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修订版)(2/2)
连忙往回敢,到了方才制住铁成锋之处,只见晨曦如故,铁成锋和司马紫茜却早已不见,而且草地上干干净净,一痕迹都没有,显然对方轻功过人,已经到了踏草不留痕的境界。
背影大怒,狠狠一掌击出,登时击断了前面丈余处一颗碗口粗细的树。
只可惜,敌人已经杳无影踪,他只能在树上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
半晌,背影才回过神来,对着远方长啸了三声。
一柱香功夫后,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他面前,弯腰问道:“不知门主有何吩咐?”
背影冷冷地道:“给我暗中封锁天马镇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鸽组人也全部出动!”
铁成锋只听见一阵铃铛响声,就看到背影向铃铛来处追去,心中还未有什么反应,忽觉背心一麻,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石室中,石室一灯如豆,一床一几,再无其它长物。而且没有窗子,仿佛是建在地下似的。
铁成锋揉了揉眼睛,望着这不可思仪的一幕,不知身在何方。
忽然想到了昏迷以前发生的事情,那时候,背影给司马紫茜服了大还丹,正要给她用‘金针度劫’时,金铃出现了,然后背影追金铃而去,然后自己就昏迷了。
心中一惊,想道:“那就是背影还没有给司马紫茜医治毒伤了,那司马紫茜怎么样了呢?”
心中大急,再也坐不住了,一跃而起,忽然觉得丹田中有几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一时也未在意,因为他自从修炼玄阴以后,身体中经常会有凉的感觉,只是丹田中却很少有过。
铁成锋打开石室门,向外看去,目之所及,是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看来他果然是置身在地下的。
铁成锋无暇多想,大踏步向通道中跑去,只希望能够早看到司马紫茜娇俏的身影,鲜活的面容,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背影不伸手救她,司马紫茜是没什么希望的,只是他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一罢了。
通道确实很长,铁成锋在里面跑了足足有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任何有变化的地方,能看到的,只有前方黑漆漆的通道中每隔不远处一盏的油灯以及油灯下昏黄的洞壁。
心中焦急,铁成锋运足内力,全力提起轻功,整个人飞快地向前冲着。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铁成锋只觉得身体中的内力正在一一滴地流失着,脚下也越来越沉重,但是担忧司马紫茜的心让他不得不继续强自向前冲着。
长长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似的,这一切看上去就像一场噩梦。
铁成锋耗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内力,终于支持不住,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微微调匀了呼吸,铁成锋又站了起来,只觉得四肢百骸仿佛被人抽空了似的,空极了,难受地无以复加。
知道自己是运力过多,导致脱力,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但是——
铁成锋咬着牙继续向前走去。
忽然,一扇白色的门映入铁成锋眼中。
铁成锋大喜,向那门挪去,但是,越走,他只觉得脚下越沉重,心中也越沉重,到离门还有数丈远处时,他简直不敢向前走了。
先前心急司马紫茜安危,他四处寻找司马紫茜,但是现在,司马紫茜很可能就在那门里面,他却不敢去面对了。
他怕的是,门一开,迎接他的是无尽的失望和终身的痛苦——如果他早答应背影,那么司马紫茜可能早就安全了。
因为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金铃主人是敌是友,只知道金铃主人破坏了背影救司马紫茜的举动。
一时间,脑中混乱一片,脚下却在不由自主地移动着,忽然发现,门已经就在自己身前伸手可及之处了。
身体内空虚的感觉更重了,丹田腹中地凉意也愈加明显了,而且逐渐向全身蔓延开去。只是这些自身的可能是危机的变化却丝毫没有引起铁成锋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面的门上。
