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订版)(2/2)
紫衣女子躲过了三掌,第四掌却眼见是无论如何躲不过了,心中暗暗后悔刚才杀人灭口的决定,但此时后悔已晚,只好眼见着对方那只泛着寒气的手掌向着自己前胸击来,心道:“这下完了,干脆一齐同归于尽吧。”右手用力,加大软宵绫上的力道,软宵绫速度陡然加快,向铁成锋大椎穴上追击而至。
眼看两人都要立时毙命于当场,紫衣女子迷人的凤目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铁成锋眼见对方无力躲开这一掌,心中也有些后悔,他本来并不打算和对方拼命的,况且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想到要杀人。
只是情势发展到了那一步,两人谁也无法单独避免,除非对方蓄意放过。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将要击落的部位正是对方女子的前胸,铁成锋一惊,接着就看到了紫衣女子眼中绝望的神色,心中暗叹了一声,此时收手已是不及,只得用力将掌力向侧面偏去。
饶是如此,铁成锋的手掌带着威力无铸的玄阴真气从紫衣女子前胸擦过,也冷的她打了好几个寒战,前胸被擦过之处却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与此同时,软宵绫夹着一阵劲风狠狠的打在铁成锋背心之处,虽然没有直接击中大椎穴,但是也够受的了。
铁成锋只觉背心一震,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整个人仆倒在地。
紫衣女子死里逃生,犹自心有余悸,定了定神,却看到对方被自己的软宵绫所击中,伤势甚重,心知对方在最后关头手下留情,放过了自己,连忙赶上去,查看他的伤势。
她本非恩将仇报之人,铁成锋将他从英俊青年魔爪中救出,她只是迫于敌对立场,加上考虑到自身安全,才下的杀手,如今见对方拼着受重伤,也不愿意伤害自己,心中自然更加过意不去,愧疚难当,只愿对方受伤不要太重。
只见铁成锋脸色苍白,双眸紧闭,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顺手搭在他右腕上,只觉得脉搏紊乱,不由心中一急,想道:“怎样给他治伤呢?”
一台头,却看到了英俊青年的尸身,心中一动,赶忙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怀中摸索一阵,摸出一只的乳白色玉瓶,不由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走到铁成锋身边,暗暗想道:“这大还丹师父每年只炼一颗,珍贵无比,没想到师父如此偏心,居然给了师兄,只是师兄无福消受罢了,便宜了这子。”
瞟了铁成锋一眼,伸手捏住铁成锋的下巴,从玉瓶中倒出一颗深灰色的药丸,放进铁成锋嘴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液体,从铁成锋喉中流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铁成锋喉中发出“咕咕”的声音,一口淤血吐了出来,人却继续昏迷着。
灵药奇效,果是不凡。
紫衣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回过头看看英俊青年的尸体,目中露出厌恶的神色,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打开,只见里面是一些浅黄色的粉末。
紫衣女子心的挑了一,洒在英俊青年伤口上,然后包好纸包,塞在怀里,回身抓着铁成锋的后领,提了起来。
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来捡起铁成锋的剑和剑鞘,紫衣女子微觉奇怪,因为那剑是如此的冷,不过也没有在意,回身就走。
英俊青年的尸体上被洒了那浅黄色粉末后,立刻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恶臭,发出“嗤嗤”的声音,没过多久就消失不见,漫漫月色之下,只看到那把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铁成锋只知道自己在即将和紫衣女子同时受重伤时用力将掌力偏开,避开了紫衣女子,然后自己背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再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中,只觉得身子在上下振动,仿佛是一个人带着自己在飞快地跑动,想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不出来,然后又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却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牙床上,床上长长的流苏垂了下来,自己身上的被子也弥散着一股馨香,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
却没有看到旁边几上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正一手托着香腮,不知道在想什么事。一见他坐了起来,那美人儿立刻面露喜色,先是唇角露出一个醉人的微笑,然后站起来坐在床沿上,对他关切地问道:“你好了吗,人家可是给你吃了一颗大还丹呢?”
