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修订版)(2/2)
不过,他忘了紫茜只在他旁边是那样子的,事实上,紫茜自认识他以后也基本没有离开过他。
听到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铁成锋知道是老金来了,不再多,继续烤他的肉。
老金坐在旁边,问道:“恩公家在哪呢?”
铁成锋随手指指那棵大树的方向,道:“就在那边。”
老金和南宫无伤一起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半天,怎么都没有看到任何房屋,就连一个山洞也没有看到,一起疑惑地收回目光。
铁成锋却不理会他们,他可不想把所有的秘密都轻易暴露在别人面前,拿起手中烤野猪肉,道:“肉烤好了,哪位先来呢?”
老金看着烤的黄灿灿的肉,道:“还是姐先来吧。”
南宫无伤亲眼看着铁成锋将一块刚刚流完血的肉用明火烤成这个样子,心中好奇,连忙道:“我先来好了,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拿过穿着烤肉的木棒。
铁成锋又递了一块给老金。
岂止看起来不错,吃起来更加不错,两人吃的大爽,幸好铁成锋准备了不少,这才勉强够三人吃的。
吃完东西,南宫无伤站起身来笑道:“多谢恩公招待,只是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必须先行离去,还请见谅。”
铁成锋道:“南宫姑娘客气了,两位以后不要叫我恩公了,直接叫我名字好了,不知两位行止何方呢?”
老金嗯了一声,却没有话,显然,他没有那个权力决定是否可以告诉铁成锋。
南宫无伤道:“我奉家主之命,来北地暗里观察几大世家的动静,因为最近北地世家纷争十分激烈,可能对以后的江湖格局产生影响,我们不得不防。”
铁成锋心中一动,问道:“莫非,姑娘是…”
南宫无伤微笑道:“我是南宫世家中人,铁兄是明眼人,当然看出了这一。”
铁成锋心中一惊,忖道:“她把她们来北地的任务告诉我,摆明了十分相信我,可是,真有那么简单吗?”
南宫无伤继续道:“本来还有不少高手随行的,只是前面出了事,他们都提前赶往郑州了,我和老金后面跟上之时,才被万俟世家的人所发现,因此才打了起来。”
铁成锋奇道:“莫非你们和万俟世家也打开了,他们居然敢直接来找麻烦。”
南宫无伤叹气道:“这北地一向是他们的势力所在,我们到这边来都会很心的,本来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只是近年来澹台,万俟,司马三大世家联姻,合起来势力大了不少,万俟和司马世家家主又都雄心勃勃,扩充实力,收买大帮派,威胁利诱甚至并吞帮派,对其他世家直接构成威胁,我们其余世家又碍于各自利益,没有像他们一样结成联盟,因此很难和他们抗衡,也无怪他们这么嚣张了。”
铁成锋头,表示明白了。
南宫无伤道:“这次去郑州,主要是为了传中的黑白双玉之事。”
话到这里,老金和铁成锋心中都是一惊,老金急忙给南宫无伤使眼色,显然不明白她为什么把这天大的秘密告诉铁成锋,铁成锋的惊讶却是想起了冷雪莲当时追杀自己的原因和紫茜以前的师傅——那个拿走黑玉的背影。
暗自忖道:“莫非这事是他搞出来的?”
明里却不动身色地问道:“黑白双玉?那是什么东西,我可没有听过。”
南宫无伤不理会老金的眼神,道:“那是近百年来武林中排行第一的宝物,除了玉本身非常名贵以外,还在于它们是当年散仙飘尘子前辈留下来的,里面很可能有他的武功心法,所以才惹来这么多人的眼红的。”
铁成锋道:“哦,我懂了,大家都是想去浑水摸鱼,你们明里是去找玉,暗里却是想观察北地形势,志不在玉啊!”
南宫无伤微微一笑,道:“是主要精力不在玉,但是如果侥幸得到了的话也是不会拱手送给别人的。”
铁成锋微微低下头去,不去看她的笑靥,缓缓道:“在下愿往郑州一行,不知可否和两位同去?”