缓缓伸出手去,他想:“无论如何,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这扇门,我终究得推开的。”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脑中无比的清醒,以前听过的一个故事也浮入脑中:有一个神秘的与世隔绝的地方,外人如果进入那个地方,就必须留在那里,很难有机会再出去。如果一定要出去的话,就有两扇门让你选择,其中一扇后面,是万贯家财和如花美女,而另一扇门后面,则是万丈深渊,或者毒蛇猛兽,生死存亡就在人的一念间。
苦笑了一声,他的手缓缓触上了门。
此刻,他觉得许多事情也就要在他伸手推开门这一瞬间决定。
门是石门,但却没有冰冷的感觉,相反的,却给人一种很温润的感觉,仿佛是一种温玉似的。
铁成锋却无暇顾及到这些,刚要用力推开门时,忽然变生肘腋。
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意从门上传来,透过他掌心劳宫穴,穿过曲池穴,肩井穴,进入他襢中穴,然后从奇经八脉向全身经脉迅速蔓延了过去。
身体内原有的凉意和这热意一交汇,立时消失无踪,但是丹田内却又有更多的凉意弥散开来,向全身散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铁成锋只觉得自己的手被牢牢地吸附在门上,拿不下来,门上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意传过来。
忽然,所有进入体内的热意全部直接进入了丹田中,和丹田中那股凉意汇成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气,在体内迅速流转着,直冲入脑部丝竹空穴。
铁成锋觉得脑中一震,眼前发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临昏迷前,仿佛听到女子的叹气声和惊叫声。
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还是置身在方才那个石室中,一切都没有变化,好像自己刚才跑了那么远又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只是一场梦似的。
捏了捏自己的脸,铁成锋有懵懵懂懂的下了床,心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挥了挥拳头,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空虚的感觉,只是肚子饿得厉害。
铁成锋想想不明白,忽然张开嗓子大声喊道:“这里有人吗?”
门开了,司马紫茜端着一盘子菜还有一大碗饭进来了,娇靥上浮现着迷人的微笑,道:“铁大哥,你饿了吧,先吃东西。”
铁成锋惊喜地望着她,一句话都不出来。
司马紫茜放下盘子,抿嘴一笑,动人之极,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铁成锋忽然紧紧搂住她纤腰,把她抱在怀中,道:“紫茜,你中的毒不碍事了?我好高兴啊!”
司马紫茜笑道:“当然不碍事了,不然我怎么能在这里和你聊天呢?快吃吧,你一边吃我一边告诉你怎么回事。”
铁成锋嗯嗯连声,端起饭碗就吃。
司马紫茜娇躯靠在他身上,开始了讲述:“那天,我拼着最后一力气让你不要答应师父的请求,然后我就昏了过去。因为我不愿意你浑浑噩噩的一辈子做他争霸江湖的工具。醒过来时,就看到了以前教我那首人生无痕的黑纱蒙面女子。她替我把脉,我的毒伤很严重,天下只有她和她父亲能够根治。然后就带我到了一间石室,帮我治伤。我问她,你去哪了。他告诉我,你没事,只是被她了睡穴,因为担心替我治伤之时被你贸然闯进去,误了给我治伤的事,然后就开始给我治伤。那是一间很热的石室,地下仿佛有热气会透上来,她了我全身的穴道,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手法给我一处一处的推拿按摩,手到之处,十分舒坦,只是她自己仿佛很耗内力似的。推拿了一半穴道,她就去那石室中央最热的地方调息一会儿,然后又来。就这样推拿了九遍,她才停下手来,明天再来一次就行了。”
道这里,停了下来,顺手拿起盘子里的汤喝了一口,却看到铁成锋已经把饭吃的差不多了,不由莞尔微笑。
铁成锋抹抹嘴巴,表示吃好了。
司马紫茜笑笑,继续道:“第二天,我们又去那石室中,她又帮我推拿,费了比前一天多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完全推拿好了,她告诉我,我的毒伤已经彻底好了,只要好好休息个十来天,就能够恢复到中毒以前的样子了,只是——”
到这里,她忽然变得有黯然,俏眉轻轻垂着,道:“我的功力却由于上次强自两次驱动‘如意千千折’而失去了,现在,我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铁成锋听到她毒伤彻底好了时,心中一阵欣喜,但是听到她功力尽失时,也替她难过。
司马紫茜却又忽然灿烂地笑了起来,道:“我又不喜欢打打杀杀的生活,要功力干吗呢,只要一辈子呆在铁大哥身边,过些平平淡淡的生活,有铁大哥保护我就行了,是不是啊?”
