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想念(2/2)
康桥啧了一声,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丫头,笑道,“你们俩倒是投缘,玩吧,我去前头转转。”
他走了之后慧慧明显自在许多,剥了一块糖给安森林,再给自己剥一块,满足的吸了吸甜甜的口水,然后继续举着平板给安森林看电视,“安安姐姐,这是你。”
慧慧的父母生前都是国家话剧团的工作人员,因一场车祸去世,慧慧就成了孤儿,跟着几个叔叔姑姑生活。可是亲戚毕竟不是父母,人家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儿女要心疼,对慧慧就难免疏忽。慧慧父母留下的遗产足够慧慧一生无忧,但对于孩子来说,不缺吃不缺喝明显是不够的,她们需要的是陪伴,是无微不至的爱。
毛导是个热心人,见小丫头有天分,就常常把她带进剧组。他这几年拍戏,不管是话剧还是影视,找的演员都以话剧团内部人员为主,大家对小丫头有几分香火情,谁有心就搭把手,他也能时时照看,不怕有人欺负无人为小丫头出头。
可是父母去世带来的伤痛不可能揭过就算,一年多了小丫头还是十分内向,一改往日的活波。也就是跟毛导曹慧茹几个老艺术家亲近一点,对着别人总是一副怯生生的可怜模样,叫人看的心疼,却又不敢太过热切。
不过安森林倒是入了她的眼,两人不过在一起写了几回作业,就赖上了她,有时候晚上还会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小衣服主动上门求收/养。
安森林也很喜欢这个敏感又乖巧的孩子,喜爱之余,还有感同身受的同病相怜。
她年少时缺钱也缺爱,但好歹还有个会照顾她的母亲,谈不上细致,却也聊胜于无,起码不会在别的小朋友被妈妈抱着的时候羡慕寂寥。小丫头倒是不缺钱,但是无父无母,处处寄人篱下,对于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来说难免太过残忍。
魏连成晚上视频的时候看到安森林床上睡着那么大个孩子还吓了一跳,“要是再小点,我还以为是你背着我带球跑了呢。”
说完他自己心里就是一咯噔,以安森林的性子,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不着调的事儿。看来以后家里的篱笆要扎的再严实点了,必要的时候电网红外线也不是不可取。
安森林怕把慧慧吵醒,穿上拖鞋躲出卧室,不理他的无厘头,轻声问道,“怎么这时候视频,你那边才早上六点吧,一夜没睡?”男人西装革履胡子邋遢,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魏连成揉了揉疲惫的额角,吁了口气,“手头项目出了点问题,别担心,已经解决了。”
他外边的事儿安森林从来都不问,只嗯了一声,柔声道:“那你赶紧洗洗睡吧,隔着屏幕都能看到黑眼圈,跟纵/欲过度累到虚/脱似得。”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狠得,“眼袋都耷拉到下巴颏了,硬生生老了十好几岁。”
魏连成气的直发笑,把领带扯下来,衬衫领口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跟锁骨,睥睨道;“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老陈醋味儿,我要真是纵/欲过度,这会儿还能跟你视频,这不找抽吗?”
安森林无意识的扯着睡衣领口青绿色的丝绸带子绕来绕去,柔顺的青丝披散着挡住半边脸,樱唇嫣红,眼珠黑亮,皮肤雪白。
慵懒婀娜间,无意的媚态最是撩人,“我可不敢抽你。”
魏连成眼神慢慢变得深邃漆黑,呼吸深深有力,声音低沉暗哑,“怎么不敢,我挨你打还少吗?”
两人幼稚的跟小孩子一样拌嘴,还是安森林先坚持不住,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了,晚安。”
魏连成阻止道:“一起睡,别挂了。”
安森林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听着我的呼吸声才能睡着?怪矫情的。而且我睡觉老实,没声音的,倒是你打呼噜打的烦人。”平时两人睡一起,她半夜被吵醒,就会没头没脑的一脚踹过去,踹一脚能老实半天,足够她再次陷入深度睡眠。在视频里要是半夜被吵醒,可踹不着人。
魏连成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我什么时候打过呼噜?”又说她,“我还没嫌弃你磨牙呢,老实个屁,两米二的大床都招不下你。”
安森林鼓着眼睛瞪他,也不说晚安了,咚的一声把视频摁断,犹豫了会儿,上网搜了一款记录睡眠声音的软件。
魏连成看着黑屏的手机,整个人沉沉陷进沙发里。瞪着室内灯火通明室外晨曦微亮,一点睡意都没有。
真是想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