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崔六（3）（2/2）

叶慧茗道：“就照实说，她要是还是要死要活的，也是没救了。什么都不懂，以后真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琳儿虽然觉得叶慧茗的话有点狠，但确实是实话。叶慧茗也是这样一步步走来，留着泪，留着血，咬着牙成长起来的，她知道程碧云必须自己面对这些事。

黄琳儿便是这样将崔六和秦玉容的事告诉了程碧云。

程碧云听了黄琳儿所说，只觉得更加糊涂，她娘到底在想什么，或者中间是出了什么差池。程碧云虽然小，心思却也剔透。只一会儿便想到这中间肯定有问题，特别是齐英，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

待黄琳儿走后，程碧云便把齐英叫了过来。

程碧云还是坐在窗前的软塌上，齐英站在一边。

程碧云想了好久才开口道：“嬷嬷，您是什么时候跟着我娘的？”

齐英道：“小姐今天怎么想问这个了？”

程碧云道：“随便问问罢了。“

“夫人在秦家做姑娘的时候便跟着了，那时候夫人也就和小姐现在一般大。奴婢那时候也不过十二岁。”齐英道。

“那真是我娘留下的信吗？叫我找崔六爷？崔六爷是谁嬷嬷真的不知道？还有嬷嬷真的不知道，我姨母在哪么？我们从京城那么远来到云州，嬷嬷就没有一个目的地吗？”程碧云到底小，沉不住气，一口气都问了。

齐英沉默了半晌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道：“唉，我就知道不行。”

程碧云厉声道：“嬷嬷，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

“小姐，奴婢……都是为你好啊！”齐英竟开始落泪。

程碧云道：“嬷嬷，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不想听什么为我好的话。”

“唉，夫人在庙里的时候，当年跟她订婚的乔家少爷，找过她。”齐英道。

“是崔六？”程碧云当即说道。

齐英点点头。

“然后呢？”程碧云又问。

“乔少爷说要带她来云州，夫人不同意，毕竟她已经嫁给了你爹，乔少爷只好离开了，只说日后需要帮忙只管来云州找他。但是夫人并没有想过要找乔少爷，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信上说找他。她临走前嘱咐我们说若将来尚书府对你不利，便将你带到云州，找你姨母。”

“我娘真的没说我姨母住在哪，干什么的？”程碧云道

“你娘说了，她是青楼的老板。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夫人才又留信叫你去找崔六。”齐英道。

“那为什么，你到了云州什么都不说？”程碧云道。

“路上遇到了叶当家的和黄姑娘，我看她们是真的喜欢你，又愿意带你去江南，便想着找崔六名不正，言不顺。你姨母又是那样身份，只想着你带你去江南更好。”齐英道。

程碧云道：“我什么身份，一个本该死的人，凭什么跟着人家，万一被人发现就是死罪。嬷嬷，你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你现在说我姨母身份不好，不想让我找她。我在路上就说了，我们可以随便找个地方，带着的银子也能过活，你却一定要带我来云州。到了云州你却又什么事都不说。你还在骗我，我要去暗香浮找我姨母问清楚，想必你已经见过她了。”

程碧云说完，便下了榻走出了房间，去找叶慧茗。

叶慧茗和黄琳儿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回江南，要买准备哪些东西。

程碧云到了两人面前，直直跪了下来：“求两位姐姐帮我。”

黄琳儿见状，忙把她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这是？”

黄琳儿把程碧云扶到椅子上坐下，又道：“你慢慢说，怎么了这是，要行这么大的礼。”

程碧云道：“两位姐姐先饶我欺瞒之罪，实在是不得已。”

叶慧茗看了一眼程碧云道：“你说吧，我们不怪你。”

程碧云便将她的身世，她如何从庄子上出逃，她们为什么来了云州，齐英如何隐瞒的事合盘托出。

程碧云说完这些，三个人都一阵沉默，谁也没说话。

过了又半柱香的时间，叶慧茗才说：“齐英的话，也并非全无道理，你若是能跟我去江南，对你来说确实比找崔六，或者你姨母强。只是看你怎么想，不考虑你说的连累我之类的。照你所说，已经有人代替了你，你现在便是安全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江南吗？”

程碧云道：“我自然愿意跟着两位姐姐，可我想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叶慧茗道：“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你还想知道吗？”

黄琳儿道：“你就当这一路来是为了遇到我们好了，不要再想那些了，直接跟我们回江南好了。”

叶慧茗看了黄琳儿一眼，黄琳儿瞪着眼睛，意思是：我又说错了吗？

程碧云道：“不，我还是想知道，求两位姐姐帮我。崔六便罢了，我想见见我姨母。我娘既然叫我来找她，肯定有原因，我要见见她。齐嬷嬷说她和我娘长得很像，我也想知道，我娘长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