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去便不留（2/2）

尉迟汗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院落，惊醒了许多在睡梦中的丫鬟仆人。

明珠夫人想要起身反扑。

体内经脉已有多数寸断，元正那一掌，起码用了六成真元。

尉迟德过来摘下了那个翡翠扳指，从头到尾，未看尉迟汗一眼。

单容道：“我那个弟弟，日后就有劳于你了，我希望你可以活到八十岁，等我的弟弟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你才可以死。”

尉迟德沉声道：“老仆绝不敢早死。”

一道清亮的剑光呼啸而过，如凤凰展翼。

尉迟汗的咽喉，明珠夫人的咽喉，增加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水徐徐流淌。

至此，单容和元正便要离开了。

尉迟德有些难过的喊道：“大小姐真的不去看看二少爷吗？”

单容没有回答。

元正亦没有回应。

师姐弟两人径直去了马房。

马房里有五匹马。

没有想象之中的高大的甲等战马。

只有寻常乙等快马。

单容选了一匹棕色快马，元正选了一头黑色的快马。

在云州的时候，单容便说过，如有机遇，抢上两匹马。

元正很难明白，这到底算不算是抢马。

驾马离开拜月山庄，便一路快马加鞭，在黎明时分，越过了苍云城。

无人喜欢苍云城，却仍有人愿意涌去苍云城。

这一日的清晨，元正想到了离开东海，放归母马红妆的那个清晨。

唯一的区别在于，上一次是一个人，这一次是两个人。

元正点燃了篝火，单容坐在一旁调息内里。

意平了后，便是安静，仿佛天地之间，徒留我一人仰望天宇。

篝火旁的单容，脸色略有苍白，出鞘的那一剑，单容赌上了所有真元，虽破了尉迟汗的护体罡气，自身也遭受到些许反噬。

元正道：“真的不去看看你的弟弟吗？他应该很想你。”

单容道：“我跟随母姓，又是女子，日后同弟弟，兴许是不会有所交集了，姐姐该做的事，都做了。”

单容葱白的玉手，摩挲着雪凰的剑柄，说不出的清冷与神伤。

“我应该是入了象境了。”单容道。

元正嗯了一声，没有意外。

单容有雪凰这等神兵利刃在手，比较大多剑客，起点已是极高。

每出一剑，便会同雪凰共鸣，相辅相佐。

只要心意顺了，哪怕不用雪凰出鞘，单容也会水到渠成抵达象境。

“既然有了两匹快马，不妨在江湖上逗留一段时间吧，晚些再回铸剑阁报备。”元正道。

也许是少年心性，元正并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留，他想去外面看看，他心中有着高远的天与地在相隔对望，他想要站在最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