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1/2)
说来也巧,次日午时,张宁茹回来了。
离家两月余,张宁茹一下马车,眼泪竟不自觉地掉下来。
颜煕瑶快步出来迎接,便看到门外那个抹眼泪的后娘。
“茹姨,这一路您辛苦了。”颜煕瑶搂着张宁茹的胳膊,甜甜地说。
张宁茹拍拍她的手,急切地问:“你父亲可好?家里可好?”
“好着呢,好着呢。”颜煕瑶用余光瞟了张宁茹身后的书生。
想来他就是张宁茹的远房侄儿乔宏远吧。
颜煕瑶飘过来的视线被本尊捕到,乔宏远先上前一步,拱手施礼,朗朗地说:“您就是表妹吧,在下乔宏远,现在翰林院任职。此次随姑姑前来,与……”
乔宏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因颜煕瑶投射过来欣赏的目光大胆且热烈,他有些“招架”不住。
颜煕瑶望着眼前的儒雅少年,见他身形高大瘦弱,白净的脸泛着微红,欲言又止,她便说:“表哥不必见外,我们里面细说。”
张宁茹瞧出了颜煕瑶眼里对乔宏远的满意,心下了然,说:“瑶瑶呀,这趟远行可多亏了宏远呢!不然,你就再也见不到了我。”
颜煕瑶立刻收回停留在乔宏远身上的目光,关切地问:“茹姨,可不能乱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回屋讲。”
张宁茹携着颜煕瑶往院里走,乔宏远礼貌地跟在身后。
因为李漠的到来,院子在格局上稍稍做了改动。通往李漠的承福院用花墙隔出一条独自的小路。
张宁茹瞟了一眼承福院方向,压低声说:“在城外,老爷派人告之盛王来家里住的事。听闻盛王性子凉薄,不易相处,也不知他来此是福还是祸。”
颜煕瑶悄声说:“还好,还好。”
张宁茹回到自己院中,换了衣服,洗了脸,才来到厅堂,家奴们立刻奉上茶水糕点。
颜煕瑶坐在张宁茹左边,乔宏远坐在颜煕瑶对面。两人偶尔四目相碰,随即又分开,屋内升腾着暧昧的气氛。
张宁茹看在眼里,乐在心上。她抿口茶,假意咳嗽一声,打断两个年轻人频频地暗送秋波。
颜煕瑶这才转过头问张宁茹,“茹姨,您在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宁茹不乏夸张地口气,说:“可谓是九死一生啊!我们一行人在山路上,遇到了劫匪。”
颜煕瑶一听,心提到了嗓子眼,按理说张宁茹走的都是官道,随身带的财物也不多,还打着盛世州刺史府的牌子,匪徒应该会有所避讳。
她满脸担忧,问:“哪里的劫匪如此胆大,竟敢劫刺史府的车队?”
张宁茹叹口气说:“我也是始料未及啊!五、六个劫匪,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凶狠的眼睛,手提长刀,我们的家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下皆被打倒。劫匪跳上车,要抢我带给姐姐的礼物,我们几个女子吓得方寸大乱,躲在车里不敢露面。”
正说着,颜洪政大踏步走进来,乔宏远立刻站起来,颜洪政许是听到了张宁茹所讲的最后一句,急急地问:“夫人可有受伤?”
张宁茹看到他,隐忍着的委屈和害怕立刻涌上心头,站起身,拧着手帕擦眼泪。
颜洪政赶紧上前拉过她的手说:“委屈你了,接下去发生了什么?”
张宁茹让颜洪政坐在主位,走到乔宏远跟前:“老爷,在危急时刻,我的侄儿宏远途经此处,打跑了劫匪,救了我们。”
乔宏远这才向颜洪政行礼问好,道:“姑父,恰巧侄儿带着随从,请假回家探望父母,路上竟遇劫匪,拔刀相助,劫匪见打不过我们,仓皇而逃。事后,我才知是姑姑的车队。”
颜洪政上下打量乔宏远,一表人才,礼貌谦逊且武功高强,他满意地点点头。说:“宏远贤侄,万分感谢。那些劫匪可抓了送官?”
乔宏远说:“姑父,我只带一名随从,人手不够,只抓到了一个,送往官府,这人已招供,他们是附近村民,赌输了钱,见有外地马车经过,临时起的歹意。小
侄已让当地官府把其余几人抓获受了罚。”
颜洪政点点头,说:“好,好。快坐,快坐,不要客气。”
他看眼颜煕瑶,见女儿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乔宏远,心道:这孩子,也不矜持一下。
乔宏远却未坐下,拱手道:“姑父,盛王在府上,小侄该第一时间前去拜见。”
颜洪政道:“在理,在理。你不说我都忘了。此时盛王在府上吗?”他侧头问身边的小侍。
小侍答道:“盛王刚刚回来。”
颜洪政说:“去盛王那通传一声,说翰林院大学士乔宏远拜见。”
很快,小侍跑回来,回盛王说现在可以过去。
颜洪政起身,抖抖衣服,带着乔宏远来到承福院。
李漠刚换了身天青色长襦,正懒散地靠在斜榻上闭目眼神。
正青说:“主子,人到了。”
李漠才睁开眼,瞟了眼从门外走进来的乔宏远。
颜洪政和乔宏远给李漠行大礼,李漠仍旧是半躺着的姿势,从鼻子里哼一声,挥手示意正青给二位赐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