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2)
终于,在一刻钟后,她被这些家具中那个看起来那个最没分量的桌子打败后,再喏喏地瞅了眼妆奁和衣橱,果断放弃把家具都搬出去的念头。
拧了拧抹布,从床榻开始,先擦这些个家具,然后再擦地面,墙壁和门缝都没落下,一间一间地细细地擦,中间不知换了多少趟水,反正她的小粗腿一直在打颤颤。
当中午最热的时候过去后,客堂,卧房和那两件客房已经擦干净。
再擦客房时,将客房里榻上积灰已久的垫子和薄被都抱到了院子里,打扫完房间后就开始将那些垫子和薄被上的布用剪刀拆下来,打算一起清洗。
找遍了整个院子,终于在柴房的破烂桌子上找到了一罐皂角粉。
孔最把客房里的几把椅子搬到院子里,然后将洗好的床垫和薄被等等挂在上面晾着。
她抬手抹了把汗,抬头看了眼阳光,看样子据日落还有些时间,看着一整院的杂草,她叹了口气。
挑着一些高的粗的杂草拔掉,孔最将它们放在一起,然后顺着踩出来的几条小路将那些杂草有序地摆上。
用杂草将这些小路铺好,一是预防下雨地面难行,二是看起来也能比之前美观些,也方便之后弄些花圃。
拔完草后的地面像是全被松过土一样,上还有一些比较矮小的草还有一些野花,看起来倒像是不经意制造的一种美观。
孔最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在木盆中的清水中洗干净。
晚上她必须得洗洗澡,还有身上这身衣服也是非换不可了,做了这一天的活,累得她想倒地不起,明天起床还不知道怎么个腰酸背痛。
瞧着这一身灰土,孔最狠狠心,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到旁边的一户人家敲门,这户人家也是砖瓦房,只是版面看着比她家小一些。
“谁呀!”一声稍微尖锐的女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孔最抿抿唇,清了清嗓子:“是我。”
然后孔最就听到门栓响动的声音,方氏打开一扇门,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孔最,然后双手抱胸,略带鄙夷。
“这不是孔奶奶吗?您怎的大驾光临了。”
孔最挑了挑眉,那一声“孔奶奶”当真让她惊吓不小,轻咳了一下,她放软了声音。
“大娘,我想借您件衣服,您方便吗?”
方氏狐疑地瞧着她,似乎对她这么谦逊的语气有些怀疑,再仔细一瞅,确实是本人,方氏微抬下巴,撇撇嘴:“也算是个可怜人撒子,就冲你这能好好说回话,这衣服就借你了。”
说她是可怜人倒是没错,可什么叫就冲你这能好好说回话,这话内涵很丰富啊,孔最堆着脸上的肉,温温柔柔地笑着。
“谢谢大娘。”
“你搁这等着,我去给你拿一件。”
说完,方氏留着门,转身回了屋。
没过几息,方氏走了过来,将手中深灰色的衣服递给她。
“喏,给你,你要还瞧得上眼就收下吧,不用还了。”看着孔最语气极好,全程笑脸,方氏语气不禁也软了下来。
“谢谢大娘,谢谢。”孔最弯了弯腰给她鞠了个躬。
她本来想着晃个几家才可能借到一件,这位大娘一开口,她就不带希望了,没想到这位大娘倒是个热心肠的,仅那几句话便可瞧出,她身体的原身确实有点问题。
“快些回去吧,这天儿也要黑了。”
方氏难得地对她笑了笑,嘱咐了一句后便关上了门。
方氏栓好门,急着步子回了自个儿家的厅堂。
这厅堂比孔最家的小一些,但是布置的东西多,看起来倒是更舒服些。
“今儿还真是撞了邪,这孔最竟也懂礼数了,说话也轻飘飘的,说的我这个心里软啊,舒服啊,哼,估计也就是这求着我的时候才这样。”
方福贵坐在大堂上的椅子上,慢慢地喝着茶,然后捋了捋小胡子。
“应该确实是经着难处了,看来那个小奴婢把她祸害的不浅。”
“可别提那个不是人的东西了”,方氏嘟嘟囔囔地拐进了里屋,去收拾刚才找衣服而打乱的衣柜子,“她呀,要是态度能一直像今天这样好,我也不吝啬多帮衬帮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