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起落参商 第十四章 水落油釜 四(2/2)
取掉了凤冠。脱去了繁重的衣裳之后蝉衣只觉得一身轻快便趴在了床上休息。这一静下来她想着鱼歌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句句提到的妹妹和什么不愿让她背负的痛她就迷糊了起来不自觉的想着她自己真的就和那芙儿那么像吗?这个芙儿和鱼歌他们究竟牵扯了什么呢?
想着想着蝉衣就想到自己的身世上了记忆就停止在人贩子手中那些吃苦的日子之前的一切都不记得。于是想着想着就一路回忆着自己在人贩子乐舞坊和如何行到这一路地事忽然她惊的坐了起来她突然想到自从那次在郡侯府惊见流颜而后被撞了脑袋之后的日子自己和紫瞳在园子里挖到了簪子去关注那些立柱廊角她倒惊的自己一身冷汗:为什么我会知道那里有什么呢?为什么我会知道?难道我本来就是郡侯府出去地人吗?
蝉衣抱着脑袋想着想起自己在乐舞坊里听到过的各样的身世她突然有些激动:自己会不会是郡侯的私生女?又或是是郡侯夫人与某人不轨之下而……不对自己记得那些东西的存在显然还是说明自己不是个婴儿应是有些年岁了难道自己曾是郡侯的哪房小妾所生?
蝉衣完全进入了胡思乱想的阶段这个时候秋月却和秋叶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拽着个丫头。蝉衣见她们那样子也晓得应是有了什么事也就丢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疑惑看着那个粗使丫头问了起来:“她怎么了?”
“主子奴婢给您寻回来了个不规矩地丫头。”秋叶刚要说话却是秋月先开了口并且将那丫头往前推了一把。
“怎么个不规矩?”蝉衣问着打量着那个丫头的确是她跟前的一个粗使丫头平日里进不到殿里伺候的也就是做些烧水抹擦之类的瞧着有点眼熟而已。
那丫头埋着头并不说话只浑身颤抖。
“主子她……”秋叶见状便要说话可秋月再次接了口抢着说到:“这丫头迷了心窍到处和别人说你收了珍修媛跟前的丫头怕是这丫头知道些什么您庇护着她还说什么之前就是你邀请过珍修媛去了清溪那边说不定根本就不是珍修媛是什么奸细说您就是……”
“啪”地一声蝉衣捞着手跟前地薰炉就朝着那丫头砸了过去。当即那丫头吃痛叫了一声。还被散了一裙摆地炉灰。
“跪下!”蝉衣一肚子地火气冲了上来一边穿履一边说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本宫待你们可不薄从不像别处的没事糟践你们。可你竟然这般给我传话你说我邀请了珍修媛这个是谁告诉你的?啊?你说我是什么奸细?你凭什么说我是奸细!”蝉衣走到那已经跪下的丫头跟前当即就踹了一脚。
“呜呜……”那丫头只扯着嗓子哭就是不说。
蝉衣看着她那样子皱了眉:“哭!哭!哭!你诬陷本宫本宫问你你还哭?我现在给你次机会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或是有半句假话我就叫你生不如死!”
那丫头一听这话身体抖动地更加厉害了急忙地说着:“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就是嘴巴胡沁而已真不是要诬陷主子您啊……”
“说你怎么知道我邀请了珍修媛去了清溪的事本宫可没记得带着你去了她跟前!”蝉衣说着伸手一把就扯上了那丫头的头将她扯的是仰着头。
“主子。是紫瞳姑娘告诉奴婢的啊。”
“什么?紫瞳?”蝉衣想到的确当初是带着紫瞳去的可是她却不相信紫瞳会和一个粗使丫头说这个虽然知道紫瞳这丫头未必就那么老实但是她可是郡主跟前地人啊。就算知道自己是假的也绝对不会做出损坏她名节的事所以她立刻意识到这个丫头在撒谎。
“哈哈。”蝉衣一笑看着那丫头说到:“不错你挺有想法以为紫瞳不在你就可以推到她身上可是你这招骗不了我你嘴硬是吗?你还想和本宫说假话是吗?好好本宫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蝉衣说着松了那丫头的头。退后两步坐上了椅子吩咐到:“秋月你去趟暴室告诉那儿的公公带点家伙来就在我这殿前好好教训教训这欺瞒主子的丫头要打的她全身没一处好地还不能死了去若是她说了实话。我还可以绕了她。要是她还是这样本宫不介意给暴室里闲的慌的公公们送去个玩物!”
蝉衣地话一说完。秋月本能的就打了个颤她太清楚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她可怜的看了那丫头一眼说到:“我劝你快实话实说吧就算主子生气罚你都好过些去了那里那可是生不如死啊!”