南宫无伤暗自高兴,心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呢,看来你还是逃不过名利二字。”
她哪里知道铁成锋作出这个决定的真正原因。
铁成锋面对紫茜被害,并不是没有仇恨,而是将仇恨深深地压在了心底,此刻,尘封已久的仇恨却被一件偶然发生的事所触动,暴露了出来,铁成锋决定凭一己之力,明里帮助南宫世家,暗中针对万俟世家,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南宫无伤和紫茜那惊人的相象,不过他当然不会出这一来。
南宫无伤道:“当然欢迎,铁兄愿意前往,我求之不得呢。”
其实求之不得的恐怕是铁成锋那身武功吧,和铁成锋了这么久,南宫无伤和老金早就发现,铁成锋气息悠长,精神极好,而且双目看上去及其深邃有神,若非练气了得之人断断不会如此,能够拉拢铁成锋,相当于凭空多了一个大帮手,如何不答应,不过老金考虑地更多一些,因为对铁成锋地来历什么的一概不知,还有顾虑,南宫无伤却并不管那些。
当下铁成锋回去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前来和他们会合,准备离开这里,赶往郑州。
林开林子之时,铁成锋心中忽动,回头望着这片他生活了数十天的地方,心中竟然涌起一种淡淡的惆怅,他知道,虽然自己有此心愿,但是,他终究不能呆在这里一辈子,那就不是隐居,而是逃避现实了。
带着一丝留恋,铁成锋决绝地坐上了马车,随着老金一声鞭响,马车绝尘而去。
一回头,铁成锋便望见了那几条微黑的身影,在林子附近逡巡着。
叹了口气,铁成锋摇摇头,坐了下来。
南宫无伤道:“铁兄仿佛很伤感呢,离开这个地方。”语中微有试探之意。
铁成锋随口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呆久了的地方终归会有感情的。”
回答的很巧妙,南宫无伤心中有不满意,但却不好什么,又问道:“假若这次铁兄得到了那玉,准备如何处置呢?”
铁成锋望了他一眼,道:“倘若无外人得知,我当毁了它,或者埋于一秘处,永不泄漏,但是如果有外人在,就另当别论。”
南宫无伤听他话中有话,试探的问道:“那么,请教铁兄,如何才是外人,如何才不是外人呢?”
铁成锋抱剑于胸前,道:“与我心一者,皆非外人也。”
南宫无伤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回答,和你想法一样的,才不算外人,那么,谁才知道你什么想法呢。
铁成锋却饶有兴趣地问道:“敢问南宫姑娘,如果我得到那块玉,姑娘会如何?”
南宫无伤没想到对方居然试探起自己来了,讷讷地道:“当然,当然是支持铁兄了。”
此时她已经重新戴起了面纱,铁成锋并没有看到她微红的俏脸儿,道:“如此就多谢姑娘了。”
南宫无伤登时语塞,一时马车中没有人出声,空气变得很尴尬,幸好这断路不是很长,很快就临近郑州城门了。
铁成锋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忽然听得南宫无伤低声道:“铁兄,到地方了。”
睁眼一开,果然马上要过城门了,铁成锋心中,又闪过那日的情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南宫无伤疑惑地望着他的神情,但是她也明白什么事情是不应该问别人的,有的人倘若痛处被触到,是会不顾一切的。
所以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继续望着车窗外。
车窗外,许多腰间鼓鼓的劲装汉子走过。
铁成锋却已经很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了,略微失神了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问道:“两位打算下榻何处呢?”
南宫无伤微笑道:“城西顺福客栈,铁兄和我们一道住在那里,也好有个照应,如何啊?”