铁成锋心中感动,轻轻握住她纤手,道:“你放心好了,铁大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伤害了,铁大哥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忽然想到她刚才的“一辈子呆在铁大哥身边”,登时明白了她的心意,颤声道:“紫茜,你……”
司马紫茜俏脸微微一红,低声道:“你害的人家失去了武功,失去了师父,还要被师门追杀,人家只好一辈子赖住你了。”
双手环上,紧紧搂住了他腰,苍白的俏脸对着她,凤目中满是脉脉柔情。
铁成锋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却坚定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一辈子照顾你的。”
两人紧紧地拥在了一起。
良久,良久,两个人感受着心灵的交会,精神的合二为一,天地间仿佛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从精神上把他们分开了。
忽然,耳畔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
两人俱都一惊,但是却都没有松开抱着对方的手,只是一齐向发声处望去。
一个黑纱蒙面女子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这拥在一起的一对恋人。
司马紫茜娇靥微微红了一红,道:“前辈,他……我……”一时不知道什么才好。
黑纱蒙面女子心中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一句题外话也没有多,只是道:“天马镇已经全部被封锁,从地面上任何一条路都出不去,我们只有从秘道中出去了。”
铁成锋和司马紫茜一齐惊讶地问道:“秘道?”
黑纱蒙面女子头,道:“我知道秘道的进入方式,你们跟我来。”
罢,转身就走。
铁成锋惊讶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料到她走就走,这样做事爽快直接的人倒是非常少见。
司马紫茜却仿佛早已经适应了她这种行事方式,也是一句多余的话不,拉了铁成锋就跟在黑纱蒙面女子后面。
出去以后,眼前所见,还是那条长长的通道,但是黑纱蒙面女子却并没有从通道中走,而是在旁边的洞壁上轻轻摸了一下。
只听得“轰隆”一声,洞壁上出现了一个高八尺,宽四尺的通道。
铁成锋看的目瞪口呆,没有料到这里居然会有通道。
司马紫茜微微一笑,拉着他手跟着黑纱蒙面女子走进了通道。
黑纱蒙面女子忽然回过头来道:“你们可以叫我华夫人。”
铁成锋一听到她姓华,登时想起背影所的医仙华隐来,心道:“莫非她和华隐有什么牵连?”
但却不好多问,只是心中暗自揣测着。
走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通道尽头,华夫人如法炮制,又打开了一个通道入口,走了进去。
铁成锋两人紧紧跟上,一进入那个通道,铁成锋就觉得十分熟悉,原来这就是他遇到那个门前面一段的通道,由于他在这里坐过一段时间,所以有印象,心道:“原来这里有近路,怪不得我跑了那么久才找到,她们却很轻易的就把我送到那间石室去了。”
忽然想到自己在门前发生的那件怪事,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现在却无暇向司马紫茜询问。
华夫人带着两人走到门口,道:“这里有一条通道通向秘道入口,乃是秘道制造者告诉我的。你们俩人进入秘道以后,只要记得有灯的入口不能够进去,就可以轻易走出去了。秘道很长,可能要走很久,我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干粮和水,大概得一天才能走出去,记得休息,不要一直赶路。”
完,从身后背囊中拿出一个鼓囔囔的大袋子递给铁成锋,一双锐利的凤目,紧紧望着他,道:“希望你能够善待她,若你负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罢,转身而去,留下铁成锋和司马紫茜面面相觑。
出镇的秘道果然很长,两人走了三四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可能走出去的迹象。虽然秘道中的岔路口不多,但是每一个岔路口都有五六个入口,其中总有四个里面有灯,其余一两个则没有。
坐着歇息之时,司马紫茜问道:“铁大哥,我师父让你答应做他徒弟,后来我们全部被华夫人救走了,那么她救走我们之前,你有否答应我师父做他弟子呢就?”
