些官吏明著清潔廉明,但暗中卻縱容妻小廣開后宅大門,銀照例如流水似的往家門涌。人人都有軟肋,實在碰上那等不開面的,只要你細心去抽絲剝繭,也能發現他心中喜好,越是清高之人,喜好越是雅致,自然,也越費銀。
三哥這些銀看著不少,可細想想,根本不夠他初進軍中后的上下打點,怎樣叫錢生錢,這才是根本。
凝萱不由得背靠一面半掩著的窗,蜷腿坐了下去,她并沒發現,此處位置實在絕佳,那半掩的大窗和正好蓋住了她纖細的身形。
她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長廊上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凝萱沒動,外面的人反而先說了話。
“好妹妹,你拉我到這里做什么,戲班里的事兒多著呢,我們紅菱苑可比不得你們流芳園,老太爺最喜歡阿紫姑娘,紅菱苑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教養出一個阿紫姑娘那樣品貌上乘的姐兒。”
凝萱側耳去聽,應該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那二人并沒繼續往儲波亭里進,反而在窗戶根下站定,與凝萱僅僅半面墻之隔。
另一人苦笑道:“姐姐還在打趣我,這次流芳園是在劫難逃,只求姐姐救我一救妹妹死不足惜,可流芳園里還有那些小丫頭,都是爛漫的年紀,當初我將她們買回來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與她們的父母發過誓,要善待孩們,可如今可如今”
這人竟是哽咽的說不出聲來。
良久,紅菱苑的那個女人才嘆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自己貪二爺的銀,才暗中縱容阿紫和他來往,誰知誰知阿紫那死丫頭,愛慕的卻是三爺。她這都是為了報復我,明明知道懷了胎兒,卻還是執意生下來,終究叫老太爺曉得真相,若是把我供出來,我們流芳園沒有一個能逃出國公爺的震怒。”
凝萱發了個冷顫,原來那個叫阿紫的姑娘還是個多情的,真是沒有眼光,竟然看中了她的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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