铁成锋道:“一切就依姑娘,反正我也没有来过郑州城内,又没有熟人,住哪里都一样。”
南宫无伤道:“那好吧,老金,我们直接去顺福客栈好了。”
老金答应一声,马车向左拐去。
铁成锋随意向窗外一望,就感觉出了郑州城这两天不同寻常的感觉,因为过往的,几乎都是身有武功之人,有不少还可称的上是高手。
当然,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这样随意抛头露面,在外面乱晃的,高手有高手的风范,最重要的一是,作为高手,他们懂得,在敌人面前保持一种神秘感,对方做事时才不致于肆无忌惮,而是总有顾及。
一条白色人影从旁边巷子里一闪而过,铁成锋目中瞬间闪过一丝慑人的恨意,很快又消失了,南宫无伤并没有注意到这一。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铁成锋也看出来了,那人正是轩辕十七,或者是,装扮成轩辕十七来骗他,以至紫茜离开他的那些人之一。
但是,他却忍住了追出去干掉对方的冲动,因为,他想要的是大鱼——至少也是万俟天野——他变了好多,懂得为了自己的目的掩饰情绪,忍耐一时之愤了。
不知是世人之祸还是世人之福?
南宫无伤却在心中暗暗计算着:“嗯,手拿单刀,身形剽悍,为首大汉紫膛面皮,看来是关中大刀门门主紫面客战惊天和大刀门中人了,奇怪,战惊天不致于这么愚蠢吧,带着一堆人到处乱窜,难今晚就被仇人暗杀了呢,这么不心。哦,那边,几个全身黑衣,黑巾蒙面的女子肯定是西南滇池帮之人,传滇池帮人手不多,但都是绝色女高手,不知是真是假,有机会让老金去打听一下。”
很快就到了顺福客栈,南宫无伤和铁成锋下车来,二立刻迎上来,殷勤地道:“两位里边请,请问住店还是吃饭啊?”
南宫无伤回头望望老金,老金上前道:“我们前几日有人在这里订了房间,我姓金。”
二一听,连忙头哈腰地道:“原来是金爷,前几如果然有人帮金爷订了一个院子,请问诸位是现在就去看看呢还是用过饭再?”
南宫无伤道:“我们喝早茶吧,给来上好龙井。”
二陪笑道:“好的,的先带几位进去吧。”
领着三人进了店堂,高声吆喝道:“早茶三份呐,几位请这边坐。”
三人坐了下来,南宫无伤向四周望望,发现这顺福客栈现在人居然很不少的样子,刚才进来时就有好多人在看着他们,现在坐下了,还有人在偷偷张望。
铁成锋却毫不在乎地坐在那里,喝着二刚端上来的茶水,一语不发。
南宫无伤望了老金一眼,老金伸指在桌上划道:“敌友不明,呆会仔细商议。”
南宫无伤头,端起了茶杯,同时打量着客栈中诸人。
客栈店堂虽然不很大,但坐了数十个人在这,倒也显得有拥挤,不过幸好桌子多,还有好多人是一起的,所以他们几人能被安置下来。
望到东首,不由微微吃了一惊,东首一人面带淡金,头戴一斗笠,看上去倒像个渔夫,不过,绝对没人这么想,因为他桌上,放着一根看上去很有分量的金光闪闪的鱼杆,看上去是纯金所制——绝对没有哪个渔夫用金子做鱼杆的,除非那鱼杆不是用来钓鱼的。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知道,他就是唯一能够在东海和轩辕世家唱反调而安然无恙的“金杆铁渔”乔得海,他那独特的长相和那只鱼杆太吸引眼球了,没有几个人敢冒充他的,因为他仇人遍天下。
这次他来郑州,目的不问可知,在和轩辕世家的对峙中,他一直处于劣势,不是势力不够大,而是他本身功力比轩辕秋云差那么一儿,除了轩辕秋云,轩辕世家还有几个不知名的老怪物比他也要强,毕竟轩辕是个大世家,而他,则是自己拼打出来的一片基业,势力可以自己发展,但是若干年传下来的独特武学不是能够轻易超过的,而飘尘子的玉,则可能改变他的劣势。
东南角落里,静静地坐着三人,都是黑衣长发,腰配长刀,刀身很窄,和中原大多数豪客所用并不一样,天下只有一处的武士会用这种刀,那就是——青海华家之人。
