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她笑吟吟地望着廖砚秋,说完讥讽的话就进了医院。
曲心怡心底打定主意,要把此事告知朋友们。
……
廖砚秋没说什么,陆森的脸色倒是更难看了。
他这时倒是内心感觉颇为内疚了,他看了廖砚秋一眼,决定做些什么弥补一下。
此时人力车过来一辆,廖砚秋就要坐车走人,这时有一辆福特车过来鸣笛,叫唤个不听。
廖砚秋脚步一顿,陆森也抬头看,就见穆致煊从车内探出头来,看到廖砚秋,扬眉招手喊着她过去。
“……你这是被开了?”前面的停车终于开走了,穆致煊把自己的车往前挪动了机密,探头的他笑嘻嘻问道。
廖砚秋白了他一眼,这时人力车见他们说话,以为廖砚秋不坐他的车了,识趣的躲开拉别人走了。
廖砚秋连喊话都没来得及。
穆致煊这时已经下车,绅士的打开车门,做请的状,让廖砚秋坐他的车。
“你怎么知道我被辞退了?”廖砚秋探究地看向他。
若不是医院的院长隐晦的说及了原因,廖砚秋还以为是穆致煊搞的鬼呢。
其实,这也不是不可能。
廖砚秋斜睨着他,视线落在前面开车的穆致煊身上有些深邃,之前穆致煊这家伙还要“挖墙脚”,让她跳槽去他新开的精神病院。
……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我随便猜的——喏。”穆致煊看了一眼廖砚秋抱的纸盒箱,“之前我纠说过圣玛利亚医院根本不重视你,可想而知,这是早晚的事……”
说罢,穆致煊就要启动汽车,可最后车门观赏,陆森居然也上来了。
穆致煊翻了白眼,但也没撵他下去。
几人回到了诺曼底公寓,穆致煊帮忙搬箱子上楼,却没想到因为他是司机,陆森坐在副驾驶座位比较方便,早下车帮着廖砚秋拿了纸盒箱。
穆致煊停好车,瞅着陆森的背影哼了一声,方才追了上去,三人一同坐了电梯上楼。
等到了八层,送抵廖砚秋到家。
这时候还没到下班的时候,宋嫂还没做饭,廖砚秋低落的情绪看到路德维希才好些,这时陆森突然邀请她下楼吃法餐。
法餐厅是最贵的,费时间,但今日廖砚秋肯定有空。
至于陆森为什么邀请廖砚秋,陆森自然是为了弥补心中的歉意。
他人看着冷硬,但却很不想欠人情。
只是穆致煊听了不乐意了。
这人不仅是廖砚秋的邻居,还居然在他面前对廖砚秋献殷勤——
“非奸即盗!”穆致煊嘟囔着。
陆大探长瞥了他一眼。
廖砚秋听见假装没听见,陆森看着可比穆致煊顺眼多了。
只是廖砚秋她也不想无缘无故的答应和他吃饭,虽然她的“被辞退”与陆森调查的案件有相关,但其实陆探长根本用不着这样。
巡捕房办案牵连影响民众的多了,没见谁给“受害者”补偿过。
何况,她只是暂时性失业,还不至于有生死大劫。
遂,廖砚秋笑了笑,对陆森说不用。
陆森没说什么,倒是穆致煊咧嘴露出白牙笑了。
他急忙道:“路德维希,叔叔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廖砚秋低头一看,路德维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门口,怀里抱着玩具熊正看着他们呢。
他听见穆致煊说的话,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穆致煊继续诱惑说:“你喜不喜欢吃布丁,还有甜点提拉米苏……好多好吃的,叔叔请你吃呀。”
路德维希眨了眨眼,虽然没动弹,也没说话,但视线转而落在了廖砚秋身上。
廖砚秋一看就知道路德维希动心了,毕竟是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她觉得穆致煊很卑鄙,竟然诱惑小孩子。
廖砚秋想说自己有能力让孩子吃,可是刚要张口,想起保内少的可怜的半个月工资,又想起不知道何时找到下一份工作,还有路德维希的幼稚园还没定下来,她迟疑了一瞬,一下子就让穆致煊捕捉到了情绪。
