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十五章(2/2)
正青回了句明白,便去办事了。
这一晚上,颜煕瑶做梦也料想不到,盛世州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子,皆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人警告:不许娶刺史府的颜煕瑶。
没人敢问原因,也无从问起。
次日,整个盛世州的年轻男子皆是面无人色。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恐惧,确认过眼神,便可知昨晚有过相同的经历。
是谁有如此的胆量、速度跟能力可以让全城年龄相当的男子皆受到威胁?威胁的对象还是刺史府的千金?
然而,这人并不难猜。
在盛世州敢拿刺史唯一千金来说事的只有盛王。
他在盛世州就是天。
颜煕瑶是盛王的人。
孔家布庄孔老板的“通知”是正青亲自发的。
正青一身黑衣,黑布遮脸,出现在孔老板面前时,险些把孔老爷子吓晕过去。
正青恭敬作揖,转述了那句话:“请孔老板莫要同意颜刺史女儿颜姑娘的婚事。否则……”正青用手在脖子上做了杀的动作。
孔老板吓得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在水里抽搐。
正青未料到这老头如此不禁吓,赶紧去掐他人中。
孔老板嗝了一声,缓过气来,呼呼地上喘。
正青说:“孔老板莫害怕,在下告退。”
待正青人影消失,孔老板才大喊着来人,可却无人回应。他颤颤巍巍从水里爬出来,大喊大叫,打开门,才见两个仆人躺在地上,他大叫着来人,才把其他屋里的夫人、丫头们叫出来。
老爷浑身湿淋淋的,无衣遮体,小丫头们羞得捂脸惊叫,老夫人赶紧让杂役给老爷披上衣服。
孔老爷脸色惨白,只重复着两个字:退婚,退婚。
待这两字传到颜府已是次日巳时。
孔老板携夫人亲自来到刺史府,且带着几十匹上等的布料,小心翼翼地说:“请刺史大人见凉,小儿才疏学浅,只会卖布,委实配不上刺史府的千金,这个婚事……”
颜洪政一拍桌子,急了:“你们,胆敢不同意?”
孔老板和夫人,扑通一下跪地上,磕头如捣碎:“大人,饶命。大人,息怒。”
颜洪政厌烦地盯着地下两个人,气结郁闷,摆摆手:“你们下去吧。”
刺史府固然有权威,终究也不能做逼婚之事。
孔老板和夫人灰溜溜地刚走,颜煕瑶已听到消息跟过来。
颜洪政长吁短叹,自怨自艾,见女儿来了,立刻强装笑脸相迎。
“父亲,他们竟然不同意?为何?” 颜煕瑶蹙着眉,杏眼圆睁,她感到很意外。
“许是他们不敢高攀我颜氏家族。算了,为父会为瑶瑶另择好夫婿的。”
此时此刻,颜煕瑶甚感挫败,她已自降身价,竟亦被拒绝。
把自己嫁出去就如此地难吗?
思及此,颜煕瑶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收也收不住,最后掩面而泣,伤心欲绝。
灵儿也跟着姑娘嘤嘤地哭。
颜洪政焦灼地来回踱步,手足无措。
而就在这时,张宁茹急匆匆地赶来,推门而入,见颜煕瑶哭得伤心,说:“瑶瑶,不要哭了,我知道为何。”
颜煕瑶的脸上还挂着泪,抬起头,张宁茹上前温柔地为她揩去泪水,愤愤地说:“是盛王。如今整个盛世州都知道,咱们家瑶瑶是盛王的人,谁也不许动。”
李漠?
盛王和小女何时有的关联?
两个问题分别在父女俩脑中出现。
“到底怎么回事?”颜洪政不耐烦地问。
张宁茹说:“本是这种事全城人皆会避着刺史府的人,哪会跟府上人讲。偏巧今早,我那贴身丫头翠红回娘家看望生病的老母亲,翠红的二哥刚刚娶了娘子,昨夜却被一个黑衣人吓得尿了被子,晾晒在外面。翠红问起被子一事,她二嫂嘴快,便悄声跟她说了这事。”
“她说昨夜有黑衣人提着一把刀,窜进来就说,‘不许娶刺史府的颜煕瑶。’翠红听此事与姑娘有关,又详细问了些话,便匆匆往回赶,在路上,她长了心眼,听到了百姓的议论。说是盛王给全城的未婚男子下命令,不许娶咱家姑娘。”
“此事当真?”颜洪政问。
“是,翠红就在外面。可让她再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