铁成锋皱了皱眉,道:“紫茜,那会儿我不知道华夫人会出现,一心想救你,所以答应他了,而且还吃了他一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
忽然跳了起来,问道:“那药不会是毒药吧?”
司马紫茜听到他吃了一颗药时,一张俏脸立刻变得苍白,一句话也不出来。
铁成锋黯然道:“如果是毒药的话,我就只能陪你很短的时间了,真是对不起,我答应你一辈子陪着你的。”
司马紫茜扑在他怀里,呜咽地道:“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我,想想你自己该怎么办吧,铁大哥!”
铁成锋拥紧她娇躯,道:“紫茜,生死有命,无法强求,也不要太担心了,如果我注定只能活这么长时间的话,再怎么担心也是无用的,还是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时光吧。”
司马紫茜忽然抬起娇靥,脸上犹自挂着晶莹的泪珠,道:“铁大哥,我师父的药不一定是毒药的,有时候他会给我们吃一些固气培本的药,有时候也有慢性毒药,大概三四个月以后发作的,用来控制我们。我这么多年还没有吃过毒药,因为我看上去一直对师父很忠心的样子,冷师姐这次出去以前就吃过,不过她很会配药,料想师父的毒药也奈何不了她。”
铁成锋强自笑道:“那么我们着什么急啊,不定还不是毒药呢,你师父和我聊的时间虽短,但是他应该看出来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如果我答应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尽全力做到的。这次你是华夫人救的,不是他救的,我就不需要遵守诺言做他徒弟了。”
司马紫茜头,道:“是啊,那么我们走吧。出去以后去找找冷师姐,让她帮你看看,如果你真的中了毒,就让她给你解了吧。再,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铁成锋道:“得也是,走吧!”
罢,拉着怀中的司马紫茜,向前走去。
两个人话都的很好听,出去以后再想办法,实际上两个人心中都各怀心事。
铁成锋是想出去以后找机会再找找背影,看有没有希望盗得解药。
司马紫茜则是基于另外一个原因,这里先卖个关子,容后再。
最重要的是两人都不想让对方担心。
至于找冷雪莲一,谁都知道那是一个美丽的借口,只是都没有出来而已。
然而,天地之大,世事之复杂,难以逆料,岂是人所能够臆测的?
一切的发生都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出了秘道,发现置身之处乃是一个的山谷,山谷很浅,可以一眼望到谷口。秘道出口也隐蔽的很好,很难被人发现。
两人在地底憋了那么长时间,好容易见到外面的一切,觉得分外亲切,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天好蓝,一切都是这么美好。
两个人顺着路向前走去。
铁成锋笑道:“那天我还以为自己永远见不到这蓝天,太阳,山山水水了呢,看来我们还是幸运的。”
司马紫茜认真地了头。
铁成锋问道:“紫茜,这儿是你从长大的地方吧,你就这么离开了,不觉的有遗憾吗?”
司马紫茜苦笑,道:“我很的时候,是在另外一个地方的,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里,然后只有师父,师伯他们,也不知道父母在什么地方,而且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总得换换环境,那才有趣,你是吗?”
铁成锋头,道:“你得很有道理,我也是很就和王老先生住在一起,不知自己的父母在哪里,王老先生也从来不肯告诉我,让我长大以后自己有机会去找,没有机会就作罢。看来我们俩都差不多,是找不到父母的可怜虫,所以老天让我们凑到了一起,呵呵。”
司马紫茜娇靥微红,手却握紧了他的手。
此刻,朝阳初升,将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在他们身侧,成了一条。
身侧的灌木,发出的芽,翠翠的,绿绿的,沾着一晨露,分外可爱。柳树也发出了新芽,长长的柳条变得青起来。
两人一边望着这些,一边惬意地向前走去。
很快,就看到了官道。
铁成锋道:“这是通向陕西的那条路,往回走就是天马镇了。”
司马紫茜问道:“铁大哥,你从长大的地方在哪?”