铁成锋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再也合不拢来。
对面这位大美人正是那个紫衣女子,所不同的是,此时她穿了一件紫色上衣,下身是一件紫色百褶裙,一张脸儿显然是精心修饰过,比那会儿那个身穿紧身衣,杀人不眨眼的女煞星要养眼的多,而且还有一种高贵典雅的风姿。
美人儿微微一笑,道:“不认识了吗,那会儿还搂着人家,现在却把人家给忘了,不怕教人伤心吗?”声音娇媚,充满了力。
只是铁成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闲心欣赏她那种,饶是如此,心也砰砰的用力跳了起来,不由的直骂自己没有出息。
哪里知道眼前这位美人儿修炼的正是这种武功,一颦一笑之间,都蕴涵着“妲妃笑”的媚功,惹人遐思。
定了定神,铁成锋问道:“不知道在下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望姑娘赐告?”
美人儿红红的嘴儿微微撅了起来,嗔道:“我们都那么亲热过了,你也不问问人家叫什么名字,只是一个劲儿的问这问那,哼,不理你了。”
是不理了,美丽的凤目中却蕴涵着笑意。
铁成锋只觉得这女郎话之大胆,实在是他生平仅见,只觉十分头痛,嗫嚅地道:“不知道姑娘芳名,可否赐告。”
美人儿看着他那尴尬的样子,又是一笑,露出嘴角浅浅的梨窝,道:“人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是男儿家,应该你先才是,不然我岂不是吃亏了?”
铁成锋苦笑一声,道:“在下铁成锋,这下姑娘可以赐告了吧。”
美人儿娇笑一声,道:“我叫司马紫茜,你记好了啊。”
铁成锋头,忽然面露难色,对司马紫茜道:“司马姑娘,在下,在下想……”想了半天,却没有出想干什么来。
司马紫茜皱了皱长长的眉毛,问道:“你想做什么就嘛,干什么吞吞吐吐的,倒像个女孩儿家。”
铁成锋被她得哑口无言,一横心,道:“我要去解,这下姑娘可满意了吧。”话一出口,自己也是满脸通红,毕竟对方是一个娇滴滴的大闺女。
司马紫茜的脸居然红了一红,道:“出门向右,一直走就是了。人家还以为你想做什么呢!”
铁成锋再也顾不上脸红了,跳下床来,就向外冲去,留下司马紫茜在后面大声喊道:“铁少侠,怎么不穿鞋子啊,嘻嘻嘻。”
铁成锋出去以后,司马紫茜一张脸儿笑得通红,仍然十分兴奋。
呆了好一会儿,铁成锋推门进来,这才有空好好打量一下这间屋子。
屋子不大,摆设也不多,但都极尽雅致。床边一张几,几上放着一个花瓶,插着几株柳枝,已经发出了芽,给屋内平添几分春意。窗前则是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具古筝,焚着一炉香。墙上还挂着一只长长的笛子,笛尾的穗子轻轻漾着,显示出屋主人具有很高的品味。
铁成锋惊讶地看着这一切,显然没有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眼地女煞星居然会弹弹古筝,吹吹笛子。
司马紫茜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惊讶的铁成锋。
忽然,铁成锋仿佛想通了什么似地,哦了一声,头,问道:“司马姑娘,这是你的房间吗?”
司马紫茜一张笑吟吟的脸儿顿时变的通红,忽然一咬银牙,一纵身,一掌就击了过来。
在这的屋子里,七八尺的距离实在是不算什么,司马紫茜这边出掌,那边铁成锋已经感到劲风扑面。
铁成锋根本没想到到她转变的这么快,打就打,刚要躲避,却觉得左腿一阵剧痛,行动不便,登时跌倒在地。
与此同时,司马紫茜玉掌也打在他的左肩上。
司马紫茜觉得自己并没有怎么用力,但是铁成锋却“哎呀”一声,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略感诧异,撇嘴道:“真没用,人家轻轻打你一下就痛得不行。”
铁成锋一语不发,按住左腿的右手移开以后,满手都是鲜血,触目惊心。
此时,铁成锋左肩处也开始渗出鲜血,原来是原来被划破的伤口又破裂了。
司马紫茜“啊”地一声,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忘记你身上有伤了。你还是躺倒床上去,等伤口愈合了再四处走动吧。”
铁成锋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原本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声如蚊蚋:“我的伤口不是姑娘给包扎的吧?”
