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启蒙（2/2）

“好！先生找到了一定了写信告诉我，不然我会担心的。”程碧云道。

“好！”

卢先生又教了程碧云半月才走，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程碧云好说歹说，卢先生定要走，说是只有在最热的时候才能找到吴济水。程碧云只好放人走了，只把自己的私房银子，给了好几张卢先生。

叶慧茗回了江南，黄琳儿一个人留了下来打理新的铺子。

因众人各有各的事，程碧云便每日琢磨着作画。程碧云练了五年的基本功，再加上卢先生教的手法，练了一个夏天，已经能将吴济水的画临得五分像了。

这日程碧云还在临这吴济水的一副《双鹿》，这画还是萧琮问他父皇借来的。

程碧云因太认真了，萧琮来到身边都没发现。萧琮站到程碧云身后，也不敢动，怕她吓到程碧云，把画给污了。

程碧云画了好久，才抬手。

“累不累？歇一会儿。”萧琮从身后捉住程碧云的手，另一手环过去，将程碧云的画笔接了过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说话。”程碧云说着，从萧琮怀里躲了出来。

“早就来了，你还在画鹿眼睛我就来了。怕打扰你不敢说话。”萧琮看着画。

程碧云笑笑：“我都要疯魔了。都是先生害我。”

“云儿画得好，等画好了，我把你画的这副给父皇，看他能不能看出来。”萧琮笑道。

“哪就那么好了，没得贻笑大方。”程碧云笑道。

“怎么会，我云儿画得比字画店里的那些好多了，咱们云儿可是吴济水的再传弟子，这天下恐怕也独一份。”萧琮道。

“卢先生才是独一份。也不知道卢先生找到吴济水了没有，夏天才会出现的地方，不知道是哪里，先生一封信也没有。”程碧云想到卢先生有点神伤。

“你先生啊，找到有情人了，哪还记得你这个学生？想必已经和吴济水双宿双飞了。”萧琮笑道，“希望我可以早点和云儿双宿双飞。”

“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程碧云娇嗔道。

“再过一段时间，小云儿就要去平家去了，到时候想见一面都难了。”

“不是还要过来么。”程碧云随口一说，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脸登时红了。

萧琮听了很开心，笑着说：“是的，还要过来的。”

程碧云自己说错话，不好意思了，又扭到书案前拿起笔，准备作画。

萧琮走到程碧云身后，抱住了她：“云儿害羞了。”

程碧云低着头，想掰开萧琮的手，反被萧琮握在了手里。

萧琮闻着程碧云头发上传来的阵阵幽香，看着程碧云羞红的脸和雪白的脖子，到底血气方刚的年纪，竟起了反应，怕吓到程碧云，忙放开了她，自己脸也红了。

萧琮草草和程碧云道了别就回到自己院子，喝了两壶冷水，又一个人坐了很久才将心里的悸动压下去。萧琮懊恼，今日失态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小云儿。

程碧云还当自己掰萧琮的手，萧琮生气了呢，哪知道这其中有这公案。

程碧云心里有些恼：本就是他做了不合礼法的事，怎么他倒气了。往日也没见他这么气的。一边又想着自己每每靠在萧琮怀里都有一种归属感和安全感，心里升起了异样的说不出的感觉。

萧琮走后，程碧云也无心作画了，随便找了本书看。不知道哪来的话本子，讲的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偶遇了一位贫苦男子，两人一见倾心。可是小姐家里不同意小姐嫁给一个穷小子，要将小姐嫁给一个官家子弟，小姐不从，竟然上了吊死了，死了之后魂魄还去找那贫苦男子。谁料好不容易找到后，这男子他听说小姐死了，竟然也一根绳子把自己吊死了。两人携手到了阎王殿，阎王见二人感情真挚，便免了他们自戕的罪，还让他们还阳。最后男子终于中了状元娶了小姐，正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程碧云哪里看过这种书，只看得脸红心跳，看到最后心里竟自然而然地代入了自己和萧琮。程碧云把书看完，藏到了书架里面。只觉得脸烫得很，觉得自己被萧琮带坏了，竟然这样不正经起来。

程碧云忙从书架上拿了本《论语》，心里说，赶紧看一点圣人书，把那不正经的东西给忘了。可程碧云怎么都看不下去，脑子总想着萧琮怎么拥抱自己，自己亲自己的脸蛋。程碧云心里恨恨地说：谁把这书放在我架子上害我！

晚上黄琳儿回来吃了晚饭后，便到程碧云书房来，翻书架子。程碧云只当没看到，看自己的书，黄琳儿翻了一会儿没翻到便说：“小云儿，你看到我的书没？”

“什么书，不都在架子上么？”程碧云红着脸，拿书挡着。

“我明明记得放在这的。”黄琳儿道，“哎，找到了，怎么塞到里面去了。”

黄琳儿拿着书走到程碧云跟前，一脸坏笑：“小云儿该不是你看了书，还把书藏起来了吧？”

“我才没看过什么《卿卿传》呢。”程碧云说完拿书捂在脸上，今天怎么了。老是说错话。

“好你个小云儿，卢先生不在，你就学坏了，你怎么知道是《卿卿传》？”黄琳儿拿开程碧云捂在脸上的书。

“不理你，我去睡了。”程碧云逃走了。

是夜，程碧云脑子里一直还想着书上的东西，迷迷糊糊睡着了还梦见萧琮了。只是肚子一阵疼，把她疼醒了，只觉得身下有东西流出，忙叫了赵嬷嬷。

赵嬷嬷笑道：“小姐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