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1/2)
身后那两道灼灼的目光如钉子一样扎在颜煕瑶后背,她如坐针毡,忸怩不安,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着李漠,他又要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幺蛾子逗弄她,给她难堪。
颜煕瑶重活一世,与旧人重逢,最让她诧异的便是李漠,抑或是摔坏了头的李漠。
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急不可耐地热烈。
上一世,颜煕瑶记得李漠看向她多时还着冷漠和嫌弃,偶尔闪动出热情的火苗却是转瞬即灭,捕捉不到。
若是上世的李漠对她有今世的一半再一半的好,上辈子她也算知足些。
可如今,她重活,偏又带着往昔的记忆,再面对李漠的软语温言,她总有种梦境般的不真实,甚至有些恐惧,担心这个梦突然醒来,她又被李漠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屣。
李漠投过来的示好,她为之心跳却又为之生惧,她不知将如何应对。
“主子,该用午膳了。”门外的正青,打断了屋内两个人的心绪。
颜煕瑶如蒙大赦,蹭地起身,仍旧用背对着李漠,微欠身体说:“小女不打扰盛王用膳,请盛王慢用。”
颜煕瑶打开门,正青垂手而立。
“盛王的药呢?”颜煕瑶故意问。
正青面不改色,说:“姑娘,盛王要吃过午膳方能服药。”
“盛王的药可是正青侍卫亲自煎的?”
“是。”
“原来正青侍卫不光会捉老鼠,还会煎药,真是盛王贴身的好——侍卫啊!”颜煕瑶瞟他一眼,骄傲地离开。
听颜煕瑶这一通阴阳怪气的话,一定又是在盛王那吃了瘪。
正青只得恭敬地说:“姑娘,慢走。”
李漠还在想着方才如蜻蜓点水般的亲吻,她的脸细腻光滑,不知道她的嘴又是什么味道。光是想想便让他浑身燥热难耐,他回手把盖在下半身的薄被掀掉。
瞧主子那春风得意的思春样子,正青知晓他还不知状况,摇摇头,说:“主子,颜姑娘为何生气而走?”
“生气?胡说,我们相处得很好。”李漠笑意盈盈。
正青叹口气,说:“那主子用膳吧。”
——
当日戌时,李漠正看书,乔宏远求见。
李漠仍保持着不变的姿势,歪头盯着站在榻边的“情敌”。
一身素白的长袍,青布鞋,拱手作揖,从容淡定的姿态。
早晚有天扒下你这张假人皮。李漠狠狠地想。
“大学士,查了一天,可有什么消息?”李漠淡淡地问。
“回盛王,在个刺客都是外地人,从他们的招术来看应该被人收买的江湖中人。”
这不是废话吗?李漠早知他什么也查不到。
他说:“慢慢查吧,这一时也急不来。大学士,本王问你个事,你要如实回答。你和颜姑娘的婚事定下了吗?”
乔宏远未料到是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说:“回盛王,还未定。待小人回帝都禀告皇上,再议。”
李漠舒展的好心情全部写在脸上,点点头说:“大学士,做得非常对。婚姻大事的确不可如儿戏。父皇定会为你谋划的。你劳累奔波一天,回去休息吧。”
乔宏远抱拳告辞。
回到青柏院,乔宏远陷入深深地沉思。
适才,他汇报刺客的事,李漠的神情,完全是一副游离的状态,而提到婚期一事却是两眼闪光,放浪形骸。
昔日叱咤风云的大将军,摔了脑袋后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觉得这事仍旧是疑窦重重。
此次,乔宏远以和颜煕瑶婚事为由,来到盛世州,目的就是暗中观察李漠。
李漠自在城西狩猎摔伤了头部,便如换了个人,性情大变,在立太子之位的节骨眼上竟跟皇上提出要来此地当盛王。
这无疑是宣布他要退出太子之争,朝中盛传李漠的头摔傻了,皇上及皇后考虑颜面,不便直说,只好同意了李漠的请求。
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事情的表象。乔宏远适时地出现在此,便说明了一切。李漠在盛世州一天,这里便不再是太平盛世。
只是颜煕瑶却万万也不会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从李漠那回来,便茶不思饭不食,只会愣愣地发呆。
急得灵儿等几个小丫头,不知所以,叫来白先生给颜煕瑶看看。
白先生见颜煕瑶脸泛红晕,眼若桃花,若有所思,伸手搭搭脉,抿嘴笑了,说:“无大碍。”
灵儿悄悄问:“不用开药吗?”
“不用,这是心病。姑娘白天是不是见了乔公子?”白先生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问。
“不是。姑娘从盛王那回来就这样了。”灵儿俱实说。
“盛王?”白先生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
“白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无事,无事。”白先生收拾妥当,向颜煕瑶告辞。
颜煕瑶似乎才缓过神来,问:“白先生来做什么?”
“姑娘,您可别吓我们。您半天没吃没喝了,您怎么了?”灵儿带着哭腔。
“嗯?天黑了?”颜煕瑶甩甩头,像是在自言自语,“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乔公子回来了吗?”
婉儿接过话,说:“乔公子回来后去了趟盛王那,便回自己院了。”
“他奔波一天,也该休息了,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颜煕瑶在榻上一躺,闭上眼,说:“我睡了,你们下去吧。”
“您不饿吗?”灵儿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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