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堕入红尘(2/2)
“了缘,这大清早的是谁在叫门?”有人边问边从里边的屋子走出来,看到燕国长公主不觉一愣,合什问道:阿弥陀佛,女施主是谁?好象面生得很。
说话之间,柳贵人等人也都进得庵来,这自然更让老少两位尼姑吃惊不小。
柳贵人忙说:师父休怕,咱们都是京城的良民百姓,逃难出来却与家主失散,不想走到了贵宝刹,敢问师父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官军在此?
那老尼道:阿弥陀佛,大清早的有人敲门直是吓我一跳,听到喊门的施主是个女人,才放得一半的心来。这里是房州地界,此地叫做落凤坡,半山坡的村子叫做落凤村,顺着小庵前面的官道走,七里外就是来凤镇,这镇上没有官军只有乱军,唉,外面兵荒马乱,百姓们东藏西躲,四处逃生,说来真是好可怜啦!
柳贵人忙问道:师父说的乱军可是朝廷的官兵么?
那老尼摇头说:贫尼也说不准,来的去的可都说是朝廷的官兵,就这么你来我往的,把个好端端的落凤镇都给抢了三遍了!唉,胡人还没来,自家人先打打杀杀的闹腾起来,这日子可怎么过?你们是从洛都来的,洛都的天子不是已经换了人么?怎么还安不了天下?
燕国长公主双眉倒竖,怒气冲天的喝道:胡说,哪有什么洛都的天子!那是篡逆!是乱天下坏社稷的奸贼!
那老尼道:阿弥陀佛,我说也是,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平白无辜的怎地突然冒出两个皇上来,这可不是乱套了么?
柳贵人道:师父法号如何称呼?说不得咱们要在这里盘桓两天,还望师父能行个方便。
那老尼面露难色,吃吃的道:贫尼是这小庵的庵主,贱号妙真,小庵简陋破败不敢留客,女施主由此前行七里,落凤镇上倒是有几家净洁的客栈,女施主可去投宿。
柳贵人说:镇子上良莠混杂,咱们几位皆是女客,抛头露面的实在不妥,师父且留我们几日,或许这几天便有人接咱们回去。这几日烦劳师父,香火灯油、佛前孝敬自是不敢少。说时乃从腕子上褪下一只镯子,递于那妙真尼姑。
妙真将镯子拿在手中掂了一掂,笑道:施主真会说话,也罢,今天且与各位施主结个善缘!了缘,快去煮一锅粥来,几位想是累了,暂请先到禅房休息如何?
禅房在后院,虽然简陋,却也洁净,几个人围着方桌坐下,李贤妃忍不住说:这儿到底是官军还是叛军?那尼姑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真是急煞人了!等她来,咱们再仔细问问。
孙淑妃点头说:是啊,早些问明白,早些拿个主意,这荒效野外的让人害怕得很。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妙真和了缘端来了热腾腾的米粥和一碟咸菜,众人都不是太饿,勉强吃了几口,便问那老尼说:师父,究竟这房州是哪路的人马守着?太守呢?
妙真皱眉道:这个贫尼也不是十分清楚。早前听说洛都换了皇上,襄阳府的镇抚大人也归顺了新皇上,这里的太守归襄阳的镇抚使大人管,应该也归顺了新皇上吧。唉,新皇上、旧皇上的,我都弄胡涂了!从前呢,老皇帝归天,新皇帝登基,百姓们还盼着新皇上能布仁义、施德政;现在呢?世道越乱,皇帝越多;皇帝越多,你征我伐的,老百姓越发没日子过,贫尼这小庵全赖左近的百姓来进个香许个愿随个喜上个供,天下一乱,这往后还有谁来上香上供?这小庵的香火岂不是要断了!
宁安公主不解道:怎么往后会没人敬香许愿?难道都不信佛祖菩萨了么?
妙真说:百姓们日子难过,自顾不遐,谁会有这闲钱烧香上供,没人烧香上供,这岂不是要断了小庵的香火?贫尼师徒俩个就靠这点香火过活,这岂不是要断了活路。阿弥陀佛,到是皇上们行行好,放百姓们一条生路!
说话时,那了缘收拾了碗筷拿出去洗涮,妙真却谈性正浓,径自端了张方凳坐到桌子旁边,满脸堆笑的对众人说:贫尼瞧各位施主也不像是穷门小户家的女眷,想必是洛都大有来头的世家豪门里的贵人。各位来到小庵当是贫尼难得的缘份,贫尼三十年前曾跟师父在洛都的宝相院修行过二三年的光景,那宝相院就在皇城南边的怀恩坊,各位倒是有没有去过?
宁安公主说:福姑姑不就住在怀恩坊么?什么宝相院的倒是没有留意过?
燕国长公主也道:宝相院,我可从没听说过,想必是个小庵堂罢了。
燕国公主的第宅就在怀恩坊,却是不知道这附近有这一所宝相院,也难怪她弃佛学道之前,烧香拜佛,去的都是圣寿寺,慈恩寺,正觉寺这些天下一等一的皇家寺院,什么宝相庵宝相院的那是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
妙真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啧啧,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