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脏与更脏(1/2)
门口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蒋夏夏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赶忙把自己重新塞回了被子里。
如果有人现在拿个话筒问她:蒋夏夏小姐,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受?
她一定会回答:我觉得全身又麻又痒,恨不得褪一层皮!
总觉得,这衣服好脏,被子好脏,然而脏脏的自己还不得不呆在这脏脏的床榻之上。
好想哭。
叫嚣着要捉住许文郎的妇人带着一大串的丫鬟去而复返。当她回到蒋夏夏的床前时,已经冷静了许多,没有再继续哭闹。
蒋夏夏松了口气,好歹不再要忍受口水的洗礼了。
苦中作乐,今日打击太多,竟这样就有了丝丝满足感。
不得不感概,人真是一种适应能力无限强大的动物。
小丫鬟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咦,夫人,您看,小姐的被褥动过,是不是小姐已经快醒了?”
蒋夏夏:呵,就不能让我好好装装吗?观察力这么好当个丫鬟真是太委屈你了。
她没了办法,只得勉强张开干涩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嘤咛。
这声音,出乎蒋夏夏的意料,竟然好听得不行。娇娇嫩嫩,似黄莺出谷,即使还带着些病后的嘶哑,也让人听着就不忍对其说一句重话。
真是占便宜的声音,蒋夏夏暗搓搓的期待着,若是个美人儿就更好了,也没白费这一把好嗓子。
夫人看见自家女儿终于有了反应,从那低沉失落的状态中,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夏夏,夏夏?快,快去叫太医!水呢?春花快去端碗温水给小姐润润喉。”
一阵兵荒马乱,吵得蒋夏夏头突突的疼。
然而还有更让她难以面对的事情。
夫人左手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自己的女儿,那轻轻的一把身子骨让她格外心疼,右手端着一碗橙黄的茶汤,小心吹凉后喂到了蒋夏夏嘴边。
蒋夏夏一边维持着轻抬上半身的高难度动作,努力想离那夫人的手远一些,一边又不得不面对眼前的茶汤。
她特别想问问面前的夫人一句:您刚才洗手了吗?
显然是没有的,她甚至能从夫人手上看到些许灰尘。
喝,还是不喝?
蒋夏夏一闭眼,假装面前是疗伤圣药,强行吞了一口。
还是不一样的,她觉得自己吞的是一大团细菌。
好痛苦,好想吐出来!
夫人似乎以为女儿是喝得太急呛到了,一巴掌就呼到了蒋夏夏纤弱的后背上。
蒋夏夏被打得翻了个白眼,十分悲愤的想:这位夫人,你是不是非要让我喷你一脸水才罢休!
夫人看女儿似乎神色清醒了些,紧张的张口问道:“夏夏,你看看我,我是娘亲,还认识我吗?”
唔,原主撞到了头,这夫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蒋夏夏有些纠结,要不要趁机装失忆?若是假装失忆,那和原主之间性格差异的破绽也就可以弥补;可是,那样就一定要嫁人了。
还是嫁人更可怕一些。不如卖卖惨,说不定就不用嫁了?
蒋夏夏酝酿了一会儿,抬起一双朦胧泪眼,未语泪先流。
真是好一番惹人怜惜的可怜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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