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30日(1/2)
2013年4月30_星期二_狂风暴雨
今天没下雪,但是雨很大,还是出不去门。我没什么兴趣出去接受“部队是暴君”这样的教育,所以整个上午都留在房间里头无所事事。
我们的房间就在复兴营边上。
只要一扭头,就能从窗外看到那群躲在墙外的家伙,畏畏缩缩的,淋得跟落魄的流浪狗一样。这真不是在耻笑人家,看着其实心酸的。
大概也是那些人没有怎么真正地伤害到我,所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的确不免要升起一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类的感慨来。就连我都这样,其他人那是更不用说了。
我一直看着外头那些人,看他们一脸地颓败。
到这时候我就有点儿……觉得自己没事要那么好的视力干什么。真的可以看清楚他们在下边那种颓唐的表。我觉得可能真有人给他们送食物了吧,不然那外头又冻又饿的,雨水跟雪都不能入口,渴都渴死了,哪可能活到现在。
这让我想起以前人家说的,渴死在沙漠里头倒不算什么悲哀的事。最可怜的倒是渴死在海上。明明看着前面满满的都是水,却根本喝不得。现在外边有点儿这么个意思。
那要是喝下去,估计比海水更要命吧。直接让你从内脏开始烂出来,连个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但没有捉到谁给他们送吃的,这个事也就不好追究太多。
李世芳倒是一直让战士管得严些。可就是管再严。在这种地方也不可能真的实现军事化管理。到最后也就是执行了个一半一半的,跟没有差别不大。
特别是最近这两天,复兴营里边已经流传着各种各样关于外边那些人的说法了。
田边的围栏上有被推倒过的痕迹。有个战士说那是外边那群人,晚上想到田里边偷东西。被发现了。打死了一个,剩下的就都哄散了。
他说得倒轻描淡写,我当时就是一愣。
旁边的人大概是看我表有些僵硬,就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当时还以为有丧尸进来了。哪里想到那么多。外边天气一直不好,能见度本来就够低的,当时想都没想就开枪了。谁知道枪法那么神准,一下子就毙了一个。当时要知道是人,也就是赶出去。没什么好说的。
那战士这么一讲我就释怀了。
想来也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乌漆麻黑的,天气又不好,四周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突然看到有东西进入警戒线,这时候可不是什么人类出行的好时机,当然都是先开枪的。没想到那边还真是个倒霉蛋。
我说人呢。
他们说,啊?
我说,尸体扔哪了啊。
他们就耸了耸肩,说就地埋了呀。也没工夫拖出去。然后就“唉”地一声叹了口气。说,其实也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啊。还挠了挠头。
据说以前执行死刑的时候,都是一排人站着开枪。有的人枪里边是子弹,有的是空包弹。最后也不知道人是谁打死的,这样会比较让人觉得不那么难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末里边,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吧。
然后我们就开始种菜。
不知道复兴营里边这个是个什么级别的队伍,但是那些当兵的倒是什么人都有。那个喜欢枪支改造的,据说是个藏族,家里边以前都能是土司级别的。<>还有的就是……今天跟着我们出来的几个战士,家里边以前就是种地的。
他们还一直在开玩笑,说以后子不管好不好,反正当兵总还是有退伍的一天。到时候也不大可能说有安排工作什么的了,那就随便找个地方种地得了。也别提什么回乡下了,反正乡下现在存不存在地图上都不知道了哈。
我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就嘴角抽搐。
这群熊孩子。
不过既然以前特种退役也是当个保安或者回乡下种田,这其实也没差多少。
他们种起地来比我要熟练得多。我最多是在书上看过要怎么做,他们可是真在田里头混出来的孩子。天上雨下得噼里啪啦响,他们也不在乎。就是风大了些,最近那发电机的风叶都挪地方了,竖在屋子边上一个拐角的地方。好歹是个风凹子,没那么容易被吹翻。
最近唯一值得高兴的事大概就是因为风力足,所以电量也足。屋里基本上都开着灯,也不怕说电力不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