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中年老人（2/2）

硕大的虎头，圆圆的大眼睛，长长的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在剧烈摆动。

火少抬起头来，看了它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淡，不仅是那种见过了太多生死的平淡，还有疑问。

难道你知道他会自杀？

阿虎依然紧张的盯着老人的的脸。

火少看着它的眼睛，听着它的心跳与血液流动，感受着它的气息，确认这是它真实的反应。

这表明它是真的在关心这老人的生死，而不是因为其他。

老人的眼皮动了一下。

阿虎向后退出去很多步，又把头昂的高高的。

老人在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小莽子的面孔，明显一惊，立刻又抬起右手。

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所有惊讶的情绪都在瞬间消失。

眼睛随意的看着地面，双手直直的撑着，就好似闲看人生的态度。

小莽子微微一笑，想起了桃树下的某一世。

然后轻声说道：“老爷爷，这可不像你，有山，有屋，还有羊群作伴。”

老人没有说话。

小莽子又说道：“就算大猫和你相处了三年，我相信它也不会给你什么挂念，最多就算你这里多出的一头羊。”

老人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远处的阿虎，这次他没有再感到害怕，可能是因为连死都不怕了，难道还会怕一只虎？

小莽子站起身来，又是天真的笑容，满脸灿烂。

“那么些年都是一个人，难道现在一个人就不想活了？”

老人终于把眼光移动到小莽子脸上。

然后用手撑起身体，缓缓的坐上了石凳，这才用疲惫的声音说道：

“一个人久了，以为习惯了。有人陪了，哪怕是一只猫，也是一种热闹。”

小莽子没有说话，还是认真的看着他。

“你们来了，很烦，也很热闹。你们又走了，才发现，我是真的老了。既然老了，就害怕孤独。”

小莽子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解释为什么不想活了。

火少轻轻的摇了摇头，如果放在普通老人身上，或者这个理由可以成立，没有家人可以再相见，连陪伴自己的小动物也不会回来了，害怕孤独的老人，可能会因为不会再有期盼和害怕孤独而选择离开。

但是你，却不是普通的老人。

而且，你连老人都不是。

一个满是沧桑的脸庞上，像是无所挂念的眼神。

一个如涉世未深的脸蛋儿上，天真烂漫的眼神。

四只眼睛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

不知过了多久。

老人的脸色变了，有了某种坚毅，然后站起身来，向着阿虎走去。

就像是面对一个老熟人，来到身前，他伸出右手，认真的摸了摸阿虎的额头。

“你真的很丑，变成这个样子还是难看。”

阿虎明显一愣，因为老人的声音里哪里还有半点老态？最多就是一个中年人的嗓音。

阿虎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他就是一声狂哮。

此时老人已经转过身来，发丝在虎口外随风向前飘摇，如是在顺风而行。

小莽子还是在笑，稚嫩的脸庞上，能看出的就是天真烂漫。

在老人的眼中，看到的是这个孩子无比的自信。

“不愧是火少，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小莽子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哦，我忘了，你可不再是五岁，也不能当你是八岁孩子了。或则八十岁都不止。”

嗯？

小莽子一声冷哼，嗯里还带着惊讶和疑问。

此时老人脸上的皱纹已经消失，这是一个轮廓分明的中年人。

小莽子确认从未见过他，哪怕是在桃树下闭眼的日子里。

于是就要抬起手来。

“火少不急，我可不是你的对手，贫道只是一个送信人罢了。”

小莽子的手停了一下，又缓缓抬起。

这人无奈的苦笑道：

“本来想把这封信送的自然点，谁知道你们不按套路来，没有说一声就直接离开。”

他说完后，就走进了小屋，很快从门内抛出一样东西。

“信已送到，后会有期。”

看了一眼落在门外的东西，火少飞快的冲了进去。

此时的屋内，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