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招人嫉妒(2/2)
平日里总是最先冲到院内的刘满屯今天却出来的最晚,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背包带找不到了,就在别人都打好了背包冲出去的时候,他才刚刚从床铺底下掏出来背包带,急忙的打好背包……帽子呢?他已经顾不上了,急忙光着脑袋冲了出去。
连长李林发现了刘满屯是最后一个从宿舍中跑出来的,而且还光着脑袋,竟然没戴军帽!他大怒吼道:“刘满屯!”
“到!”
“你留下!”李林瞪着眼冲其他人吼道:“跑步前进!目标一二一号山头阵地!”
“是!”整齐的吼声震得房子都颤了起来,连队分成四路纵队跑出了营房,顺着营房外的路奔向山间那条崎岖不平的道路。
刘满屯被狠狠的训斥了一顿,他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皱着眉头思索着帽子哪儿去了?背包带昨晚上明明放好了的,怎么会压在床铺底下了呢?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难不成自己真的糊涂了?天性善良的刘满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其中是有人故意在使坏。
他的帽子最终找到了,就在宿舍门口右侧那排柜子下面扔着。
连长李林气的大骂,部队就是这样,干部们越是看重哪个士兵,哪一个士兵犯错的时候,受训受的越狠!
刘满屯琢磨着肯定是起床的时候,战友们匆忙中将他的帽子给弄到了炕中间的小路上,然后一通猛跑,结果谁不小心把他的帽子给踢到了门口处,然后又不小心给踢到了柜子底下。至于背包带……八成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谁睡觉不老实给弄到了铺底下?娘的,这不是扯淡吗?
可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刘满屯很无奈的挨了一顿骂。
事后刘满屯琢磨了好半天,怎么也想不通,他忽然想到,该不会是他娘的老天爷在给自己下绊子了吧?
星期天的时候,二排排长楚喜的钢笔不见了,急得楚喜抓耳挠腮四处寻找,那是连长送给他的,对于他来说那玩意儿金贵的很,不仅仅是因为那是连长送的,还有一个原因,那钢笔很贵!
战士们看到排长急得都骂娘了,赶紧帮忙在宿舍里掀翻着铺盖寻找,就连内务柜子都给搜遍了。终于,二班班长郝明在刘满屯的被子里找到了排长的钢笔。
全排人都怔住了!
蹲在炕上刘满屯的铺位前,郝明拿着那支刚从刘满屯被子里掏出来的钢笔,板着脸说道:“刘满屯,你怎么能偷拿排长的钢笔?你要是想用,跟排长说一声,排长能不借给你么?”
刘满屯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愤怒的一脚踹在了炕边儿上,咔嚓一声,砖垒的炕沿被硬生生踹下来半截儿砖。刘满屯咬牙切齿的骂道:“哪个狗日的栽赃陷害老子?站出来!”
声音震得满屋子人耳朵里嗡嗡响。
排长楚喜想了想,走上前从郝明手里接过钢笔,然后拍了拍刘满屯的肩膀,微笑道:“行了,找到了就好,兴许谁咱们排谁开的玩笑,你这么一发火儿,倒是让开玩笑的人不好意思再站出来了!”
“不行,必须找出来是谁!我他**活剐了他!”刘满屯咬牙切齿!
“能找得到么?”楚喜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算了,这事儿就此打住,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我在这里得提醒一下战士们,以后不许开类似的玩笑!”
刘满屯的拳头攥的嘎嘣嘎嘣直响,班长郝明在旁边打着圆场说道:“对对,就此打住,以后大家都不许开这样的玩笑啊!”
战士们稀稀拉拉的答应着,然而看向刘满屯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儿。
肖跃骂骂咧咧的说道:“谁他**诬陷满屯的,咱们排怎么出了这号东西?我看上次五公里越野,满屯的背包带和帽子找不着,就是他**有人故意害他!”
他这么一说,屋子里的战士们都愣了神儿,心想还真有可能,毕竟上次刘满屯挨训之后,全排的人都觉得那件事儿蹊跷,要知道,刘满屯可是有了名的认真仔细记性好,怎么会犯那种简单的错误呢?
不过刘满屯此时却想着,难不成……真的是狗日的老天爷在跟自己胡闹么?