华家,代表了世家武学的最高水平,但是华家家主代代坚守第一代家主传下来的不轻易涉足江湖的命令,所以才会有今天江湖上万俟,澹台,司马三大世家独领,其余世家势力被排挤的情况,只是他们如何也不敢去青海寻华家的晦气。
华家规定,每年有十个优秀的新人可以离开家门在江湖上历练一年,然后回家,由长辈共同决定是否有资格继续留在江湖上,但是华家在外之人不得超过十五个。
眼前这三人,能够在这里安然地喝酒,就很明显地给众人一个信息:我华家已经插手此事了。
而且这三人能够有资格出道,显然非同可。
再向南,是几个看上去很土的挑夫,不过,挑夫也坐在这客栈里面喝酒吃肉,而且是好酒精肉,未免有些奇怪。
铁成锋隐隐察觉到,那三个挑夫身上有很强的气息流动,绝对是内家高手。
西南角坐着一个一身素纱衣的年轻女子,只是她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长的如何,但是从侧面看去,长发轻垂,肤白如雪,身材窈窕,想来相貌不恶。
她身前桌上,却放着一柄尺半短剑,剑鞘用金丝缠了,显见名贵。
再向北,就是大约十几个汉子围着几张拼起来的桌子谈笑着吃喝,旁若无人,只是正是这桌人中有不少不是瞟向南宫无伤。
南宫无伤看了一圈,暗暗皱眉,心道:“怎么这家的偏避客栈来了这么多人,莫非,消息有漏?”
她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她此次来,原本是比较隐秘的,结果却莫名其妙的中途为人偷袭,原来预定住在这个不很热闹的客栈,谁想到有这么多人都到了这里,而且看上去都不简单——要知道,整个郑州城,至少有十家客栈,怎么会在这里一下子挤了这么多人呢?
铁成锋则只管喝茶,什么也不去管。
南宫无伤皱了皱眉,道:“我们去房间吧。”
起身就走,二连忙上前带路,老金望了铁成锋一眼,若有所思,但却没什么,跟着南宫无伤就走,铁成锋也站起来,跟着去了。
这家客栈果然不错,虽然有,但是这个院子却弄得像模像样,种了一些花草,风中传来淡淡的馨香,让人闻之头脑一清。
院中一共四间屋子,三人进了中间一间,一进屋子,南宫无伤就道:“老金,他们怎么一消息都没有?”
老金道:“属下以为,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暂时没有那个时间和姐联系。”
南宫无伤道:“即便如此,也应该有人和我通一声信儿啊,这算什么事啊,进了郑州城这么久了,居然没人来接。”
蒙面巾下的娇靥看不清楚,但是在座两人都能感到她的怒气。
老金道:“姐息怒,我这就出去找他们。”身子一转,准备出房,事实上,这姐平时很少对他们发脾气,今天破天荒头一遭居然轮到老金身上,自然让他惶恐不已——南宫世家家法之严,是出了名的。
南宫无伤挥挥手,道:“算了,现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人那么多,还是别去了,再,你去哪找呢?郑州城这么大。”
老金头,道:“既然如此,那么姐以为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南宫无伤沉吟片刻,转头问道:“铁兄意下如何呢?”
铁成锋不动声色地道:“在下此来,只是随便看看,两位请自便,但是如果我是姐的话,当白日于此等候消息,晚上则蒙面出去探询消息。”
南宫无伤想了想,道:“这样也好,老金,在客栈外面做上我们已到的标记没有?”
老金道:“做好了。”
南宫无伤道:“那好,就如铁兄所,我们昼伏夜出。铁兄,你住那边厢房好了,老金,你就住这边厢房吧,大家离近,互相有个照应。”
铁成锋头,道:“南宫姑娘,我先告辞了。”
南宫无伤微微一怔,头,道:“铁兄请便。”
铁成锋并没有回他那厢房,而是直接从后门出去了,南宫无伤望着他的背影,自语道:“你不是等候消息吗,怎么你自己反倒走了呢?”
