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请称呼我为廖医生。”廖砚秋问,“我应该看出什么?”
“不管是之前史密斯医生是否误诊——现在,我的同、性、癖应该好了吧。我都这样对你表白了!”穆致煊洋洋自得道,还伸手指划着病历本上那行同性癖的字,“这里该划掉了。”
廖砚秋看着他,和桌面上那束玫瑰。
然后,她心里忍不住想了想他和陆探长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对此保持沉默。
她不欲和穆致煊争辩,遂点点头,又问起穆致煊是否一直服用药物……
廖砚秋一整天都被穆致煊缠着,可她还不好拒绝对方,穆致煊给了医院丰厚的诊金,占了她全天时间。
他这病症太多,精神科药物一直只是辅助作用,心理咨询和治疗才是常用的。
廖砚秋皱眉,她这第二个患者就很棘手。
当然,想想她运气真不怎么好。第一个患者已经非意外“自杀身亡”,这事真相还没见报端,那陆探长要求过她保密,想必还在调查此案。
下午临下班,终于要摆脱穆致煊时,廖砚秋刚松了一口气,却见哥哥廖时夏找她,并递给了她一份请柬。
“——是白薇给你的,她找不到你,特意送到家里。”廖时夏其实完全可以打电话,但他只是想看看妹妹的工作环境和情况,毕竟廖母一直担心着。
而廖父却有些不太信廖砚秋新找的工作,毕竟圣玛利亚医院很是著名,是上海最好的医院,在里面工作,说出去也是一种资本和炫耀。
出于某种心思,廖父默许廖母的话,让廖时夏联系这个女儿。
廖砚秋自然不知道许多事,只是从廖时夏的表情和行为来看,这个哥哥其实对她算得上关心。
她不好不给好脸色,内心还是软乎了一下,虽然讨厌白薇,但接过请柬便放置在一旁。
不过是一个沙龙邀请——
她还真送来了……
廖砚秋没打算参加,可是穆致煊却惊讶的“咦”了一声。
廖时夏看了一眼妹妹跟前的病患“穆致煊”,他轻蹙眉头,那份报纸他也看了,竟然说穆致煊和一位探长,都在追求廖砚秋,甚至两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今日现在又在此看到穆致煊,廖时夏不禁留心,盯着穆致煊的眼神可不善。
穆致煊挑了挑他的长眉,神情和在廖砚秋面前时表现完全不同,廖时夏居然能从上面看到一种挑衅。
廖时夏收回眼神,再次看妹妹,忽然说道:“砚秋,这个沙龙我建议你去。你在上海也没什么朋友,应该扩展一下社交了。”
“呵呵……操心我的婚姻么。怎么,爸爸还没放弃?”廖砚秋讥讽。
“你别不识好歹。是我自己觉得你应该去……也该重新找个人定下来。总比——”说到这里,廖时夏瞥了一眼穆致煊,“我觉得,总比找个……不适合的人,强上不少。”
说完,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和妈妈都是不赞同爸爸的,你放心。”
穆致煊毕竟是个精神病,家里再有钱也改变不了他不是一个好的婚姻对象的事实。他廖时夏别的大本事没有,但还不至于靠卖妹妹过活。
只是,廖父的主意很坚定和强势,他作为人子,也无可奈何,只能偶尔劝着,还遭到廖父怒骂。
廖砚秋的性格是不会因为廖时夏的建议就答应一个她不想见的邀约,若是从前,她是不敢或者不怎么会反对父兄的意见的,廖时夏本以为他会无功而返,但来的时候,他已经猜到了什么,只不过作为兄长,该提的还得提。
他都是为了她好。
可这时却没想到,廖砚秋又不知怎样想的,居然又捡起了桌子上的那份请柬。
廖砚秋翻看,发现了沙龙承办人居然不是白薇,而是沈斯默和张令茀——
她忽然道:“你告诉白薇他们,沙龙我会去的。”
“……诶?”还没等廖时夏反应,旁边还磨蹭着没走的穆致煊突然道:“砚秋你要去啊,那让我陪着你罢。”
廖砚秋和廖时夏都一愣。
“作为你的护花使者。”穆致煊深情款款,欲表现他追求者的绅士风度。
听闻这话,廖砚秋就差翻个白眼,怎么最近哪里都有他。
对于穆致煊,她确实感到麻烦。
可对于廖时夏来说,他是知道廖父先前的意思,砚秋的“相亲对象”,可不就是眼前的穆致煊。
他这时也发现了桌子上的红玫瑰花了。
廖时夏神色怪异地盯着妹妹砚秋和穆致煊。
他心下起了疑心。
难道报纸上说的不全是捕风捉影的流言?
那,据那记者所述,亲眼所见说——某女士当街扑倒正在裸奔的穆家公子怀中,对其上下其手袭胸的说法……也总不该是有一丝真的罢?!
*****
廖砚秋此刻在家,教完路德维希中文的功课后。
她翻拿着烫金色浸着郁金香气的精美请柬,不禁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她内心哼了一声。
——正好。他们想找她,看她笑话……
——她,还想着找他们呢。
也该是算清楚那笔她“溺水自杀”的账了!
冬日里泰晤士河的河水,可是又冰冷又让人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