司马紫茜仿佛很惊讶的样子,道:“这里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别人了,不是我是谁啊?别多了,赶快躺到床上去吧。”
罢,也不管铁成锋仿佛吃下去十几只老鼠似的搞笑表情,不由分,伸出玉手就要扶铁成锋起来。
铁成锋慌忙躲避,道:“在下自己能起的来,不敢劳烦姑娘了。”
司马紫茜闻言抿嘴一笑,缩回手去,像在意料之中似的,笑吟吟地看着铁成锋勉强用力站起来,然后腿上伤口一痛,又斜斜倒了下去。
司马紫茜这才上前扶起他,道:“别和自己过不去了,你都抱过人家了,还怕被人家扶一下啊。”
铁成锋再也不出一句话来,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手按住自己穴道,让自己无力反抗,一手扶着自己,同时两人的身体也几乎贴在了一起。
躺在床上后,铁成锋刚要话,司马紫茜就突然出手,了他的麻穴,不理会铁成锋又惊又怒的目光,伸手解开他的衣服,然后出去端水,准备帮他清洗伤口。
铁成锋心中只感到无奈,觉得自己也够倒霉的了,居然遇到这么一个行事诡异,出人意料的少女。忽然想起自己还要问她为什么杀死疤面人,刚才一直想问来者,只是老被司马紫茜用其他事吸引住了注意力,没有办法问她,心道:“这次一定要好好问一下她,不要再被她顾左右而言他。”
过了一会儿,司马紫茜提着一只水桶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搞得她自己浑身的水,桶里面也只有半桶水,一副狼狈相。
铁成锋骇了一跳,问道:“司马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搞成这个样子?”
司马紫茜狠狠的瞪了他一样,嗔道:“还不都是为了给你打水?人家从来都没有提过水,弄不了井上的那个辘轳(注:辘轳乃是一种深井上所用的提水工具,圆柱状),结果一不心就弄了一身的水,还把水桶给弄翻了,要不是我动作快,一水都剩不下来。”
铁成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你平时用水怎么办?”
司马紫茜也像是很惊讶的样子,回道:“当然是让别人做了。今天负责提水的人回家省亲去了,我平时几乎不在,所以我的院子里的水缸早就干了。”
铁成锋实在弄不明白,这姑娘看上去挺能干的嘛,怎么会连这种事都做不了呢。
叹了一口气,道:“我从住在农村,从十岁起就开始自己挑水了,还自己做过饭呢。”完这番话,自己也觉得奇怪,我这些干什么。
须知任何两个人之间如果有什么情感共鸣或者是相似经历的话,即使两个人适才还是陌生人,也是很容易心里话的。
而且如果一个人的什么事能给另外一个人很深的感慨的话,也是很容易就让他出自己的心里话。
铁成锋这种从在农村长大的青年就很难理解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人居然会从井里提一桶水都那么费劲。
司马紫茜俏脸红了一红,轻轻道:“真的很羡慕你,时候能够过上一些平凡的快乐的生活,我可从来不敢奢望这些。”
铁成锋感慨的道:“是啊,长大了才知道那些平凡普通的日子其实是最快乐的,只是世人都忙于名利之争,真正体会到这一时,往往已经韶华尽去,生命无多了。不过有的人倒喜欢活着时轰轰烈烈的,死后也能够留名千古,倒也不能这想法不对,只是人各有志罢了。”
话到这里,铁成锋就想起了华山绝的那个晚上,他和冷雪莲互诉人生,何等惬意,只是现在却反目成仇,为她推下悬崖,真的是世事难料。
忆及冷雪莲,他的眼中顿时露出神伤的目光,忽然想起了疤面人和冷雪莲分明有关系,却为司马紫茜所杀,立刻想起刚才所作的决定,抬头道:“司马姑娘,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司马紫茜听到铁成锋所的那些话,都是她从来没有机会听到的,事实上也的确没有人会告诉她,正自沉思,忽然听到铁成锋这么问,什么也没有想,就随口道:“铁兄请,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铁成锋缓缓道:“冷雪莲和姑娘认识吗,为什么姑娘杀死了疤面人?”
