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结婚了 下(1/2)
洛阳,天然居酒楼。
雅间里面,邓肯和小侯子王帛等几个哥们仍然在大吃大喝。邓肯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的嘀咕:“这个一箭双雕硬是要得!能在同一器皿中同时能品尝到两种颜『色』、两种口味的美馔。名字也取得好,看来陈大夫对美食也是心得的。这可只有在洛阳,才能吃到这种美味啊,哈哈哈哈……”这个“一箭双雕”就是陈举使用后世的菜谱搞出来的。用两只雏鸡通过去骨、油炸、水煮、入笼蒸制等工序,制成一道菜肴。一只鸡『色』白鲜嫩,另一只鸡颜『色』金黄脆嫩,味美香郁。
一位当军官的哥们本来正在大嚼招牌菜“金蝉脱壳”,听到邓肯的话,一下子突然想起要去参加婚礼的事情。“喂,我说希夷,咱们下午还要去参加陈大夫的婚筵啊,要是现在吃得太饱,到时候陈府的美食就吃不下了……”这位哥们叫做李乾,字仲阳,陇西人士,今年28岁。17岁时,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选为羽林,后又入选虎贲,现任中东门门候,秩六百石。
邓肯一脸鄙视的说道:“仲阳啊,你也不想想!你以为一去就开席吗?这次可是公主下嫁,那些仪式多得很。照我的计算,没到戌时黄昏(十九点至二十一点),根本开不了饭。你要不吃就给我,这个金蝉脱壳味道不错。”邓肯说完就一把抢过“金蝉脱壳”,回到位置上又埋头苦干起来。天然居酒楼的招牌菜“金蝉脱壳”,原料就是金蝉(蝉刚出土时呈金黄『色』),也就是蝉蛹。先将金蝉洗净,入油锅炸制成熟、入味、挂上一层糊,再经油炸,外层的糊形成一个空壳。食时啃去一头,蝉从壳中掉出,故名“金蝉脱壳”。颜『色』金黄、里外酥脆,别有风味。
王帛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你们都要去参加婚礼?你们很熟吗?”王帛很有些鄙夷这帮损友,因为人家酒店的老板今天结婚,所有餐费全部按二成算,这帮家伙就以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为理由,又点了十几个招牌菜来胡吃海喝。在自幼接受贵族教育的王帛看来,这种行为真是太丢人了,要不是这几个家伙都是以前太学的同学,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李乾对邓肯比了一下中指,又拿起一个“各个击破”1,一边敲掉蛋壳一边回答:“陈大夫的考工司和希夷的将作监来往比较多,和咱们军队的来往也比较多。所以咱们都要去捧场啊。再说,咱们平时也经常到陈大夫家聚会,呵呵,现在陈大夫府上可是青年官员、名门子弟们聚会场所啊。陈大夫为人相当豪爽,最爱结交,缎书这次也一起去吧!”
王帛心里也很想去见识一下这位『淫』民心中的红太阳,可是自己今天刚刚到洛阳,一到地就被几个哥们抓到这里来接风,并不知道陈大官人要结婚,根本没准备贺礼。现在要准备礼物,时间上来不及啊。如果到街市随便买点东东充数,这可不是王帛的风格啊。
正在王小侯子发愁怎么准备贺礼的时候,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断吼:“姓鲍的阉人,老子可找到你了!白家寨的二千三百四十五条人命,你今天就给老子还来!”
1各个击破:天然居招牌菜之一,先将鸡蛋去掉部分蛋清和全部蛋黄,里面换上八宝馅(虾仁、鱼肉、蘑菇、腌肉等),入笼蒸熟,保持原壳,由食者自己将蛋壳击破,扒皮食用,故名各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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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几个男人的吼骂声、摔破器皿的声音、家具被打坏的咔嚓声、当然还有女人的尖叫声,然后几条人影追逐到了外面的花园。邓肯、王帛等人也好奇之下跟着跑了出去。
天然居酒楼的掌柜气得都快爆炸了,本来他准备等会就参加陈举主公的婚礼,没想到现在还出这档子事。这位掌柜叫孔帜,字令旗,北海人,是孔府的远房亲戚。他不但是天然居掌柜,也是元元营销部司隶支部的支部长。气得眼冒金星的孔掌柜踢飞旁边一个伙计,怒吼道:“他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执金吾报案!那个谁谁,去把大门的护院叫几个进来!他妈的,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孔掌柜气呼呼往花园赶去。『奶』『奶』的,这些龟儿子真会找时候。今天主公结婚,大部分护院都调到侯府去加强保卫工作了,这些王八蛋偏偏在这时候跑来闹事。孔帜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洛阳的人都该知道这天然居是陈大官人的产业,谁他妈的吃了豹子胆,居然敢跑这里惹事,这么有种的人,老子倒要瞧瞧去。孔帜『摸』了『摸』腰间暗藏的百炼精钢流星锤,加快了脚步。
只见花园里面一片狼藉,上百株珍贵的树木、花卉就像被一群大象践踏过了一样,几条穿着紧身武士服的汉子正在那里围成一个半圆,他们围着一个身穿天蓝『色』锦袍的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花园的惨象直看得孔帜七窍生烟,暗暗发誓要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成猪头乘以三。可仔细一看那蓝袍人,立时火息一半,心里暗自打鼓,我拷,怎么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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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领头的汉子一挺手中环首刀,圆瞪双眼吼道:“阉人鲍风,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白家寨二千三百四十五条人命的血债,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周围的汉子口中也不断吼骂,手里的家伙也摆开架势,准备随时冲上去结果这厮。
虽然被六个人拿刀比着,可那蓝袍人却并不慌张,气定神闲的撩开袍服,只见他的腰带上配着两把月牙弯刀,银『色』的刀柄反『射』出一种惊悸的寒光。蓝袍人对远处孔帜微微的一笑,发出一种不男不女的声音:“呵呵,孔掌柜,咱家今天给你添麻烦了,等咱家打发掉这几个白家寨的余孽,再向你陪不是……”那声音阴森森的,仿佛是从鬼门关传出的一般,孔帜听得冷汗都出来了。
“鲍……鲍大人客气了,您请自便。孔某失礼了!”说完,就想火烧屁股一样退到更远的地方。
这时,邓肯、王帛等人也到了,王帛一见里面的阵仗,好奇的问道:“这些人是谁啊?”
邓肯脸『色』有点难看:“穿蓝袍就是掖庭令鲍风,表字雨忠,大内宫中的三大护卫之一。”
“没错,看他的刀。左手岁月,右手辉煌,的确是鲍风鲍雨忠。那几个武夫应该是被官军剿灭的白家寨余孽……”李乾现在脸都发青了,声音有点干涩的说道:“鸡犬不留东方高,尸横遍野鲍雨忠,血雨腥风卫望罡……”
王帛一把揪住李乾:“你说的是什么?是兄弟就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李乾吞了口唾沫,幽幽说道:“这要从熹平二年(公元173年)说起……”于是,李乾开始讲述一个,被遗忘多年的血腥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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