他干脆上前两步,直接抱起路德维希,回头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还跟路德维希说话,也不管人家理会不理会他,自顾的说得来趣。
穆致煊这招先下手为强,让廖砚秋不得不跟上去。
她还是蛮担心这人“犯病”,居然敢拿人质强迫自己去吃饭——
廖砚秋对其怨念颇大。
她临走前歉意地对陆森一笑,“陆探长,我工作的事情,你并不用在意。跟你这边并不相关,谢谢你好的好意。”
说罢,因为担心路德维希,她急忙跟上穆致煊迈进去电梯里。
穆致煊得意地冲着陆森笑,电梯都下了一半,还听见他对陆森喊道:“兄弟,对不住了。今天不想请你,下次来我家,我妈妈可想你了倒是……”
……
机械钢缆的电梯咣当咣当作响,廖砚秋站在里面,听着穆致煊刚刚说出的那无情的话,心里都替陆探长感到悲催,有这么一个“无情无义”的好兄弟好朋友,也是他陆森的孽缘。
“吃饭你都不带你朋友?!”她幽幽地叹息,倒是没指望着穆致煊回答。
可却听穆致煊理所当然的说明:“这是我们一家三口的聚会,要他横插一脚做甚。”
什么一家三口……廖砚秋心说自己要淡定,努力不去反驳他。
穆致煊这时还低头小声问怀中的路德维希:“你说是不是维希?叔叔说的对吧,一会儿咱们吃咱们的,你想吃什么告诉叔叔就成,甭跟我客气。”
……
他们到底去了法餐厅,酒足饭饱之后,路德维希还在挖着小点心和补丁吃,穆致煊跟廖砚秋谈起了下一份工作的事情。
“医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开业执照和医药商什么的都不缺,除了缺一位主任医生。”他说。
廖砚秋抿了一口红酒,挑眉看着对方。
穆致煊怕他不信,还从身上掏出了精神病院的营业许可,上面扣着政府印章。
“现在只欠东风,若是你有合适的医生或护士,介绍过来更好。”穆致煊之前可没涉足过医疗行业,医院的会计等后勤人员他倒是有的是,可医护人员还得靠廖砚秋自己。
他倒是不缺钱财,遂急忙又补充说明道:“薪水没问题,比圣玛利亚医院高一倍,咱们要开医院就最好的。”
他意气风发的大手一挥,一副十分骄奢少爷的做派。
廖砚秋本想拒绝,可是低头看到吃着美味又昂贵食物的路德维希,但要拒绝的话突然卡住了几秒。
想了想,她说:“我考虑看看。”
“这有什么可考虑的。正好圣玛利亚医院有眼无珠,聘请你是我捡到了。放心,我做生意从来都不亏的,也不看我是从哪里毕业的高材生。”
穆致煊开始洋洋洒洒说起自己的优秀履历,他是美国哈佛大学的经济学博士,额外还修了机械工程专业,在校获得的奖状和荣誉无数……
廖砚秋听着都觉得累,如果是真的,穆致煊得精神病还真实挺可惜的。他父母肯定会很痛心,不少人应该对其惋惜不已。
“……你倒是可惜了。”她没忍住感叹。
穆致煊眯眼笑,“你信了?”
他反问,见廖砚秋挑眉,又笑嘻嘻道:“刚刚说的没骗你,都是真的。我是精神病,只不过心理有点儿疾病,又不是骗子,没忽悠你。”
廖砚秋已经有点习惯穆致煊的不着天地的谈话了,她只是对穆致煊的医院不太看好。
“——这样,你来当我的精神病院的院长,怎么样?我够诚心了罢?!”穆致煊就是想尽快促成廖砚秋的同意。
闻言,廖砚秋诧异。“你这么坚持让我去你的医院,什么企图?穆公子,我虽然自觉还算学业有成,工作认真负责,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求才若渴’罢?!”
穆致煊咳嗽一声,解释道:“这事啊,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病情太严重了,需要住院治疗——”
说到这里,他抬眸“深情”地瞅着廖砚秋,说道:“上次你不是还说我需要住院深切治疗一下么,我这不是遵从廖医生你的医嘱喏。”
他很认真地凝视着廖砚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