司马紫茜俏脸一下子变的煞白,显然没有想到铁成锋会问这个问题。
事实上,刚才铁成锋要问问题时,她也只是随口,没有仔细想想她和铁成锋此刻的关系还是比较微妙的。
但是刚刚出口的话,又不大好反悔,司马紫茜沉吟了良久,忽然坚定地抬起头来,道:“妹不能背叛师门,但是答应铁兄的事又不能反悔,所以只能一部分,还望铁兄见谅。”
铁成锋知道已对方的身份,既然杀疤面人灭口,那就没有理由告诉他和冷雪莲有什么关系,此刻见司马紫茜肯一部分,自然求之不得,事实上他也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道:“只要姑娘肯告知一内情,在下就非常感激了,自是不能强迫姑娘背叛师门。”
司马紫茜犹豫了一下,道:“冷雪莲是我师姐,师父派她出去取一件东西,结果却将那东西自己私吞了,带了一件假的来给师父。师父到后来才发现,十分生气,但是冷师姐已经消失好多天了。于是师父派我们大家去找她,就一直没有找到。疤面人是我师伯的徒弟,本门门规,泄漏门中秘辛给外人者,视为叛逆,如有本门弟子在场,可当场格杀。那天我就是见他要给你才杀了他的。我就只能这么多了,铁兄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铁成锋颤抖着道:“你,你冷雪莲是你师姐,那么她武功很高了?”
司马紫茜叹了一口气,道:“师姐的资质是我们同门里面最好的,所以她武功非常高,我大概能在她手下走上三十招,就会被她制住,而且她还一伤都不会受。”
仰天长吁了一口气,铁成锋喃喃地道:“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原来都是她算好的,我只不过是个被她算计的可怜虫罢了。枉我还心存侥幸,认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一时失手将我打下悬崖。哈哈,一切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哈哈哈……”
笑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忽然咳的一声,竟然咳出血来,接着就昏了过去。昏倒时脸上犹自带着哀伤的表情。
原来他本来重伤未愈,出血过多,身体十分虚弱,忽然遭受如此之重大打击,一时之间气血流转不畅,登时晕了过去。
司马紫茜却吓了一跳,赶紧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觉得脉搏虽然有急,但是很稳定,知道没什么事,只是一时晕了过去,这才把心放了下来,心道:“我了什么刺激他的话吗,怎么会忽然晕过去呢?”
忽然意识到自己仿佛很关心他似的,连忙放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心道:“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很担心他似的,不过就是救了我一次嘛!”
看到铁成锋还是晕着,便把刚才想的东西忘掉了,伸玉指在他鼻下人中穴用力一掐,铁成锋长吁一口气,醒转了过来。
只是铁成锋整个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双目无神,神情呆滞,脸色惨白,一语不发。
司马紫茜骇了一跳,用手在他额头一摸,觉得不是很烫,急道:“铁兄,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错了什么吗?”
铁成锋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仍旧一语不发。
司马紫茜放大声音在他耳边大喊道:“喂,你听到了没有?”
铁成锋猛地打了一个冷战,回过神来,嘴里喃喃的道:“她骗我,她一直在骗我!”
司马紫茜听得莫明其妙,问道:“铁兄,谁骗你啊,是师姐吗?很有可能啊,师姐练的就是“魅灵”,专门控制自己的感情,性格,行动,语言,要骗人那可是轻轻松松的事。”
铁成锋抬起头来,问道:“真是’魅灵’?”