铁成锋笑道:“那是在陕北的一个村子,当地民风淳朴,生活还算富足,怎么,要去那儿吗?”
司马紫茜嗯了一声,道:“我想看看那儿的山水风土,想知道我的铁大哥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铁成锋道:“那么我们就去那儿吧,反正也无处可去,又不知道你师姐在什么地方。”
司马紫茜低下头,答应了一声,却并不接话。
铁成锋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拉着司马紫茜向前走去。
两人走了半晌,铁成锋看到司马紫茜娇靥通红,微微气喘,关切地问道:“紫茜,你累了吧,停下来休息一下吧?”
司马紫茜头,两人一起坐在了道旁的石头上。
一个练武之人如果陡然失去功力,是会感到处处不适合的。
刚刚坐下,就听到刚才走过的路上传来一阵急速行车的声音。
侧头望处,就看到一俩大车飞快地冲了过来,赶车的还觉得车太慢,把鞭子抽的更响了。
两人见状,都向边上挪了挪。
大车从两人身前疾驰而过,忽然在前方四五丈远处停了下来,赶车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向两人走过来。
铁成锋和司马紫茜对望一眼,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企图,所以一语不发,静观其变。
赶车的立在两人身前,并不除下头上的风帽,道:“两位何人,呆会如果有人问起是否有一辆大车驰过,还望两位保守秘密!”
铁成锋看看司马紫茜,司马紫茜道:“我们是不相干的路人,不会多嘴多舌的,你放心好了。”
赶车的头,抱拳道:“多谢!”
回身大踏步而去。
车辙声响中,大车消失在远方的官道尽头。
司马紫茜道:“他们肯定是被人追赶,所以一路上尽量想办法减少经过的痕迹。这会儿官道上人应该比较少,所以他才敢在官道上行车,如果人多的话,他们就会走路了。这可能是别人门派中的事情,我们不必多过问。”
铁成锋头,道:“你看出了这么多东西,我只看出来他们被追赶,看来,还是你的江湖经验丰富一。”
司马紫茜微笑道:“我们以前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要懂得察言观色,从细的地方搜集情报。这只是牛刀试而已。”
完,露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挺起了胸脯。
铁成锋忍俊不禁,捏了捏她的俏鼻,道:“一夸你你就不得了了啊!”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起身继续赶路。
正午时分,到了一个驿站,驿站周围稀稀拉拉地住着十几户人家,有一个酒店。
铁成锋笑道:“这个酒店别的不行,就是烙饼味道不错,咱们去吃一下。”
司马紫茜笑吟吟地看着他,跟他一起走进了酒店。
店二一身灰衣,迎了上来,道:“两位客官,要吃什么呢?”
铁成锋道:“先拿几个烙饼来吃,给炒菜,再来酒。”
店二向远处望了一眼,迟疑道:“实在不好意思,因为面粉涨价,店的烙饼入不敷出,已经不卖了。客官要炒什么菜,来什么酒呢?”
铁成锋惊讶地看了二一眼,道:“那就炒土豆丝,来一盘牛肉吧,酒嘛,有竹叶青吧?”
二应了一声,走进内屋。
铁成锋声对司马紫茜道:“这家店就烙饼做的好,其它的东西都很一般,而且这儿地处驿道之处,不少客人要烙饼做干粮,现在居然没有了,真是奇怪。还有,这个二我从来没有见过呢,这家店的人我很熟悉的。”
司马紫茜笑了笑,道:“你的观察力比以前好多了,能够注意到这么多地方,已经很不错了。”
铁成锋奇道:“莫非你还注意到了什么其它的不对劲的地方?”
