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混乱的四月初（1/2）

秉着关心的本意，周心悦丢下工具洗干净手脸就到了白翠家，孙素素正在院坝里转圈，白翠端着一碗鸡汤跟在她身后苦劝：“素素，你就喝上一碗鸡汤吧，不然孩子太小不好养活。”

周心悦见孙素素不过是一周的时间，整个人却像是吹气球般膨胀得可怕，而且极不协调，肿胀的是手脚和脸庞，那是明显的水肿，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随处可见狰狞的抓伤，伴着一块块小疙瘩，看上去有些吓人。

“妈，我不想喝，没胃口，肚子撑得难受。”孙素素也苦着一张水肿的脸庞，扶着大肚子一步步艰难的挪动着脚步。

“素素姐，你什么时候的预产期啊？”周心悦觉着现在孙素素的状况好像不大正常，以前虽说没生过孩子，好歹在那个高速繁华的城市里还是听说过一些孕前出现各类身体问题的孕妇，像孙素素这种的好像就是其中的一种，若是不送医院好像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的。关键她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

……

周心悦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两个词汇“黄疸”和“子痫”！好像婴儿有这两种先天疾病的话，母亲都会出现如今孙素素的症状，只是这些事情她怎么敢肯定？

只好趁着白翠进屋之后，隐晦的问孙素素道：“素素姐的预产期在下个月，照理说产检应该一周一次,上次产检的时候怎么说的？”

“产检？”孙素素很茫然，“什么产检？”

周心悦扶额：“你怀孕了难道都没去医院检查过吗？”这可是一个怀孕妇女最基本的常识吧？

“就三个月的时候去照了b超。”说到这儿，孙素素看了眼厨房内忙着准备午饭的白翠，凑到周心悦耳边小声说道：“你大娘直接问人家b超医生我怀的是男是女，那个急切的样子你是没看到。”

周心悦当然知道农村里的重男轻女，不过白翠也太急切了点吧，三个月能看出什么来？

“素素姐，强哥什么时候回家？让他带你去镇上，不！去县里好好检查一下。我怎么觉着你和大姐生夏宝宝的状态完全不在一个调上。”

“哎呀，该不会是怀的女儿吧，不然和心彤怎么不一样？”白翠做好了午饭，拉着围裙擦着手走了出来。对周心悦客套道：“心悦，要不在我家吃饭？”

周心悦撇撇嘴光是听你这口气也知道有多勉强，还是免了吧。“算了，我回家吃去，顺便看看他们做活儿的人有没有偷懒。”

做活儿的人没偷懒，她布置下去的每项任务都圆满的完成了，周世海和周世田还有任涛都在他们家吃午饭。罗月华从来不会客套的问人在不在自家吃饭，而是直接把饭碗放到你的手中，让你走都不好意思走。

任涛端着饭碗，拧眉看罗月华一个接一个腊肉往自家碗里堆，他天性冷漠，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旁边周心悦总算发现了他的窘状，拿着筷子戳戳自家殷勤的老妈：“妈，你也忒偏心了点吧。罗晓杰被你吓得都不敢和你同桌吃饭了。你又把劲头用在任涛哥身上了，怎么没见你还给我和我爸夹菜呢？”

罗月华顺手夹了块腊排骨到她碗里：“你们自家不会夹啊，又不是客人、”

“对啊。任涛哥也是自己人，你那个样子不就是把他当客人了吗？今后他还要在咱们家吃很久的饭呢，难道你都这样子夹菜？”

周世海和周世田已经商量好了，两家并作一家人，在一个锅里吃饭，这样方便接下来好几个月的忙碌。

好几十亩的果园栽种就花去了整个二月，三月是追肥松土的时节，周心悦有了事情忙碌一时倒是没继续关注孙素素的情况。四月初，已经过了孙素素的预产期，但还是没看到动静。孙素素已经肿胀的根本没办法走动，可白翠和白凤莲却说那是孩子长得好的征兆。

周心强在家陪孙素素之余，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帮着二叔和小叔整理果园了，做事情老实肯干，又不肯像外人那样收工钱，周心悦愧疚之下闲心又起了。趁着果园里三月到四月之间十来天的空隙阶段悄悄找了周心强，拿周心彤说事，婉转的说了孙素素目前的情况不适合在家里等着生产了，最好去松岭县县医院去待产。

周心强肯定是关心妻子孩子的，当天回家就闷着头开始收拾包袱来。不一会儿，周心悦一家就听见他们家传来白翠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在家过来的，偏偏你婆娘金贵要弄到县医院去住着，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一年挣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