司马紫茜头,道:“是真的,从前我和师姐很要好的,后来师姐修炼了魅灵,老是骗人,而且每一次都骗得人服服帖帖的,后来我就和她疏远了。”
铁成锋叹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的。”短短一句话中,充满了无尽的苦涩。
司马紫茜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心中十分担心,道:“铁兄,你要是难过,就想办法发泄一下吧,不要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啊。过去的就忘了它吧,别让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对你现在产生影响。”
她也看出来铁成锋和冷雪莲两人之间关系非浅。
铁成锋头,苦笑道:“怎么可能轻易就忘掉呢?姑娘可能没有经历过,不明白这些,以后你就会知道,不是那么简单的。”
司马紫茜头,嗯了一声,忽然看到铁成锋的伤口还没有洗,忙道:“铁兄,我帮你洗伤口啊。”
铁成锋待要拒绝,又觉得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加上身子被她了穴道,还不能自由移动,只好头,道:“有劳姑娘。”
司马紫茜细心地用毛巾擦着他伤口上的血迹,然后给敷上金创药,包好伤口。
弄完以后,微微一笑,道:“这可是本门最好的金创药,复原会很快的。”
完,又看向铁成锋的左腿伤口。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脱下他的裤子,帮他处理伤口。
铁成锋还没反应过来,司马紫茜已经忽然出手,用一柄匕首割开他伤口附近的衣服,开始清洗伤口。
铁成锋问道:“我刚才昏迷时,姑娘是怎么给我包扎的呢?”
司马紫茜顺手把刚才缠上伤口的白巾打上结,毫不在意地道:“当然是脱下你的裤子,帮你弄的。”
铁成锋唯有苦笑以对。
司马紫茜看着铁成锋,心想,怎样才能让他高兴起来,忘掉师姐呢?
果然是没有经历过,居然有这种想法。
忽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铁成锋道:“你刚才这里不是我的房间,意思是不是我不会弹古筝,吹笛呢?”
铁成锋愕然地头,不知道这位大姑娘要干什么。
自从司马紫茜告诉他冷雪莲之事以后,他就觉得对司马紫茜一敌意也没有了,可能是由于司马紫茜冒着叛门的危险,也要告诉他冷雪莲的事情,因此下意识中对她心生感激。
司马紫茜走到那张桌子旁边,回头冲他一笑,道:“那我就弹一曲,让你知道,这里是不是我的房间。”
先净了净手,问道:“不知铁兄喜欢听什么样的曲子?”
铁成锋道:“多谢姑娘,一切悉听尊便。”
司马紫茜抿嘴笑了一笑,俏脸充满着无限的,道:“那就听一曲’人生无痕’吧。”
罢,随手在古筝上拨了一下,弹了起来。
筝声响起,声声入耳,仿佛在讲诉着一个人传奇的一生,时而缓慢,时而急迫,筝声响处,总是能扣人心弦。
铁成锋听得如痴如醉,原因是他亦是此中高手,自能听出曲中涵义。只觉得此曲入耳清正,弹者亦当心正才能弹出此曲。
筝声继续变化,越来越激越,越来越急迫,仿佛一个人的生命,事业渐渐步上高峰。
忽然一个转折,在筝声最激越,最急迫的时候,忽然急转直下,又变得缓慢,从容,如同一条河在经历了一个瀑布的喧哗以后,开始进入平稳的水道,缓缓流淌。
铁成锋忽然猛地呆了一下,只觉得胸口一痛,嘴一张,一口淤血已经吐了出来。
司马紫茜闻若未闻,继续专心弹筝。
筝声就这样缓缓的,慢慢的,渐渐息了下来,如秋水,如chun梦,过则了无痕迹。
铁成锋呆呆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司马紫茜却在轻轻微笑着,整个人如同沐浴着一层圣洁的光辉似的,美丽却又不可触摸。
良久,铁成锋叹了一口气,道:“姑娘费心,成锋明白了。”
话时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平静,丝毫没有刚刚听到冷雪莲之事时的苦涩和哀伤,显然,他已经不再为曾经被欺骗的事失落。
司马紫茜轻轻道:“不知怎么的,我就有那么一种感觉,你一定能听出来这首曲子的涵义,看来我是对的。”语音中却蕴涵着一种不出的激动,自有‘知音难觅,唯我觅之‘的欣喜之情。
铁成锋接道:“这首曲子中的那个故事,真的是精彩之至,虽然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它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我的遭遇和那个曲中人比起来,真的是自愧不如,所以我根本没有在这里伤心难过的理由,命运对我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越发觉得眼前这位姑娘的神秘:虽然一身媚功,但是却洁身自好,周围之人仿佛皆非正道,但她自己却心地清正。
司马紫茜嘴角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道:“铁兄一定很惊讶是不是,为什么我看上去像个妖女,但是却能够弹出这样的曲子?而且为什么我要救你?”
