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起落参商 第二章 诱子搏杀 二(1/2)
丢下了手中的奏章景灏有些失神的抬眼望着藻井里盘旋的龙只觉得此刻身心都在疲惫。从太后那里回来将谎言编织打着一切都是自己布置安排的旗号将母后的疑虑消除也答应了她一定要将奸细挖出来。
奸细自己该交谁出去呢?景灏有些忧虑。
殿门吱呀的轻开一个年轻的太监捧着一盅汤走了进来:“大王参汤好了您请用。”
景灏抬眼看着那小太监抿了下唇看着他把汤盅放在了桌上。景灏伸手捏了勺将汤汁舀起那清亮的汤品在起落间变成玉色的水线。
“下去吧孤想一个人静静。”景灏轻声说着看着那小太监恭顺的退了出去。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说:“大王这几日您也劳累了这是参汤您喝点。”吧?景灏在心中问着自己看着那盅里的汤几番起落后丢下了勺子起身出了殿。
小太监正在门口侯着眼见大王出来赶紧欠身:“大王天色已暗您这是要去哪?”
“随便走走。”景灏蹙着眉说了一声便迈了步子心中却想着换做是他只怕他才不会去问这些而是默默地跟着自己吧。
小太监低着头看不到大王已经蹙起的眉只恪守着职责轻声的提醒着:“大王再有一刻便是去承欢殿的时辰您看……”
“孤什么时候去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提醒!”景灏不快的轻喝。甩了袖子便大步向前:“都别跟着孤!”
景灏忿忿地在殿前空旷地院场里行走皎洁的月光昏暗的灯火交织成斑斓将大殿的青石地面映出一片晕色充满了阑珊的意味。
景灏捏着拳头在殿前踱步他踩着那些斑驳地光影。纠结着内心想要的答案。终于在片刻之后他做了决定大步的走向奉天殿的殿后。
推开了那无人敢碰触的后门他踏进了凤藻宫行至那尊凤像前他抬手轻抚。渐渐地一片黑暗中慢慢地走出一个老头月色照明了他的脸。是安德安总管。只是他那以往还有些劲头的步子此刻全是老态的蹒跚。
“大王您来了?”安德低着脑袋问着话语里满是等待地味道。
“是啊来了。安德你陪孤再说说话吧。”景灏说着就转身坐上了台阶在一片夜色里看着那轮月。
“大王要老奴陪着老奴自然陪着就是不知道大王是要老奴讲自己的事还是听您的心思?”安德口中说着也坐了下来坐在景灏旁边一臂距离的台阶上。。。
“你自己的事你又不会说。孤不指望只想和你聊聊心思都好。”景灏说着转了头:“安德在你眼里我是个好帝王吗?”
“有帝王之才却无帝王之心你谈不上个好字。”安德说着冲着景灏笑了笑。
“我无帝王之心?安德你糊涂了吗?就算你心属他国。可是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做什么可没瞒着你难道你看不到我所做的吗?”景灏的双眼在月色下泛着粼光。
“是老奴都看到了所以才说您有帝王之才曾经老奴也坚信你是有帝王之心的可是这今日老奴却知你无。”安德说着伸手揉揉他自己的腿。
“今日才知?这话怎么说?”景灏问的很认真。
“大王老奴可是一直在您身边。什么都看到地。不错身为大王您也在谋算您也在防范但是今日的你与往日不同。曾经老奴看着你设下计谋让真正的嫣华郡主甘心变为棋子踏入澜国为你潜伏老奴真的是心里佩服。那样地人间美色那样的才华女子。您竟舍得。还亲手让她踏入此路也不曾皱一下眉。面对美色能这般心狠的世间没几个!”
“心狠?”景灏的眼皮垂了一下。没再说话。
“是啊心狠您不是还叫奴才去杀人灭口已除后患吗?”安德说着呵呵一笑:“若不是老奴犯了点错让您去弥补只怕现在那位让您乱入麻的丫头已经成灰了吧?您今日也许也不用如此烦恼与纠葛。”
“你是故意的?”景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是啊不过老奴想留下的是那诱骗了嫣华郡主情感地人却没想到顺势也让那丫头活着了。”安德说着挂着笑容装模作样的看向月亮但是他此刻心里也清楚那夜他可是把那小子关起来的那个半夜冒出来想要带郡主走的人却真的是个巧合连那个人是谁他也至今没能猜出来。
景灏没有说话他看着安德脸上的笑容忽然心里一惊想到了他之前忽略地事:“你把那小子藏了起来然后是你要他去找紫瞳是不是?”
“是。”安德很痛快地认了:“只有这样当嫣华郡主遇到紫瞳的时候才会知道是她被算计了那个小子是你为了让她踏上此路放下地诱饵。”
“你还真是衷心为主啊枉我这些年来如此的信任你。一路看小说网”景灏气恼的甩了一下衣袍。
“大王您别说笑了您信过谁呢?您不过是心底忧伤的时候会和老奴说说话罢了倘若你真的信了老奴老奴这次只怕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而不是暴露了自己被您抓住了。”安德说着转头看向了景灏:“所以您的防范您的计谋老奴看到了您的帝王之才但是现在的你却没有帝王之心了您已经失去了那份心狠。”
“你说我失去了心狠是因为我将你囚在这里而不是将你送入牢狱吗?”景灏眯着双眼。
“哈哈。您将我囚在这里是不想我的事打草惊蛇吧!毕竟老奴是您身边伺候的人要是让大家知道一个堂堂地总管竟然是他国奸细只怕这宫里要乱成一片了吧?大王啊老奴是老了。可是却不糊涂。老奴说您心狠是因为您对那一个丫头竟然几次反复了抉择几次改变了计划。老奴一直在想她究竟有什么好?她难道会比嫣华郡主好?不就是她有一对酒窝吗?不就是和这里面的画像有这么一点像但是却令你如此……哦不好像还有什么誓言之类的您曾问过奴才死人是不是能还魂是不是能控制了别人。看来她是入了你的心代替了你心中的王后芙儿吧?”
景灏看着安德竟然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孤真的觉得她就是芙儿。”
“哈哈大王您糊涂了吗?凌相一家可是死光了的啊!”安德说着笑了。
“或许她没死呢?或许她逃脱了呢?”
“瞧瞧现在的你哪里有你父王的那份帝王之心?当他要用凌相的时候他可以许诺要凌相的女儿入宫为妃看则是荣宠实际却是手中的人质而当变故生。即便哄着自己那有预见之力地儿子说他们都已流放自己是仁爱之君却也要私下派人去追杀要赶尽杀绝不留一丝后患才能令自己高枕无忧。这便是帝王的心:为我用者。爱;逆我心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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