老金提醒道:“姐,他的是我们,他自己会如何并没有。”
南宫无伤忽然道:“快速联系十大武士,来此会合,必须易容简装。”
老金拱手道:“老奴这就去办。”
南宫无伤盯着铁成锋消失的方向,面上浮现一丝奇异的神情,可惜没人看得到。
铁成锋出了后门,信步向前走去,他来郑州,并没有多少明确的目的,只是为了找万俟世家人的晦气,对于那玉,他可实在没有兴趣——曾经就有一块玉从他手中到了别人手中,而且即使得到了玉,他也不认为有人能将其中秘密解开,那块玉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前方忽然传来轻微的叱声和兵刃相交声,显然有人再打斗。
铁成锋悄悄潜了上去,想看看是什么人在动手。
在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交手的双方,立刻大吃一惊。
铁成锋赫然看到,轩辕一,轩辕四,轩辕十七三人正在围攻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那少年肤色白皙,身形瘦肖,一双微黑泛黄的眼睛虽然不是很亮,但却透出无比的坚毅,此刻,他正吃力地挥动手中一把看上去不很顺手的大剑,挡着三人的攻势。
铁成锋看的出来,少年武功甚高,只是手中兵刃不得力,而且对方三人也非庸手,所以一时落入下风,但他仍然不慌不乱,剑法丝毫不乱,只是渐渐的攻少守多,而且剑上力道越来越弱,看来是内力消耗过大。
铁成锋心道:“他招式倒是非常犀利,只是内力不很强罢了,看来那三人也看出这一,所以在一一滴地磨他。”
看到轩辕十七那张冷冰冰的臭脸,铁成锋心中登时涌起无边的恨意:那天,就是他和轩辕四合力下手,害了紫茜的,眼下,他居然又在欺负这个孩子。
现在可不比那天了,铁成锋今天乃是有备而来,不像那天,一上手就受了重伤,铁成锋想起那天一件重创白衣人之事,缓运玄阴真气,冷月剑无声无息地出鞘。
又运起炼心诀,铁成锋静静地观望着场中形势,他在等,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而且对方一个人也不能逃脱,不然,他出现在郑州这个消息就走漏了。
不过,场中形势却越来越紧迫,少年左右支绌,有支持不下去的趋势,而且轩辕一等三人攻势凌厉,一时倒没有什么大的破绽。
心中一动,他脱下外衣,撕开,一片蒙在头上,另外一片蒙在剑上,此时,轩辕十七正一刀砍向少年肩头,身后空门大露。
铁成锋心中想起那天自己和紫茜被他们偷袭的情景,更不搭话,持剑疾冲而去。
两丈远的距离在他快速冲刺下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冷月剑上的布也掩盖了长剑破空声和剑上寒气,轩辕一首先看到一个蒙面人手持奇怪兵刃,以极高的速度攻向轩辕十七,大骇,但是他和轩辕十七之间还隔着一个轩辕四,想要救援也是不及,只得大喊:“十七,心身后。”
轩辕四也看到了铁成锋,他不用兵刃,立刻放弃对少年的攻击,回身想要推开轩辕十七。
少年见状,立刻展开攻击,然而他早已力竭,情急之下也对敌人造不成什么伤害,招式全部被轩辕一长刀接下。
只是轩辕四和轩辕十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铁成锋这招蓄势已久,气势上无懈可击,加上出人一料,从绝对不可能的地方忽然冲出,自然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且不铁成锋这一剑本身的威力。
轩辕十七也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就看到一条灰扑扑的带状物直刺向自己,离前胸已不过一尺,回刀格挡绝对来不及了,闪躲吧,真气刚刚发动,想要收回闪躲也来不及了,不由心如死灰。
于此同时,只觉腰间一震,轩辕四已经推在他身上。
他的身子受了这一推,立刻向左一个踉跄,但心脏之处却躲过了铁成锋的绝杀一剑,只是长剑直穿右胸而过又迅速拔出来的滋味绝对不是他能够想象的。
一声惊天的惨叫,一股鲜血从他胸前标出,直溅的铁成锋一条胳膊全是鲜血。
轩辕十七左手抚胸,右手长刀咣当掉在地上,委顿不起。