铁成锋心事被破,一张老脸有红,了头。
司马紫茜又是迷人的一笑,道:“我师父教我的武功有好多,其中最厉害的是‘妲妃笑,褒姒舞’据对男人很是有效,嘻嘻,这门功夫铁兄是见识过的。”
不理会铁成锋变得更红的脸,继续道:“还有一门功夫,叫做‘天魔一鸣’,是在弹筝或者吹笛时运上特殊内力,能够诱人想起心中最在意的事情,让人的思想变得脆弱,然后制人心神,迷人心智,和那魔神一笑威力差不多,只是需要用乐器作为媒介而已。”
铁成锋惊讶地看着她,问道:“但是那魔神一笑又是什么功夫呢?”
司马紫茜道:“魔神一笑就是那天疤面人对你使的功夫,但是他内力不如你,所以被魔功反噬,身受重伤,所以才会为你所制。你别打岔,听我完。”
铁成锋头,不在话。
司马紫茜道:“有一天,我练习妲妃笑时大概是走火入魔了,忽然觉得气血冲撞,心神荡漾,不能自已,就在我几乎经脉尽毁时,忽然听到有人弹这首曲子,然后我就慢慢觉得灵台清明,心里一片纯正,然后内力全部回归经脉,让我过了妲妃笑练习时最凶险的一段。”
铁成锋刚想问一下那个弹筝的人是谁,忽然又想起司马紫茜让他不要打岔,硬生生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司马紫茜见状一笑,继续道:“等我打坐完毕,就看到一个黑纱蒙面的妇人出现在我的面前,身法诡异,是我所从来没有见过的。我知道她对我没有恶意,不然方才任我自生自灭也就完了,因此我向她执子侄晚辈之礼。她见状十分高兴,我长得很像她的孩子,但是她的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们弹了一会儿,她问我练的是什么功夫。我不知怎么回事,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亲人似的,什么秘密也不想保守,就告诉了她。”
停了一停,伸玉手在铁成锋睁大了的眼睛前晃晃,继续道:“她听了以后,什么也没有,只是告诉我,我从修习魔功,一举一动已经有魔功掺杂在内,因此不能贸然废了魔功,然后就教了我这首曲子‘人生无痕’。这首曲子好难弹,我练了好多年,觉得还是没有她当时弹的出色,但是我的心境却渐渐变得平和,不想载继续打打杀杀,只想过平常的生活。不过师父从来都不知道我在暗自练习这首曲子,除了你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听过呢。想不到我第一次弹给别人听,就遇到了知音,真是幸运。”
铁成锋尴尬地笑笑,道:“姑娘见笑了。”
司马紫茜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铁兄是否精通音律,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松地就听出了曲子中的涵义呢?”
铁成锋顺口道:“时候王老先生教过我一首曲子,我直吹了十几年,还是没有完全体会到曲子中的韵味,但是别的听的人都这首曲子非常哀伤。”
司马紫茜刚想怂恿他吹给自己听,又想到他才刚刚从哀伤中恢复过来,看样子这首曲子不定又让他忆起往事了,想想还是算了,下次吧。
但是失望之色,却溢于言表。
铁成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姑娘怎么了,想起不开心的事了?”
司马紫茜脸蛋儿红了一红,不好意思出理由来,回道:“哪有啊?对了,你和师姐以前是不是很要好啊,然后她骗了你,你就很难过了?”
话一出口,就已经后悔了,忙伸手掩住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模样可爱之极。
铁成锋看的心中一荡,心道:“这妲妃笑,褒姒舞可真是厉害。”
道:“没事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很好,只是两人都自己对这人生的看法,然后觉得虽然看法不同,但是却很知心的那种感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只是一开数推我下悬崖,抢我黑玉的时候,我只觉得意外,还有一难受。后来在崖下侥幸不死,我心中便不愿去想这件事,一想的话便会觉得很难过,再后来我就觉得她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就在心里给她开脱。直到从你口中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我才感到那种被人欺骗的无奈和心冷,尤其是我很信任她,她问我什么我都告诉她,她要看什么我都拿给她看。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就是拒绝不了她。”
司马紫茜听得神往,却忽然道:“你原谅师姐好不好,其实她骗你也是有苦衷的。”
铁成锋奇道:“她能有什么苦衷,最多抢走我的玉就完了,还要把我踢下山崖?”