排长楚喜心里明白这件事儿绝对不是有人开玩笑,要么就是刘满屯偷的,要么就绝对是有人在栽赃陷害刘满屯,他不认为刘满屯这种人会去偷钢笔,可全排谁会做这种事儿呢?他实在是想不到。不过此时不宜把事情闹大,毕竟钢笔找到了,再闹腾的全排战士们心里别扭,实在是犯不上。所以楚喜用命令的口吻让全排战士都冷静下来,这件事不许再提及。
……
刘满屯很是郁闷的坐在双杠上面,瞅着营区外起伏的山峦,虽然这件事儿排里面没人再提及过,可他心里却像是吃了只苍蝇似的,一直恶心的不行。这他**的若不是老天爷在故意整治自己,那会是谁呢?按照古彤所说的,军队这种地方是不会闹鬼的,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故意祸害自己的话,那会是谁呢?
这种事儿实在是说不清摆不明,排长相信自己,肖跃相信自己,其他人呢?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他?他四处看了下,发现远处不论是散步的士兵还是在闲聊的战友,似乎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偷偷看他,甚至……营房里也有人在用鄙夷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刘满屯使劲儿的捶了几下脑袋,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自己在全连里和什么人有过节。
肖跃懒洋洋的从远处走了过来,到双杠跟前儿轻松的翻身上了双杠,坐下来笑着说道:“哎满屯,还犯愁呢?别想了,身正不怕影子斜!”
“唉,心里面恶心啊!”刘满屯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又没招谁惹谁……”
“得了吧,你还没招谁惹谁,你招的人多了!”肖跃四下里看了看,发现班长和排长都不在,便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上一支,又递给了刘满屯一支。
刘满屯摇手拒掉,皱着眉头说道:“肖跃,我惹谁了?”
“我说满屯,你能不能动动脑筋?”肖跃往刘满屯身边儿挪了挪,借着俩人的身体把烟挡住,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猜是有人嫉妒你了,故意给你使坏。”
“嫉妒我?嫉妒我什么?”刘满屯更加疑惑。
“操,你现在是咱们全营的标兵,各项军事技能都是第一,嫉妒你的人海了去了,我都他**嫉妒你!”
刘满屯愕然:“这……也有人嫉妒?”
“废话!”肖跃撇了撇嘴,他认为这是最大的可能,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背地里给刘满屯下绊子的人,除了这个理由还会有别的什么理由。刘满屯这个人除了在军事训练和比赛中突出之外,人缘也不错,从来不会跟人斗气斗嘴,他也很少说话。俗话说祸从口出,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与人争执并且产生一定的仇恨的。
不过肖跃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个猜测确实非常的准确,只是……他也不会想到是郝明。在所有人眼里,郝明都是个好战士好班长,在训练和生活上,对己对战士,都很严格,然而平日里对待所有人又都是那么和蔼可亲,穷困山区出身的他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有着农村人特有的那份淳朴和憨厚。
刘满屯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这事儿你也别在排里面吵吵了,以后我自己注意点儿!”
“对对,咱俩都上点儿心,他娘的,要是逮着谁在背后使坏,我打断他的腿!”肖跃咬牙切齿,他很想为兄弟两肋插刀。
“别,要是撞不上最好,以前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真的碰见了,也别动手,这是部队,要有纪律。”刘满屯连忙提醒肖跃,之前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虽然也是火冒三丈大发雷霆,若是当时找出是谁来,还真有可能当场把那人打成残废,可事后一想不能这么冲动,不然的话,万一背了大过处分什么的,提干可就难上加难了。刘满屯当兵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提干,多挣钱,然后给家里多贴补些么?
不要鄙视他,事实上刘满屯当兵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肖跃和刘满屯在这里琢磨的时候,排长楚喜已经把这件事儿报到了连部。楚喜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刘满屯现在可是全侦察营的热点人物,作为刘满屯的排长,楚喜也觉得脸上有光。这种事儿发生在了刘满屯的身上,楚喜也想到了会不会有人嫉妒刘满屯,所以才故意陷害栽赃他呢?
连长李林和指导员董春田听说了之后,也大感诧异,他们也不相信刘满屯会偷排长的钢笔。那么这件事儿就蹊跷了,要知道,在部队里发生了这种偷窃的事儿,那可是大事儿,不论价值多少,单是这件事儿的性质,就足以让干出这种事儿的人别想在部队里提干了!
几个人一商量,也觉得既然钢笔找到了,还是把这件事儿给掩住算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刘满屯是全营的标兵,更是一连的光荣,怎么能背上小偷的罪名呢?那样的话,对全连的名声也不好。
晚上,指导员董春田单独找到了郝明,他想起了那天郝明和他谈话时提到过刘满屯,而且那天郝明似乎有别的话想说,只是董春田没有注意到而已。现在想起来,董春田似乎有点儿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他有些怀疑郝明,但是不敢确定。
郝明对此事坚决的予以了否认,董春田也无奈,他也不希望看到郝明干这事儿。
这件事儿,似乎就这样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