轩辕四眼望着这一幕,饶是他杀人如麻,也自心惊,一个闪身,向远处纵去,他感觉出来了,铁成锋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他眼中的凛冽杀气和他刚才那绝杀的一剑明了这一,换作是自己,即使对方不偷袭,也非受伤不可。
铁成锋却没有料到轩辕四居然临时开溜,虽然想追击,但是想到眼前少年情况也不是很妙,而且自己这一身行头,相信轩辕四也认不出自己,就停止了追击,转而盯向轩辕一。
轩辕一听到轩辕十七一声惨叫,就知道不好,心中顿生遁意,只是这少年却拼尽最后一功力,绝招层出不穷,虽然威胁不到他,但却将他缠的紧紧的。
一时大急,不顾一切使出了自己押箱底的绝招长刀挽了七个刀花,向少年卷去。
此招名为“七星归位”,是当年万俟世家第一代家主传下来的最具威胁力的招数之一,轩辕一由于某次任务完成出色,万俟庄主传了这招给他,嘱咐他不可轻用,眼下看上去性命攸关,不用也不行了。
少年没料到对方忽然使出如此灿烂的一招来,闪躲不及,右臂一凉,已被刀锋刮过,登时火辣辣地痛起来,大剑几乎拿捏不稳,接着肩上,腿上多处受伤,好在都不是要害,但也够他受的了。
这还是轩辕一这招练习时间不长,只能发挥其五成威力之缘故。
铁成锋此时刚刚提剑向这边赶来,眼见轩辕一可以就此逃去,铁成锋要追上也不容易了,因为这郑州城之大,要藏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轩辕一出招得力,更不恋战,回身就走。
但是他瞧了这少年,少年正是那种心志极其坚定,宁折不弯之人,他是绝对无法容忍敌人伤了自己后安然遁去的,拼尽最后一内力,少年迅速剑交左手,用力挥出。
巨剑带着呜呜的风声向轩辕一后心飞去。
轩辕一大骇,这么近的距离,大剑几乎是出手后就到了他后心,身形急忙左闪,只觉右臂一阵凉意,衣袖已经被割去了一大片。
就是这么一耽搁,铁成锋冷森森的长剑已破空而至,剑尖上传来的寒气让他不寒而栗,心中大骇,来不及想哪里冒出来这么个恐怖的敌人,只是一味躲闪。
他当然不会想到这个逼得他手忙脚乱的对手就是前些天被他们偷袭的那人。
慌乱之中,手中长刀碰到了冷月剑,只听得嗤一声,百炼精钢的一柄好刀已经折为两段,跟着冷月剑带着一股寒气涌进了他腹,然后嗤地一声抽了出来。
轩辕一只觉的腹一阵剧痛,接着一阵阵冷意从伤口直透入丹田,辛辛苦苦修炼的内力正随着这冷意一散去,惊骇莫名之下,居然昏了过去。
铁成锋可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玄阴真气夹杂了许多飘尘子内丹的阴寒之气,乃是世间所有阴寒内力之大成,普通真气遇到它立刻就被散发地无影无踪,轩辕一受伤之处又是在丹田附近,无怪他受不了了。
铁成锋见他昏了过去,心中微感不忍,但是他脑中立刻浮现出那一幕,紫茜在他眼中轻轻飘了起来,仿佛就要从此离他而去,自己虽然接住了她身子,但却挽不会她生命,导致她后来居然被山洪冲走……
铁成锋一咬牙,眼睛中隐隐透出血红,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恨到极致的表现。
手中长剑,缓缓向轩辕一心脏探去。
剑尖停在了他胸前,铁成锋却觉得刺不下去,毕竟,倘若对方是一个手持刀剑的,甚至没有带兵刃,但是却有攻击力的,他都会毫不留情的刺下去,但此时对方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昏了过去,现在杀他,却不是铁成锋可以轻易办到的。
正犹豫间,却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回身一瞧,原来是那少年刚才最后一击,使力过度,昏了过去。
忽然,蓦地,身后,忽然风声大起,铁成锋立刻感觉到一股锐利的寒气直直袭向自己大椎穴。
要在前两个月,铁成锋肯定惊惶失措,但是经过林中那数十日的修炼,他的炼心诀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对敌人攻击的敏感程度提高了不知多少,自身的反应和判断能力也有提高,凭感觉,对方所使,乃是一柄长剑,当下并没有做转身迎敌的动作,而是静立不动,待到对方兵刃进入身后四尺时,身子急转,长剑借势挥出,狠狠地劈向对方长剑。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铁成锋望着偷袭他的人,微微吃了一惊。