司马紫茜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是不知道师父惩罚弟子的手段有多么可怕。我曾经有一个大师兄,喜欢上了南宫世家的二姐,然后两人一齐脱离江湖,隐居在武夷山下。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岂料师父通令天下弟子寻找他们的痕迹,又以重金悬赏。结果不出三月,师兄出山采购时被人发现,半个月以后,师父率刑堂二老和我们师兄妹一齐赶到武夷山,捉住师兄,带回天马镇。南宫姐被师父下了穿心蛊,浑身疼痛,大叫三日以后力竭而亡。师兄被捉回来以后,以绝食相抗。然后师父用天魔一鸣控制住师兄,让他去偷袭南宫世家子弟。结果师兄杀了南宫大姐七个兄妹,连南宫大姐也被师兄杀了,听是没有防备之下被师兄偷袭的。后来师兄清醒后,知道自己所作的一切,疯掉了。”
道这里,脸上惊惧的神色,如同一只被捉住的兔子,令人又怜又爱。
铁成锋亦是听得面色连变,问道:“莫非完不成师父交代的事,都会受到这样的惩罚?”
司马紫茜低声道:“师父生性多疑,而且最恨别人背叛她,如果师姐完不成任务的话,必定会被师父怀疑,然后,然后…”
然后怎样,不下去了。
抬头望望铁成锋,见他正若有所思,问道:“铁兄,你在想什么?”
铁成锋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是怪不得她。只是如若是我,宁可自己死掉也不愿意暗算自己的朋友。”
司马紫茜知道他仍然有心结,但是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来他,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忽然,屋子里想起一种奇怪的声音,铁成锋的脸又变得通红。
司马紫茜恍然大悟,道:“原来铁兄是肚子饿了,那就早嘛,饿坏了你,我可担当不起。我这就去做饭。”
罢,站起身来匆匆而去,临出门时还对铁成锋回眸一笑,搞得铁成锋又是一阵心跳耳热。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司马紫茜端着一只托盘带着笑意走了进来,道:“铁兄饿坏了吧,真不好意思,铁兄赶快吃吧。”
把托盘放在几上,只见托盘上放着一大碗米饭,一碟炒,一碗扣肉,一碗汤,看上去具都是非常普通的食物。
司马紫茜笑了一笑,拿出两双筷子,递给铁成锋一双,道:“铁兄请用饭吧!”
铁成锋接过筷子,问道:“怎么只有一只碗啊?”
司马紫茜噗哧一笑,道:“那是给你吃的,我随便吃就好了。”
铁成锋唔了一生,也不多,拿起碗就吃了起来。
那几样菜看上去平常,吃到嘴里却异常可口,尤其是扣肉,入口爽而不腻,自有一番风味。那碗汤的一碗,铁成锋喝了一口,眼睛登时亮了,一口气就喝光了,意犹未尽。
几样菜加上米饭和汤,被铁成锋三下五处二就吃完了。
司马紫茜坐在旁边,只是随便夹了几筷子。见到铁成锋吃完了,急急问道:“铁兄,味道怎么样啊?”
铁成锋满意地头,道:“实在是好吃,就是菜有少呢。”
司马紫茜露齿一笑,美艳无伦,接道:“聪明的厨子从来只做菜,不然做上一锅子,再好吃你也吃腻了。”
铁成锋头,道:“有道理!”
司马紫茜收拾了碗筷以后,又回到铁成锋旁边。
铁成锋问道:“在下看姑娘厨艺高超,不知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来研究如何做菜呢?”
司马紫茜抿嘴一笑,道:“自从练习吹奏那首人生无痕以后,我就很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过一无欲无求的生活,所以我只要有空,就自己做东西吃,很少在外面吃的。做的多了,也就如你所,嘻嘻,厨艺高超了。”
便在此时,忽然床边的一只的铃铛响了起来。
司马紫茜面色忽变,对铁成锋道:“你呆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马上回来。”
罢,一个纵身,从窗口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