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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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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惊叫一声,紧紧抓住秦堪,一脸惊恐。

秦堪一脸沉静,搂着雪纤腰,向正厅走去。

厅内,一切如常,就仿佛前两天一样,只是,没有人。

秦堪仔细地看着这一切,忽然,在屋角,他看到了几滴血渍。

缓缓走过去,他仔细闻了闻那血渍,低声道:“是人血。”

雪紧紧拉着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面上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秦堪叹口气,将她搂在怀里,抱着她向其他屋子走去。

整个院落,几乎所有房间走遍了,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仿佛薛家除了薛雪以外,从来就没有任何人在这里住着似的。

最后,还有雪父母的卧室没有找过,秦堪犹豫一下,带着雪走了过去。

越是走近,他就越是担心,这可是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还是没有任何人,那么……

他不敢想下去了。

那间卧室门紧紧关着,窗帘也都拉的严严实实地,和其他屋子大门洞开的情形很不一样。

秦堪怔了一怔,用手轻轻推了推门,居然没有推开,显然从里面被关上了。

雪咬咬嘴唇,示意他用飘风剑来削开门闩。

白光一闪,秦堪已经拔剑从门缝中将门闩割开,随后用剑柄一撞,门开了。

屋内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清楚。

秦堪皱了皱眉,道:“雪,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他是担心屋内会有什么危险。

雪撅起了嘴,显然不乐意。

秦堪叹了口气,拉着她手向屋里走去。

一进屋,只觉仿佛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和外面的亮堂全然不同,几乎完全被黑暗所笼罩,门口透进的那光亮几乎没有多少作用。

秦堪只觉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袭来,心中一凛,凝神戒备。

雪心中害怕,却更加担心父母的安危,松开秦堪的手,就要向前走。

秦堪手腕一抖,亮着了一只火折子。

屋内顿时亮了起来,就在火折子打亮的一瞬间,一道及其强劲的劲风忽起,向秦堪肋下袭来。

秦堪一惊,手一抖,火折子向劲风袭来的方向投去,同时身子一转,飘风剑护住胸前,面向劲风袭来的方向。

那是一块普通的木头,秦堪身子一侧,手起剑落,将木头斩为两截,只觉手腕一震,前半截木头继续向前飞去,噗地一声深深陷入墙内,秦堪回身向前望去。

火折子落在地上,还没有熄灭,借着那淡淡的光,秦堪看到,屋角躺着两个人,方才那木头,就是其中一人扔出来的。

雪一声惊叫,拽紧了秦堪衣服,秦堪拍拍她手,握紧飘风剑,走上前几步,已经听到那人急促的喘息声,仿佛是受了伤,又仿佛是刚刚剧烈打斗过似的。

两人走至那人身边,雪忽然惊叫一声“爹”,就像那人扑去。

秦堪也觉那人背影熟悉之极,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躺在墙角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绝代高手,见到雪如此激动,赶紧拉住了她,两人蹲了下来,望着地上躺着的薛风。

那人微微喘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正是薛风。

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人就是昔日名动天下的快剑薛风。

此刻,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面上还多了两道纵横的伤口,看上去怎一个狼狈所能形容?

薛风叹了一口气,嘶声道:“雪,阿堪,你们终于回来了。”

雪呜咽着,问道:“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呢?”

薛风面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低声道:“昔日仇家来袭,敌人势力太强,我只得遣散所有家仆,然后让你们暂时离去。你娘为了救我,已经被敌人杀害,我身受重伤,拼命抢了她身体,逃了出来,只为告诉你们俩,千万不要想去报仇了,找个隐秘之所,安度一生吧。”

秦堪面露惊色,什么样的仇家能够将薛风逼迫至此呢,竟然连让女儿复仇的希望都不敢有了?

雪大哭起来,喊道:“不,不,我一定要给娘报仇。”

薛风苦笑一声,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秦堪看他身体,仿佛没有什么皮肉之伤似的。

薛风道:“我中了对方一记先天罡气,浑身真气只剩下一成,而且很快将消散,真气消散之时,生机立失,我是没有什么希望的了,只要你和雪过的好就行了,雪,你听爹的,仇家的势力实在太过于强大,你们简直没有任何复仇成功的希望,就连爹,都不行的。”

雪只是伏在他身上哭着摇头,紧紧握着薛风的手。

薛风摇了摇头,忽然面色冷厉起来,道:“雪,爹爹已经不行了,莫非你要让爹爹这最后的愿望也不能够实现吗?”

