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1/2)
吴家并不远,镇上的路本来也好走,没有一刻钟时间就到了。
将板车拉到门口后,有个家丁帮忙卸下东西,吴成景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掂了掂便递给孔最。
“这里是二十两,你看一下。”
吴成景将钱袋递给孔最的时候,谢灵从家中拿了一盒茶送给了她。
“能在这儿遇见也是很有缘分,这茶送给您,一点心意。”
天色渐沉,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孔最和陈蓉就赶紧坐上驴车回去。
本来打算的是两天才有可能卖出去,没想到遇到一个“熟人”。
“陈姐,你之前是怎么怎么养活自己和小十三的?”一路无聊的很,孔最就想聊聊天。
见陈蓉沉默了一会儿,孔最怕踩到了她的痛处,想着换个话题。
“靠着家里阿郎留下来的一亩三分地。”她的眼神有些空,似乎陷入了回忆。
“农忙时节,一亩三分地,我自己带着孩子照顾不来的,地里就种一沟渠,剩下的地闲着就闲着了,缴了国家的田税,剩下的勉强能维持我和孩子的生活”,陈蓉轻轻摇了摇头,“每顿都吃不饱的。”
“去年的天有些旱,下的雨还不足往年的一半,收成减了小半,趁身体还能撑住,就去山上挖些野草,采些果子匀着吃,像方大娘,福叔也会补贴一下,倒也饿着活过来了,一月前又去山上染了风寒,这身体就倒下了,差点过去。”
孔最缓缓敛下眸子,古代的粮食一向是低产,珍贵的,尤其是对活在底层的人来说。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蓉无奈地笑笑,看着小十三,他黑葡萄般水灵的眼睛在瘦巴巴的脸上尤其怜人。
“还能怎么办,身体好了就继续下地干活,去山上挖些野菜,能活下来就成。”
“你病了这么长时间,连秋种都没来得及,不说来年,现在就很难了,再说你那个岌岌可危的茅草屋,冬天要怎么过,”孔最顿了顿,“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孔最的话一出口,陈蓉和小十三齐齐看向在前面赶驴车的她。
“真的吗,胖子,我们可以去你的大瓦房里住?”小十三咧着嘴,澄澈的瞳眸看着前面的孔最。
孔最拉住绳子,停下驴车,有些吃力地转过身,看着小十三一脸期待的样子,点了点头,复又看向陈蓉。
陈蓉低敛着眸子,欲言又止。
没逼她现在就开口,这一路想想也好,孔最打量了一下周围,笑了笑:“咱们就快到了村口了,这事回到家再商量。”
晚夜越沉,月色愈亮,将驴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幽幽,长长。
回去地快些,主要是车上没了那些重物。
酉时回到家,方大娘家中灯火犹亮,孔最让陈蓉和小十三到她的卧房里去坐着休息休息,她将门外的驴车送回了方家。
方大娘好像回了娘家,来开门的是方家儿子方严布。
孔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交代了来意,将驴车交还,再三感谢后便匆匆离开。
“方才去方大娘家,来开门的是个约莫二十岁的男人,他是?”孔最回到卧房,有些累,陈蓉给她递了杯水。
“那是方家独生子,乳名叫大荃,学名叫方严布,你见了面唤声大荃哥就成,还有,村里的人你都得认着点,省的村头那碎嘴的又嚼舌根。”陈蓉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着。
“嗯”,孔最敛下眸子,“搬过来这事儿,你怎么想的。”
陈蓉摇摇头,苦笑:“我们是累赘,帮不了你什么,还要你反过来补贴,你何苦要受这罪。”
这事儿孔最想了有段日子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是信得过小十三和陈蓉的,她们互取所需。
“你比我明白,村里的腌臜事儿不少,我们两个孤寡女人家,安全是个问题,再者,我这副样子,什么都不懂,而你带着小十三,粮食都快吃不上了,加上我之前说的那些,你好好想想。”
“我明白,只是你已经帮了我和十三许多,再平白受你这样多的恩惠,我真的,真的受之有愧。”
“又不叫你白吃白喝,我们商量着来。”
在孔最的一番劝说和小十三的央求下,陈蓉算是把这事儿应下来了,孔最明白,陈蓉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人,甚至将道义尊严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本来想着今晚让陈蓉和小十三在这儿睡下,毕竟这么晚让两个人回去,路上不安全,可她的客房除了一张床榻,被褥什么的都没有,她的卧房也不过一条薄毯,实在匀不出来,这些必需品等到之后再去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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