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邦彦罢官 情况峰回路转（2/2）

“我蔡京一直把你当成自己人，怎么能让别人排挤你呢？说出来他是谁，太师给你出气。”蔡京拍着胸脯说道。

周邦彦知道蔡京的老辣，蔡京不可能不知道他和李师师之事。蔡京不说出来，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

“看，怎么样，没有人！有我蔡京在，谁敢说你邦彦半个‘不’字，我都和他急。”

蔡京不说，周邦彦不得不编一个说辞，要不然就成了一个闷葫芦了，这和他洒脱的诗人性格不符。

“太师，我觉得我的才能在京城得不到发挥。”

“哈哈，让我猜中了吧！邦彦呀，这都多少年啦，怎么还这么书生意气？太师我不是向你拍老，我得说说你了。”

“太师请讲。”

“你这天真烂漫的诗人性格得好好改改啦。工作中稍微有一点不如意，就撂挑子不干，这怎么行？你回杭州能做什么？填词、作赋、学柳永？‘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太师，我和柳永没法比。”周邦彦知道柳永的境遇，他为自己的错误懊恼，他知道失去官位意味着什么。

蔡京走到桌边端起茶杯，也示意周邦彦坐下喝茶。

周邦彦端着茶杯，他喝不下去，也没坐下。

“邦彦，你和柳永才能是难分伯仲的，可现在的境况却大为不同……那柳永是‘偶失龙头望’，而你，却是刚好被皇上看上！”蔡京运用语言的能力得驾轻就熟，他把周邦彦的尴尬事一语道破。

周邦彦深深地佩服蔡京的说话技巧。他知道蔡京老牟深算，在朝中的地位，看来，只有放下颜面求蔡京帮忙了。

“太师，我错了，我后悔了，请您一定要帮我。”周邦彦热泪纵流。

蔡京拍打着周邦彦的肩膀说道：“怎么啦，邦彦，变得这么脆弱啦？你不说我也会帮你的。我刚才还把你设计的‘聚英殿’给皇上看呢。”

“皇上知道是我画的吗？”

“我肯定不能让他知道，他在气头上，还不把你的图纸扔掉？”

“其实，那幅画画得也不好。”

“一开始，皇上喜欢花大师的作品。你想，西洋画注重光影，建筑表现力就强，大部分人都会喜欢，皇上喜欢他的设计图也不意外。”

“皇上选他作品啦？”

“我能让皇上选他的？我说：西洋画师的装修设计和我朝建筑的风格不统一，色彩太艳丽，不伦不类。”

“太师，您知道我为何画那图吗？我认为，我朝宫廷那么重要的建筑，怎么能让一个外国人设计？”周邦彦忍不住说出了他绘图的想法。

“对了，就冲这一点，说明你心中还有朝廷，说明我没看错你。我后来和皇上谈的也是这个理。皇上明鉴，最终选用了你的方案。”

“皇上选了我的方案？”

“皇上后来听说图是你画的，当时就急了，他刚想要发怒，我立刻给拦了下来。”

“你如何说服他的？”

“我说，皇上乃旷世明君，深懂驭臣之道。楚庄王宴请群臣，日暮酒酣，‘绝缨会’的故事皇上肯定知道吧？”

“这个比喻好，皇上怎么说？”周邦彦佩服蔡京的才学。

“皇上一愣，立刻说，李师师，你把床腿全部锯掉！”

“哈哈……”周邦彦开怀大笑，“皇上原谅我了？”

“皇上不会因一点小事，就深深怨恨你的。”

“太师，您为我的事可费心了。”周邦彦表达感激之情。

“为了你的事，我蔡京甘冒风险。皇上说，既然有太师替邦彦说情，前面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对你要作重新考察。”

“是要给我降职么？”周邦彦担心地问道。

“我怎会让皇上给你降职呢？我说周邦彦犯了错误是一定要惩罚的，但也要讲方式方法。他不是擅长填词谱曲吗？天宁节李师师主唱歌曲《大宋朝》就由他来写。省得他精力过剩，乱写一些民间小调，惹皇上生气。”

“皇上同意了？”

“皇上让你奉旨填词啦！”

周邦彦一听可高兴坏了。有蔡京的支持，他因祸得福：‘奉旨填词’那是柳永一辈子都没追求到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