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燕子回时(2/2)
太子妃的那张圆盘大脸,汪皇后怎么瞧都觉得不顺眼,想到将来她将要取代自己,成为皇后、太后,母仪天下,主宰后宫,汪皇后觉得她的命真是生得太好了,女人这辈子所梦想希翼的一切,轻而易举的就都加诸到她身上,这真真有些太便宜她了。
看完了太子妃,再看太子良娣,唐媛的眼睛现在还有些微微发红,汪皇后不禁多了点怜惜,这可怜的孩子,离太子妃只差了那么一步,就是这么一步,就误了终身。哎,这人算可见得总是比不得天算!但是也不是就从此没有机会了,想想自己当年也不过才是太子的嫔御,姓宋的太子妃那时可是何等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结果呢,没撑上几年就死了,皇后的宝座也终于不是她的!
汪皇后还在浮想翩翩的时候,太子已经起身,正率他的妃妾向父皇母后行儿子媳妇的家人之礼。受了儿子媳妇的叩首礼,皇帝笑呵呵让人去请太后娘娘的圣驾并叫各殿的诸妃嫔都到场,同时也让宁安公主和驸马爷带上他们的孩子进宫来庆贺太子的新婚之喜。
其时,显德殿里,众人欢会,公主的儿子“奴奴”被王宁妃和陈康嫔逗弄得“格格”直笑;庆王昊跟张福嫔她们绕着柱子玩捉迷藏;周太后一手拉着太子妃,一手拉着太子晟,笑吟吟的要他们早生贵子,最定根基,使江山后继有人,以此告慰祖宗;而汪皇后则叫过唐良娣,关照她凡事不要拘谨,放自在些,这宫廷也跟平常人家无甚分别,只不过地方显得大些,杂七杂八的人也多些……
皇帝的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会集于一殿,到也显得母慈子孝,家和人兴。
这样的阖家欢聚的融融快乐从腊月开始,一直延续了许多天,因为宫里接下来就过年了,过完了年还有元霄灯节,还有种种迎春纳福的仪式,都是些相会团聚你来我往的喜兴事。
国家安好,宫廷祥和,除了河山只剩半壁这样一件令人扫兴泄气的事,否则取号“承运”的这几年真可以比拟前朝的那些所谓的太平盛世。
太子的大婚好象带来了某种程度上的吉祥好运,跟普庆四年的祸不单行相反,承运四年的正月刚过,喜讯就接二连三的传来。
首先是靖王的老巢蜀地西川来人了。靖王的部下,驻节于蜀地的成都留守准备奉南都的朝廷为正朔所在,这个叫方大用的成都留守派出心腹参军秘密潜来南都,欲与朝廷方面密议归顺投诚的事宜。
周太宰闻讯,内心狂喜,亲自出马与成都来的参军会商。参军表示:靖逆谋篡,天怒人怨,方镇帅深明大义,不肯助纣为虐,为祸天下,愿意归顺效忠皇上。但是有个条件需要皇上恩准,皇上和朝廷如果肯以方镇帅为封藩的王臣,允许其子孙世代驻守于西蜀,则蜀地立即可以易帜反正,共讨大逆元凶,报效朝廷和皇上。
周太宰赶紧进宫去奏明皇帝,他把会谈的情形大致向皇上一一说明,然后周太宰叩首对皇帝说:方大用前来输诚投效,可见靖逆已是众叛亲离,覆灭指日可期。方大用此举虽有要挟朝廷,裂土封王之意,但是蜀地如今非我所有,不妨顺其所请而封之,一来使天下明朝廷正朔所在,二来方大用据蜀中称王,靖逆必不肯罢休,两下争斗,而我可得其利,三来可再派使节前往东胡,或合纵或连横,只要能够剪除靖逆,澄清宇内,皇上都可以试而为之。臣以为方大用表明降意,实乃千载难逢之机,皇上应予笼络,并能有所示意。
周太宰情绪激动,他在御座前慷慨陈辞,脱口而出的飞沫几乎都要喷溅到皇帝的脸上,皇上也几乎沉迷在周太宰所说的那一幅光明灿烂的前景里头。收复中原,还都洛上,快要放弃的梦想,这下似乎又有了实行下去的可能。
皇帝被周如喜的话所打动,当下也不含糊,指示周如喜说:太宰与蜀地商谈,一切须以大局为重,细枝末节可以勿论。方大用既然能够向朝廷输诚,朝廷应待之以礼,示之以诚。只要方大用能够弃暗投明,从此与靖逆一刀两断,其所言裂土封王一事,朕可以允其所请,封他为巴蜀郡王,其爵位子孙世代承袭,为朕永镇西川,亦不失为朝廷膀臂。
周如喜依据皇上的圣意与那参军商谈,自然满足了方大用所提出的种种条件,双方以此为基础,谈得极为相投。
那参军告辞前,周如喜亲往送行,并淳淳告之说:弃暗投明还是助纣为虐,相信方镇帅自有判断,只要巴蜀愿意归顺朝廷,朝廷亦将不计前嫌,除方镇帅将晋号王爵之外,镇帅以下的官吏僚属亦能同沐皇恩,皆将得到朝廷的授职赠官,其既往罪愆自然也就一笔勾销。
这事过去后不久,房州又传来大捷,房州太守带人破了盘踞在神农大山中的一股土匪。
这股土匪本系房州襄阳一带的猎户和农户,承运元年,皇帝和靖王相互攻战,靖王欲将此地的居民北迁,当地一些人故土难离,于是落草山中成为匪盗,由于房州襄阳地与巴蜀北国接壤,神农大山又山高林密,朝廷虽屡屡用兵剿匪,却皆不得其效。
这一次房州太守却借山匪过年之机,突然带兵围攻进剿,居然让他偷袭成功,将山 >>