那是一个大约十岁的黑衣少女,双眸很大,但是却带着一种慑人的冷意,肤色有些苍白,樱唇翘鼻,虽然很漂亮,却给人一种不可接近的感觉,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眉梢尽头一道约莫半寸长的粉红色伤痕,给她的美平添了一种诡异的味道。
刚才就是她出手偷袭铁成锋的,却被铁成锋近身挥剑格开了她的宝剑,只是出乎两个人意料的是,对方的剑都没有被自己的宝剑斩断。
铁成锋收剑回来,冷冷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剑,发现宝剑锋刃完好,微微头,心道:“真不愧是冷月剑。”抬起头来打量着对方。
黑衣女子也看了看自己的剑,却气愤地发现自己剑身上被斩了一个的豁口,虽然,但是这把名贵的宝剑肯定不如以前好用了,抬起头来狠狠地望着导致她宝剑受损的铁成锋。
只是她却忘了是她主动偷袭人家的,别人只是自卫而已。
铁成锋却想起身后那少年,不想多耽搁,问道:“阁下为何偷袭我?”
黑衣女子冷笑道:“这还需要理由吗,就凭阁下对一个毫无抵抗之力的人伸出兵器,就足够我出手了,况且——”
她指了指躺在地上显然已经无救的轩辕一道:“他还是我的属下呢,就这样被你杀了,我可不答应。”
铁成锋一开始听到她看不惯自己对一个没有抵抗之力的人出手,还稍微有歉疚,但是当听那轩辕一是她属下,立刻变了脸色,道:“原来你也是万俟世家的,很好啊!”
黑衣女子没想到对方一听到万俟世家,反应这么大,话都有咬牙切齿地了,稍微有奇怪,但是她一向骄傲,自然不屑向对方打听为什么,长剑一摆,道:“别废话了,既然伤了我属下,那就别想离开了。”
铁成锋冷哼一声,道:“我还不想走呢,只是暂时没空陪你玩,以后,有的是机会。”
毫不理会地回身就走,当然,一边走一边戒备着。
黑衣女子气得脸色发青,仗剑狠狠地追了上来,显然犯了兵家大忌,心浮气燥了。
铁成锋忽然回身,快攻几剑,剑剑凌厉万分,都是玄阴剑法中的凌厉进攻招数。
黑衣女子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弄了一个手忙脚乱,主要是她比较焦躁,所以无法保持一份平静的心态,因此才会被铁成锋所乘,占了上风。
高手相争,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时失了锐气,落在下风,可不是三两下就能扭转过来的,如果两人实力相仿的话,若是不用非常手段,能不能扭转都还是一个问题呢。
黑衣女子哪里受过这种气,银牙一咬,就要使出自己隐藏好久的秘技来作为进攻手段。
只是,铁成锋却比她更早一步使出绝招来,趁着一剑不中的机会,左掌一翻,玄阴九转已经打了出去。
黑衣女子顿时感到一道道寒气直迫而来,连忙运气驱寒,同时长剑连划,好容易才消除了那寒气,然后静待铁成锋手掌攻上来,因为运足了真气的掌力是不容易那么撤开的。
孰料,铁成锋这掌根本就只是个架子,并没有运足真气,所以轻松撤掌,出剑,冷月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斜削了上去。
黑衣女子不料对方居然变招,大骇之下,收剑急急后撤,饶是她动作疾如闪电,也被长剑在左臂上轻轻带了一下,一大片衣袖立刻落了下来,鲜血登时染满了皓如白雪的肌肤。
这还不算,她还感到一股冷意在伤口蠢蠢欲动,有蔓延的趋势,急忙运气去抵挡,同时长剑赶紧摆了一个纯防守的姿势。
这时才知道对手相当高明,绝对不比她差。
铁成锋又是冷笑一声,道:“今天有事,要是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回身过去扶住晕倒了的少年,向他赶来的方向走了回去。
黑衣女子气的一剑砍断路旁一棵树,但却不敢再上前去追击了,赶快包扎伤口,运气驱寒,地上的轩辕一嘛,只好先不管他了。
铁成锋背着少年从后门悄悄回到顺福客栈,只见院子静悄悄地,南宫无伤的屋子一动静都没有。
稍微有一丝惆怅,铁成锋走进厢房,把少年放在床上,脱下刚才粘了血的外衣,扔在一边,然后去查看少年的情况。
