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真实的恐惧（1/2）

王者Berserba眼中的怨气几乎足以杀死一头耗牛，服部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侵染了一切的恐惧的源头，就连自己面对他时也无法控制心底的不安。

Berserba冷然道：“世间万物都是如此，卑微地活着，无时无刻不在各种恐惧中煎熬。我所要终结的不过是痛苦的轮回而已。”

服部看着它可怖的红眼，正色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那可真是遗憾。”Berserba眼中的暗气像要杀人，“你阻止不了我。”

服部释放出了惊世骇俗的斗气，试图压倒那试图强行突破自己心理的恐惧感。

“没有用。”Berserba漫不经心地道，“无论你有多强，你永远无法防御来自你自己心底的东西。恐惧是由你心中而生的，你挡不住它。”

服部甩了甩脑袋，试图无视异样的感觉，长青剑上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圣洁之光，像利爪抓开黑暗的深处。

Berserba哼道：＂吾乃恐惧之力化身，你这种早已被黑暗侵蚀的不纯光之力也妄图与黑暗相抗？＂

服部的剑重重劈在了一团黑气上，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易将其划开。但他觉得自己砍中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空气，纵使一个人本事再强也不可能消灭的气体。

服部手中的剑一刻也不消停，各色绚丽的光芒映亮了整个地下室，但那黯淡的光泽就像预示了服部自己心中的不安。他必须不停地攻击，以此逃避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

Berserba双拳连连挥舞，黑色雾气与光纠缠在一起，瞬间将光给吞噬了。服部愈发感到自己是一根身处幽冥之海中心的木头，又或者是大漠之中孤零零的植物，是那么的渺小、无力。

“你还没有发现吗？”它的语气中难以掩盖那种得意洋洋，“你已经败了，从你踏进这里的那一刻开始。”

几乎没有任何华丽的动作，它的拳头像放慢镜头一样轻飘飘地来到服部面前，软绵绵又慢悠悠，却带着令人胆寒的黑暗。服部清楚地知道这一拳自己能够毫不费力地躲开，他的预读能力在那个恶心的拳头晃过来之前就摸准了它的路线，锁定了它的方位。

但是，他中拳了。

服部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但潜意识告诉他这一拳是躲不开的，就像雨中的人躲不过密密麻麻的雨滴——因为它无处不在。

这一下不仅仅是给了他一记重击这么简单，他感到无数他不愿看到的东西如同一台老式放映机在脑子里投放了出来，更糟的是你找不到它的电源在哪里，也不可能闭上眼睛不去看它。

服部亲眼看到了新的记忆中的同伴们接二连三地死去，看见身边熟悉的每一个人从眼前消失。新的血液不断洒在这片土地上，每个人都绝望着、哭喊着死去。他感到绝望、崩溃，乞求上帝赐予他一个死的机会，但上帝偏要给他最严厉的处罚——让他一直活到了最后一刻，亲眼见证了地球上最后一个生命的消逝。然后，再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