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天空之城（2/2）

久石让，天空之城。

这悲伤的乐章平缓而细腻，将所有赴死之心隐藏在了渴望之中，挥洒的音符如同铁索、落在琴键的指尖带着殷红血珠。

所有人都站在后排的观众席上，静静地等待着这乐章的最后一个音符枯萎。

一曲罢，文教授起身鞠躬。

“洛真，你带着他们先出去吧。”

“可是……”

林辉叹了口气：“听我的，即使你们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

“好。”

随着警员撤离了音乐厅，忐忑不安的林辉迈步走下观众席，眼睛看向台面上享受这虚无掌声的文教授。

“我杀人了。”文教授睁开眼睛，整个眼球已经成了血红色。

还想着要如何问他的林辉没意料到，这个教授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更在一曲作罢后露出一种解脱的快感，仿佛正踏上去往天空之城的路上。

“你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他们跟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下得去手？”

文教授惨笑：“不是所有孤儿都是如此好运的，很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安然死去。”

仅仅一句话，林辉霎时间冷汗直流，因为在接受天庭招聘之前，这可能也是他的心声，但是这个人魔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说出口了。

“我出生在一个小镇，被奶奶带大。”文教授伸出兰花指，掐着鬓角的长发挽到耳后，“努力地考上大学，努力地成为教授，可是……我没有成为一个想要成为的我。”

听着这些话，林辉默默地将冒着烟的黑刃刀柄从口袋里掏出，一瞬间这烟尾就化成了锋利且冷漠的刀身。

正在说话的文教授猛然一颤，因为他感受到了那炳刀上巨大的力量，但他不想死，所以他扯着自己的耳朵将自己的皮整个剥了下来。

此时此刻，站在林辉面前的是个血肉模糊的人型，惨笑着看着林辉。

气氛瞬间凝固，林辉害怕眼前的景象，而文教授恐惧他手里的那把黑刀。

“呼”地一声，血肉模糊的文教授不甘心任人宰割，一跃下台后张开了大手捏向林辉的脑袋，无尽的血滴如同暴雨般挥洒而去。

眼疾手快的林辉猛然后撤，握着黑刃折返而来，一刀就插向了文教授，“呲”地一声，黑色的烟尾迅速汽化，猛然间成为了五米长刀，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就隔断了文教授的右臂。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残忍！”

“问问你杀掉的女孩！”林辉暴怒，迎上前去挑刀就砍，“问问她们，为什么被人害死！”

凄厉尖叫的文教授腾空一跃，如一堆烂肉的脚狠狠踢在了林辉的胸口，巨大的力道“砰”地一声将他砸进了观众席。

“你凭什么主持正义？这个世界这么多恶心的事，你以为你管得了多少！”文教授伸手将林辉抓了起来，扯着领子狠狠地甩上了舞台。

“当啷”一声，被砸中的钢琴发出一声不和谐的音响，衬托着文教授狰狞的脸更加让人胆寒。

“管不了，但至少……我不会去做。”林辉爬起来，后背的疼痛难以忍受。

文教授听了冷笑：“很多事情是迫不得已的，所以你永远没办法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

“别胡说八道了，你现在就像是一滩红色的狗屎。”

如同豹子般愤怒的林辉扑倒在地上，单手撑地猛然跃起，一刀下去却被文教授扯开的红幕布缠住，“砰”地一声，二人齐齐摔下舞台。

“我多想和你一样……”文教授歇斯底里地哭着。

林辉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一刀就刺了出去，在文教授再次挥舞着幕布的时候猛然卧倒，一刀直接砍去了他的双足。

要死了吗？文教授躺倒在地上，眼睛里的血珠不断滑落，他仿佛看到了黑色的雪花不断坠落，就像学生时代的那场雪一样。

站在雪景中的是喜欢的女孩子，她正带着毛茸茸的兔子帽，踩着高筒的棉靴走向教学楼，将手中的牛奶**放在烘热的暖器上，笑眯眯地看着窗外。

那天的他穿了唯一一件新衣服，将巨大的自卑隐藏在体内，尝试着向她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