雪登时不敢再多,哭着头,问道:“爹爹,你的伤,真的没有救吗,我们去找最好的大夫来吧?”

薛风摇摇头,柔声道:“没有用的,爹爹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雪,以后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多听阿堪的,不要太任性了,听话啊。”

秦堪只觉心中一阵难过,这个世界上唯一关怀自己的两个长辈眼看着都要离去了,眼泪几乎流了出来。

薛风笑笑,手动了一动,却没能举起来,道:“我怀中,有两册书,是我一生研究武学之大成,你们好生收起来,阿堪,你练好了功夫,才能保护雪,切记,千万别想着报仇了。”

秦堪抽泣了一下,低声道:“薛叔叔,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会照顾好雪,不让她受半委屈的。”

薛风了头,忽然猛地咳了一下,喷出一大口鲜血来,将胸前衣襟染的通红。

好半天,薛风才换过气来,低声道:“先天罡气,好功夫,好霸道啊,呵呵,阿堪,别忘了我的话,嗯,我死后,将我和云的身体葬在一起吧,我要好好陪陪她。”忽然身子一震,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来,便自不动。

雪放声大哭起来,秦堪心中充满了哀伤,静静的呆在雪身后。

良久,雪哭得累了,沉沉睡去。

秦堪伸手将薛风兀自睁着的双眼抚合上了,想了想,将两人身体放到卧室侧屋那只大柜子里面,从薛风怀中取了那两本书,然后带了雪出去,在不远处一块空地开始挖坑。

不久,一个大坑挖好了,雪亦醒过来了,仍旧不停地抽噎着。

秦堪一边安慰她,一边将那只大柜子整个放在坑里,然后填上了土。

雪呆呆地望着泥土一一将大柜子掩没,竟然晕了过去。

安葬好薛风夫妇,秦堪抱着雪,感觉到阵阵寒风袭来,天下之大,竟然不知道自己容身之地在何处,怀中佳人,尚需自己安慰保护,只觉一阵迷茫。

咬咬牙,想起几年前的流浪生活,秦堪叹了一口气,抱着雪向远方走去。

寒冬,大风,无雪……

腊月二十二,滇池帮徐州分坛大厅。

白虎堂主林风面带笑意,对坐在对面的的柳七娘拱一拱手,道:“柳堂主,多日不见,风采如昔啊!”

柳七娘笑了笑,道:“风大姐也是一样啊,怎么,有没有找到如意郎君啊?”

林风漂亮的脸蛋一变化都没有,叹口气道:“我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平时忙着练功,还要教那些丫头,哪里有空啊?”

柳七娘摇摇头,忽然道:“帮主明天就要到了,和他一起,有另外两个人。”

林风毫不在意地道:“谁啊,关我什么事呢?”

柳七娘盯着她左看右看,然后头,道:“我看啊,那个费乱挺适合你的。”

林风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你,你谁,费乱,就是那个费家公子费乱?”

柳七娘道:“然也,现在费家势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只得全面和我们合作,寻求保护,费乱,是现在费家的一根独苗了。”

林风嗯了一声,道:“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嘛,还得看他的表现了,如果就像前些天秦家那四公子一样,哼哼,看我不打的他狼狈而逃。”

一边着,一边得意地舞着手中一只金丝镶就的长鞭,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柳七娘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看你,没有一堂主的样子,更没有一大姑娘的样子,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林风白白的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道:“本姑娘就是这样,还不是有那么多跟屁虫来拍马屁?”

柳七娘面上忽然露出忧伤之色,叹口气道:“风,有的事,你还是不懂的,算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

林风看到她的神情,走上前一步,拉住她手道:“影姐,你又想起天大哥了?”

柳七娘面色瞬间恢复原状,道:“风别瞎,哪有啊?”

林风知道她心意,乃是不愿提起那人,苦笑着叹了口气,心道:“莫非男女之情真的这般神奇?”

柳七娘望着若有所思的林风,问道:“对了,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你真实身份啊?”

林风皱起弯弯的眉毛,道:“嗯,帮里只有影姐你一个吧,至于我家那边,应该是大家都不知道。”

柳七娘嗯了一声,道:“真难为你了,年纪轻轻,就和我们这一帮没有家的人一起东奔西走,浪迹江湖。”

林风笑道:“我才不要整天呆在家里呢,那一帮公子哥儿整天晃来晃去的,烦死了,还是出来四处跑跑好玩的多。”

两人随便谈谈,四处逛逛,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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