那丫头似乎吓傻了忽然看着秋月就抱着她地腿说到:“我说我说……可是可是我怕……”
“怕就说主子是因为你说假话才生气若你说了真话她一准不会为难你你乖乖说实话我帮你和主子求情。”秋月说着一面摸弄着那丫头的脑袋一边看向蝉衣:“主子您就再给她次机会吧!”
蝉衣看着那丫头一脸的阴沉再看到那丫头小心的投过来的胆怯眼神的时候她才开了口:“好最后一次机会一五一十的都给我说出来我或许……”蝉衣说着以指轻轻地弹了下手边的茶杯然后说到:“我或许会网开一面什么都不计较。”
“是是。”那丫头急忙地冲着蝉衣磕头。
“讲吧。”蝉衣冷声命令着。
“是主子这事是云美人逼奴婢做的。”那丫头急忙的解释着。
“云美人?”蝉衣眉一扬:“说她是怎么逼你的又要你都做了些什么?”
“主子奴婢……”那丫头似有些迟疑。
“说难道你想这个机会也不要了?”蝉衣的眉一横就要抬手那丫头急忙说到:“要!奴婢说说奴婢做了错事奴婢一直和宫里一个侍卫有私情昨日幽会竟把持不住下有了有了苟且的事结果被人撞见……”那丫头说着脑袋几乎贴到了地上。
“被谁撞见?”蝉衣问着。
“云美人。”那丫头急忙回答着。
“给我讲清楚是什么个情况。”蝉衣抿着唇。
“是奴婢和他刚穿好衣裳结果就被人给现了当时天色已经黑了。两顶灯笼架在奴婢跟前就听到云美人说要将我这等行为上报让我和他都准备着挨罚。主子您知道地宫中有私情或淫乱行为者都是砍头地下场。奴婢不想死就求她放过我后来她就支开了别人只留下我和我说只要按她说地做她就不会揭我们。”
“她要你做什么?”
“就是散播谣言说其实是您是奸细之类地。”那丫头说着脑袋在地上磕的是砰砰之响:“主子啊。奴婢说的是实话没一句假话啊!求您饶了我吧。”
“你起来。”蝉衣深吸一口气了话惊的那丫头一顿茫然不知所措。
“我说你起来!难道你想我把你送到暴室去?”蝉衣尽量地一脸平和。
那丫头更加的稀里糊涂一边说着不愿一边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本宫答应了你只要你说实话我就网开一面的现在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我还不清楚但是我很快就会查到若是你说了假话。我就……你懂若是你没骗我这事也就揭过。你知道本宫要把秋叶给嫁出去吧?你听着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也一样可以成全你让你和你的那个苟且之人一起出去成为夫妻知道了吗?”
丫头一听立刻跪下了:“奴婢谢主子恩德谢主子恩德。”
“起来你不用谢我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全部和我说连云美人和你说这些话是什么表情什么话语都要一一地给我说清楚。”蝉衣随口说着。希望这个丫头明白不要有什么隐瞒。可这话一出来那丫头一愣忙说到:“主子奴婢根本没看到云美人的表情啊。”
“没看到?你什么意思?”蝉衣也愣了。
“主子当时天色已经黑了按天色估算。奴婢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也就落锁了。当时我们我们本就是打算散了各自回去的。可是才穿了一半衣裳就被人现然后人也就两个人围了过来手里举着灯笼。当时我和他都衣衫不整也没办法跑加之凑到跟前的是两位宫女打扮的人我就像求她们放过我来着可是云美人却站在黑漆漆地地方说要告了我我就……”
“等等你说云美人还在黑漆漆的地方你怎么知道她是云美人?”蝉衣现了不对。
“当时我也不知道她是云美人只是两个丫头喊她主子。待她拉着我和我说完那些离开的时候我听到有个宫女在和她说说:主子咱们赶紧回去吧别被这丫头耽搁了您明日还约了瑶美人去游园子的可要早歇着。奴婢听了那话今早起来就故意趁着大水的时候去园子跟前转了转结果就看到瑶美人旁边是云美人所以才知道昨夜里的是云美人。主子当时真地黑灯笼也没打在跟前奴婢真的看不到云美人是什么表情啊……”
“行了她就要说你那些话吗?”蝉衣一脸的冷色。
“回主子的话就那些。”
“包括紫瞳和你说地这些话也是她告诉你要这么和我说的?”
“这个不是那些日子都是紫瞳跟着你来往清溪院现在紫瞳姑娘不见了奴婢就……主子您饶了奴婢吧!”