司马紫茜道:“你看,第一,那个二一身衣服虽然是粗布的,但是却是新的,而且不很合身,在这种地方店二能有一身新衣服很不错了,不可能穿着它来干活的,第二,二动作不麻利,不像是干惯店二的人,而且脸上笑容生涩,没有那种职业性的笑容,第三,也就是你得那些了,还有,今天店里客人很少,但是二居然呆在店里,没有在外面迎客,这也是一个问题。”
铁成锋低声道:“莫非这里要发生什么事?”
司马紫茜微微一笑,道:“我们等着看好了,肯定会有的。”
铁成锋头,这时,二把酒菜送了上来,司马紫茜从发髻上拔下一根银钗,探了探,道:“没有毒,可以吃。”
两人走了半天,早就饿了,便开始吃喝起来。
铁成锋一边吃,一边暗中环目四顾。
店中一共有六个客人,除了铁成锋和司马紫茜以外,另外四个人有两个仿佛是认识的,坐在一起边谈边吃。还有两人各占一张桌子,各自吃喝,一语不发。四个人身上都收拾的很利落,看上去很精干的样子,很方便行动。而且坐在一起的两人身边有兵刃,那是两把很奇怪的叉子,像是鱼叉,又有,但是柄很长。
正打量着,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身后袭来,心中一惊,回头看去。
店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立着一个高大的英俊黑衣青年,他冷冷地打量着店中每一个人,森冷如电般的目光令人心寒。
铁成锋心道:“紫茜的果然不错,这么快就有事情要发生了。”
望了司马紫茜一眼,司马紫茜凤目中蕴涵着一丝得意的笑,朝他了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坐在一起的两个人仿佛坐不住了,其中一人斜起眼睛骂道:“没见过大爷吃东西吗,看什么看,心大爷挖了你眼珠子。”
黑衣青年剑眉一皱,冷哼一声,也不见他脚下如何动法,身子忽然一动,向两人的桌旁闪去,一只右手也向适才发话那人面上打去。
骂人的那个汉子心中微微一怔,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不怕他,而且打就打,眼见对方要揍自己耳光,急忙闪避,不料闪开了青年右手,却没有注意到他左手蓦地扬起,狠狠地揍在自己地脸上。
一张黑里带红的脸膛登时有了五条清晰的指印。
俗话“祸从口出”,果然不错。
黑衣青年一语不发,冷冷地盯着被打的汉子。
两名汉子都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黑衣青年那几下动作快倒是不快,但是一招一式清清楚楚,明明看到对方要打自己,却就是躲不开,可见对方对自己的反应速度,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已经预料的清清楚楚,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比自己高明太多。
另外一名汉子盯着自己同伴的脸看了半天,忽然暴喝一声,抄起那柄奇怪的叉子,向黑衣青年扑去。
被打的汉子也反应过来了,知道对方高过自己太多,但是这个面子却丢的不明不白,不能就此作罢,一定要讨脸子回来,眼见自己同伴已经出手,当下不再犹豫,握起自己的叉子也狠狠的冲了上去。
黑衣青年身子忽然一动,竟毫无征召地后退了三尺,脚未动,膝未弯,动作诡异绝伦。
两名汉子一齐扑了一个空,顿了一顿,手中叉子如同两道毒蛇般向黑衣青年身上招呼。
黑衣青年仿佛看着两个待宰的羔羊垂死前向自己反扑似的,目光中除了冷以外,还有一种怜悯,就像看着两个死人一样,丝毫不介意两柄可能要人命的家伙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叉子快要碰到他胸膛时,也正是两名汉子心中窃喜的时候,黑衣青年忽然动了。
他的身子轻轻一侧,两柄叉子贴胸而过,两名汉子笑着的嘴巴还没有合拢,收势不住,身子登时向前冲去。
黑衣青年微微一笑,如同严寒中的玄冰忽然解冻,又如同春风吹暖了久冻的大地,一霎间令人迷醉。
然后他的左右手分别轻轻拍在两人的肩头,一沾即收。
两名汉子前冲的身子余势未歇,一下子撞在前面的桌凳上,立时一阵响声,桌子凳子倒了一地,破成一堆。
而两名被拍中的汉子,都委顿在地,面如金纸,出气多,进气少,不知是死是活。
其余几人一齐惊呆了,没有料到这黑衣青年出手如此狠辣,为了的口角就伤人如此之重,一时人人噤若寒蝉。
铁成锋眉头皱了皱,司马紫茜给她使了使眼色,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
黑衣青年满意地看着一众人面上均有愠色却无人敢一句话,随便坐在一个桌子旁边,道:“店二,给我来一斤竹叶青,一盘牛肉。”
店二心惊胆战地走过去,道:“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店没有牛肉。”
黑衣青年眼中冷电乍射,不耐烦地道:“那就随便来,要快。”
店二慌忙走开。
不一会儿,店二送上东西,黑衣青年开始吃喝起来。
偌大一个酒店,除了他的吃喝声以外一声音都没有,其余的人都静静地看着这煞星一个人在吃。
铁成锋看看司马紫茜,司马紫茜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动人之极,只是她低着头,只有铁成锋一个人能看的到。
忽然,正在吃喝的黑衣青年面色一变,低声喝道:“二,过来!”