少年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了,呼吸稍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来,铁成锋帮他擦了汗,倒了杯水放在桌上,然后在旁边静静地守着。
他知道,这少年只是一时内力,体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只是要真正恢复元气,却至少得调息几个时辰才行。
不知为何,他对这少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所以才会放弃对付万俟世家的人而来照看他。
呆坐了一会儿,听到少年微微“嗯”了一声,知道他快要醒过来了,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以后,少年微微一动,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铁成锋,身子一动,便要坐起来,只是他实在是很虚弱,所以并没成功,但是躺在床上,他还是挣扎着双手一拱,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铁成锋连忙道:“举手之劳而已,你身子还没恢复,别多礼了。”
少年也不推辞,依言放下双手,乖乖地躺着,道:“恩公好强的功力,弟秦堪,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铁成锋笑道:“你别叫我恩公了,我叫铁成锋,看你年纪,你就叫我锋哥吧。”
数月来,第一次,铁成锋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却是在一个刚刚认识的少年面前。
少年也笑了,他感觉面前这恩公给他一种很让他信任的感觉。
铁成锋把水递给他,道:“喝杯水吧,然后调息一会儿,你刚才脱力昏倒了,得赶快恢复体力才是。”
少年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道:“多谢锋哥。”
铁成锋道:“没什么,对了,万俟世家那几个人为什么追杀你啊?”
少年奇道:“他们是万俟世家的人吗?我只知道他们三个都是江湖四影中人,前几个月我路上擒了一个采花大盗交给了官府,然后那厮被问斩了,结果他居然是四影最得意的徒弟,他们不敢找官府麻烦,就盯上了我,幸亏我逃的快,几次幸免于难,这次来郑州,没料到一下子和他们三人碰了个面对面,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只好勉强一战,幸好我一开始就没想赢,只是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尽量游斗,想拖到有人来,或许有救,没想到真的遇到锋哥你了。”
铁成锋道:“他们确实是万俟世家众人,看来是万俟世家秘密招揽了他们。”
少年道:“他们因为我打不过他们,所以才没有用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子,被锋哥你忽然冲出来,杀了一个,其余两人也吓破了胆,成了惊弓之鸟,要知道,能一招解决掉他们一个人的高手,对他们是一个很大的震慑呢,不然他们万一用毒,还真不好办。”
铁成锋心道:“依我前些天内力的进步,不知道普通毒药能否驱除,不过,最好是不要中毒才好。”
抬头道:“后来又来了一个女子,是他们上司,你见过没有。”
少年道:“我只认识他们四个,并没有见过他们和别人呆在一起。”
铁成锋头,看来那女子只是万俟世家中人,四影恰巧是他属下而已。
少年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道:“锋哥,这下你收拾了他们中两个,下次遇到他们,直接打我就不怕了,只要他们不用诡计,我还是足够收拾他们的。”
铁成锋笑着头,道:“你的剑法十分不错,看上去经验也比较老到,就是内力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