“行了你下去吧这些日子你继续散播你的谣言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啊?奴婢不敢奴婢……”
“叫你去你就去!”蝉衣有些不耐烦的开了秋月一眼:“你带她下去告诉她该怎么做我懒得和她说。”
秋月应着立刻带了那丫头下去殿内一时就剩下蝉衣和秋叶了。
“你现她不对的?”蝉衣轻声问着秋叶。
“是。”秋叶点点头。
“什么时候现不对的?”蝉衣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秋月已经扯着那丫头去了下人房。
“其实也不是什么时候现的奴婢见她今早上做事心不在焉的刚才现小灶那里锅下架着柴。锅里却没水吓地奴婢急忙把火熄了就想问她在做什么可是却看见她溜出了宫奴婢就跟着去了结果就撞见她……”
“撞见她。然后揪着回来地路上遇上你姐姐你就和她都说了对吧?”蝉衣轻声说着。
“是。”秋叶低了头。
“你姐姐不叫你开口是为你好万一这事扯大了这人就牵扯上了。她可要你平安的嫁出去……”
“主子奴婢想求您能不能把您交代给姐姐的事吩咐给奴婢?奴婢奴婢愿意去做那些事。”秋叶说着就跪下了。
“你糊涂了吗?不想嫁人了吗?”
“主子奴婢可以不嫁人。可是奴婢就这么一个姐姐啊家里的亲人都没了只剩下姐姐了虽然我们姐妹两个一点都不像可到底心连着心奴婢这么出去嫁人想到姐姐要在宫里担着风险奴婢就……主子奴婢愿意被你打出宫去然后帮你找出那另一个人只求主子您……”
“起来!”蝉衣此时已经走到秋叶跟前。伸手拉起了她对她说到:“不必求我了我已经改变注意了本来我是要你姐姐去做饵的可是现在看来不用了。那人地尾巴已经露出来了。所以你好好嫁人吧至于你姐姐你不必担心她了。”
“尾巴?难道云美人就是……”
“呵呵秋叶啊秋叶我还说你和你姐姐一样聪明你好好想想是谁吧!你不会和那个粗使丫头一样傻吧!”蝉衣说着拍了下秋叶地胳膊:“去吧。回去绣你的嫁衣去。你们这对姐妹是我地福气!我会报答你们的。”蝉衣说完就摆了手弄的秋叶有些雾水的退了出去心中还计较着主子说出的报答两个字。
蝉衣站在殿内渐渐地紧闭了唇而后终于一咬唇一甩胳膊去了青柳地屋子。
“都听清楚了吧?”蝉衣进了她屋子毫不客气的说到。
“是。”青柳无奈的撇了下嘴。
“看见了?现在的意思可是咱们要窝里斗了。怎么着。你还要和我说她的妹妹不在宫里吗?”
“……”青柳一时无言。“她的妹妹是瑶美人吧?”蝉衣抬眼问着。
“你怎么会认为是她?”青柳一脸的诧异。
“怎么不会是她呢?今日园子里的人正好被我看到夜昭容。云美人瑶美人夜昭容玩这套吗?不会她可是我的对手我清楚的很而且你和我也是打算把她拉下水地。看看苏芸儿死前的努力就知道她是多么认真的在陷害夜昭容了她怎么会拖自己的妹妹下水呢。所以夜昭容不可能。而云美人呵没人会傻地暴露自己吧?所以这不过是留个幌子万一败露了也能引到别人身上去。那么剩下的是谁?瑶美人。想说不是她吗?瑶美人连个丫头都不带着可我那丫头说看见三个于是她也排除吗?不不要是我没说错那两个宫女是她身边和你一样负责传递消息的人对不对?”蝉衣说着一脸的冷气。
“都是你想的我不认为是她……”青柳似乎还想辩解一下。
“看见我这对丫头了吗?秋月秋叶两人一点都不像啊可是心呢?为了彼此都在努力啊。她们两人有别人没有的东西这东西只有在亲近的人身上才有那就是默契。可这份默契谁有?不就是珍修媛和瑶美人吗?”蝉衣此时的眼睛都似乎闪着亮光。
“她们有什么默契啊!除了你宫里地都知道她们两个不对眼吧。”
“伪装可以骗别人骗不了我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你忘了我是哪里出来的了?那里的每个人都能和你面上好死去活来可一个个都是落井下石过河拆桥的高人你以为她们没默契?昔日进宫封位在流音殿上的一曲和音那琴音陪着箫声绝妙无比啊这样的相合那难道不是最好地默契吗?”
“……”青柳再次说不出话来。
“你听着挡我路地只有死我可以为大王找到密录可是谁想要拖我的后腿我不管她是不是自己人一样要死!你好好看着我怎么除掉她如果你去打草惊蛇那对不起大不了我死但是那秘录她绝计碰不到要知道大王已经醉卧在我地石榴裙下至于她叫她等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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