二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并没有如他预期那样赶紧赶上去。
黑衣青年猛地站起来,正要发作,身子忽然一晃,又坐了下去,面色竟然是灰扑扑的,十分诡异。
铁成锋心中微微一惊,没有料到那个黑衣青年会变成这个样子,看来他是中毒了,一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望着司马紫茜。
司马紫茜缓缓朝他了头。
这时刚才呆在旁边一语不发的两个人缓缓站了起来,向黑衣青年逼近而去。
旁边门中门帘一掀,店二阴沉着脸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铁成锋看到那个人,惊地差叫出声来,司马紫茜也是一惊,但还是及时伸手过去,捂住了他嘴巴。
那人分明就是路上两人遇到的那个赶车的。
黑衣青年一抬头,看到了那个赶车的,立刻面色大变,咬牙切齿地道:“沙六,想不到你枉为大漠之王,居然如此卑鄙下流,用这种手法暗算你家少爷!”
此刻他身中剧毒,而且四周危机四伏,平时遇事时的那种镇静自若便全都没有了,只是慌乱。
沙六冷笑一声,道:“万俟老弟你也差不多嘛,况且是你要杀我家姐,我们用什么法子都是处于自卫,相信不会有人长道短的。”
到这里,有意无意地回头看了铁成锋和司马紫茜一眼。
两人当然知道对方在警告他们,一时也不出声,静观下文。
黑衣青年怒道:“不要以为少爷中了你们的毒就怕了你们,凭你,少爷还不放在眼里。”
沙六冷笑道:“我沙六你万俟三少爷当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这三位就不一样了,凭你子现在这个样子想对付他们恐怕还差着一。”
黑衣青年瞪着三人看了一会儿,面色剧变,颤声道:“你们,你们是,太湖三鬼?”
店二咧嘴一笑,道:“子有眼光,居然认出爷爷们了,只是,认出爷爷们之时,就是你子命归黄泉之时,你千万不要以为拖延时间可以运功逼毒,那样你会死的更惨。谁让你子居然敢杀了爷爷们的两个儿郎。”
铁成锋看他年纪不大,居然口口声声自称爷爷,十分滑稽。
只是铁成锋不知道这太湖三鬼最擅长的就是易容装扮,毒药暗器,以及轻功,而且动手之时手法下作,江湖之人提起他们无不头痛万分。
黑衣青年显然没有料到这三个人会突然从太湖赶过来,而且还潜伏在这酒店中和自己为难,眼下自己身中剧毒,一身武功施展不开来,竟然是毫无办法。
沙六叹了一口气,道:“不是我你,你们万俟世家也太过霸道,我家姐和你们素来无怨无仇,为什么一再纠缠不休,打伤了她还不放过,竟然要派人四处追杀,忒狠毒了吧!现在我们没有办法,只好以牙还牙,万俟世家遇到一个就杀一个,纠纷可是你们先挑起的,别怨我们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