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遗憾往事(1/2)
“瑄瑄姐回来啦!”丫头拉着吴瑄的手,大呼小叫的钻进他们茅草屋里。
七八个孩子每个月最期待的就是这一天,吴瑄月底总会带着许多好吃的东西和衣物回到西郊这片贫民窟里,给这里的人们带回许多需要的东西。
而她的钱,全部都是在烟雨楼里赚来的,尽管杨夫人没让她卖身,但是抽成却是很多,吴瑄每天在那边,只与少数的几名竞价最高的客人吃吃饭,唱唱小曲,跳跳舞。但就是这样,在赤炎城也传为了一段佳话。可是谁又能猜到,这个王都里最赤手可热的佳人,会是眼前这个在破旧的茅草屋里穿着破衣烂衫,蒙着脸,脏兮兮的女人呢?
赵奎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对于她身上的疑点,他从未问过,而且现在已经是深冬季节,茅草屋的单薄根本无法抵御寒冷。自从十年前,他们这群挣扎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被赶出城以后,这个寒冷的冬季,总会冻死很多人老人和孩子,就算和自己同年纪的在城里做劳力的兄弟再如何拼命,也抵不上眼前这个女人娇媚一笑赚来的钱多,虽然不知道她的出身,也不知道在这里的目的,赵奎认为,只要她不给这片贫民窟的人带来灾害,他就不会过多干涉。
“鸢尾,收拾收拾,今天晚上还是那位客官。”杨夫人看到脏兮兮的吴瑄从烟雨楼后门溜进来后,迎上去说了这句话,表情略微不悦的离去。
吴瑄点点头,向自己的厢房走去,那些传闻似乎越来越夸张了。
吴瑄已经在这烟雨楼呆了四个月了,每隔几天,总会有位先生一掷千金买下与她进餐的时间,可是一直都是隔着屏风摆两桌酒席,他不要求自己跳舞或唱歌,只是简单的聊聊天,问问她的境况,就离去了,之前之后,几乎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相貌。
但是凭借多年来在警界混迹的经验来看,但凡是最最穷凶极恶的人,都有着最得体的举止和最绅士的作风,甚至是最好的名誉。而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吴瑄猜测过,是不是这位先生与楚瑾瑜曾经相识,只是碍于其他原因无法坦诚相见,但是他似乎又对自己一无所知,来回几次并无逾越,吴瑄也就放松警惕,聊些琐碎之事。
“鸢尾姑娘这几日可好?”这几乎是他每次的开场白。
“很好。”吴瑄点点头,屏风隔着,她只能大致看清对方的轮廓,“先生总是掷重金与鸢尾聊天,不觉得是损失吗?”
“能与佳人相见,倾国,也莫及。”
“先生抬举了。”
“听闻烟雨楼里有人对鸢尾姑娘不敬。”屏风后的人自得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吴瑄捕捉不到他的表情,更从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女人之间的小事,何足先生惦念。”吴瑄轻描淡写带过,如此看来,那个传闻也已经进入先生的耳朵了。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吴瑄这个在男人堆里混迹的人自是对这种事情最没办法,既然没有办法,也就只好装作一无所知。
杨夫人收了她,不卖身,不签契约,自是让这里的姑娘心生不爽,传点闲言秽语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看吴瑄毫不在意,所以也就愈演愈烈了。
传她不卖身,是石女之身。
传她不卖身,是狐妖之身。
传她不卖身,是花柳病……
女人之间的手段,也无非就是撕破你的衣服,弄脏你的床铺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毕竟都是出来混的,又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蚁,不至于闹得太过火。
只是最近不知是何人,竟然翻出吴瑄总去平民窟,是和老情人私会的秽语,这让杨夫人略微不爽,尽管杨夫人自是知道吴瑄的目的,但是这种事又不能说出来,自古都是戏子无情,何苦抖出这一出桥段,怕是被有心人利用。可是,这种事情,无法辩解,只能让鸢尾担下这种谣传……
“在下看来,小不得,事关姑娘名誉。”
“风尘女子何来名誉?”吴瑄笑了笑,说,“先生,天凉好个秋。”
“哈哈!好个‘天凉好个秋’,看样子是我南宫妄自担心了。”对方朗朗笑声传来。
吴瑄站起身,做了个礼,说,“谢谢南宫先生赐名。”终于套出他的名字了。
屏障之后的笑声戛然而止,静默的端详着屏风那一边跪在地上的女子……
“起来吧!”
吴瑄站起身,坐回桌子前,端起酒杯,说,“若是因这种传闻能得知先生名讳,鸢尾也觉得值得了。”
“哦?你知道我的姓名,能怎样?”屏风后的人燃气了一丝期许。
“不能怎样,先生之于鸢尾的慷慨,鸢尾无以回报,只得将先生的名讳,铭记心中。”无论干什么,知道你是谁,才知道日后是否会有交集。
那人一瞠,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意,端着酒杯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说,“在下南宫瀛。”
吴瑄没想到此人会这么爽快,真让自己给说出来了。吴瑄连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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